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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技压群芳世事变 今天一大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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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大早倩兮就把我叫了起来,看着倩兮眼下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不禁暗自嘲笑她,可倩兮的一门心思都在我的脸上,也顾不得仔细听我的“话中有话”了,倩兮拿起“绡香记”独有的淡粉色胭脂,动作倒是熟门熟路,好歹她也看着我十几年了,自然十分清楚什么样的装扮最合适我。
她先淡淡的在嘴唇上抹了一点,因为我这个年纪不适合用深色的口红,只能稍微抹上一点增加一点颜色,再轻轻的在我的脸颊两边涂上淡淡的一层,“绡香记”赞助的胭脂最好的一点就是没有那些浓浓的香味,只有如粉白花瓣的清香,说起来“绡香记”这种唯利是图的“化妆品公司”一下子从我11岁生日那天免费提供胭脂,连什么颜色什么香味也是事先他们定的,倒是出人意料的和我胃口,不一会儿,一个粉面桃花的绘月纱就这样出现在铜镜面前。
倩兮刚想要拿起娘送给我的簪子时,被我阻止了,不知道为什么,望着那簪子,就会想起那一夜,那不愉快的一切,就会想起三哥一夜之间忽然成长的原因,就会想起二哥……
我随手拿起了一只翡翠的簪子,自己动手随意的插在了发髻上,我看着这镜中水灵灵的少女,不禁叹了一口气,不知不觉中手已抚上了脸庞上的伤疤。
“小姐,这疤其实也不碍事,倩兮看着就觉得挺顺眼的,要不……”倩兮拿起一边浅绿色的纱巾,熟门熟路的往我脸颊上一遮,再在耳旁固定,脸上的花型伤疤就完全看不出来了,我叹气倒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是因为我总觉得这花看上去是那么熟悉,仿佛……仿佛原本就存在于我的身体里一般。
“这纱巾是老爷特地给小姐准备的,说是怕小姐自尊心强,这是小姐第一次在琅梧国的官员面前露面,当然不能有半点疏忽。”倩兮一边看着我的脸色一边耐心的解释着。
这老狐狸爹不会又是想称着这次机会把我推销给大家,有个完美无缺,冷静沉稳又难搞的女儿,说是谁都会选择把这个女儿早早嫁出去换来强大的权利吧!既然是这样,那我就摩拳擦掌,“好好表现”一番,让那些人看看什么是“大家闺秀”!
你们就睁大眼睛期待着我的表演吧!我正了正神,露出了一贯自信的微笑,对着倩兮说道;“我们这就出去看看那些宾客吧!”
倩兮愣着点了点头,随着我走出了房门,去迎接那一望无际的黑暗……
亮堂堂的大厅里分别坐着各界的达官显贵们,他们各自怀着自己的心思,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他们都想看一眼绘隐涵隐藏了12年的女儿,整整12年,只在满月典礼上匆匆看过一眼后就再也没有露过面,他们各自埋在绘府的情报员也在这12年从没有接近过那个人一步。
“绘大人,听说今天琉苍使节也会来,没想到绘相与外国也有情谊,真是不容我们小阙啊!”开口的是一个年纪与绘隐涵不相上下的人,话语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挑衅,而绘隐涵只是笑笑,装作谦虚的摆了摆手。
“不知道令千金喜欢什么,在下就选了一匹云织裳布送给绘相,不知道还是否满意,在下也带小儿祝贺令千金万事如意。”话一出口,大家就都到吸了一口凉气,云织裳布?天下间只有五匹,众人皆知其中的四匹云织裳布都在琅梧大陆的四国皇宫内,而另外一匹早就流传于世,不愧是琅梧第一富商,竟然不惜重金送出了那么难得的宝物,与之相比,其他人送的礼物都显得过于寒酸了。
绘隐涵面不改色,笑吟吟的收下了礼物,“既然你张富商那么给面子,那么在下一定改日登门拜访,至于……张公子的事,在下会考虑的。”
一匹云织裳布就买定了一桩婚事?那绘隐涵可是只老狐狸,与第一富商接下婚事在财富上有了很大的保障,既然这么快就定了下来,那我们在这岂不是没有机会了?
大家表面上敷衍着,心里却都不约而同有着这个想法,他们的拳头都握紧了些,头上也冒出了一些冷汗。
“绘小姐到——”随着侍从的一声呼喝,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到了门口,一名粉衣少女弱不禁风的站立在那里,如一朵荷花般开放在荷塘里,她面目清秀,但是却有一点病态的苍白,以前听说过在小姐5岁的时候把消失3年的琅梧第一名医都请来了,莫非这就是——
“小女子绘夕锦,见过各位大人。”呼——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幸好是四小姐绘夕锦,否则这大小姐的下半生都要小心翼翼服侍她,给她看病?虽然绘相的实力很大,但是这也太花银两了,感叹之余,大家都赶紧上前虚扶一把。
随后,那些绘府的少爷们也齐齐出场,绘甄祥—正房所出的嫡长子,相传人傻乎乎的,一见果然有这种感觉,相貌平平,但是却有一种粗狂的霸气,不像是会精明算计之人,要是他继承了绘隐涵的位子,应该也很好对付。
其次的绘甄隐果然像传说中的样子,不多言语,但是那尖锐的眼神看的人发毛,薄薄的嘴唇,尖尖的下巴,朝你这里一瞥,就能把人看出原型来,看看周围的人都赶不及上前巴结二少爷,显然他们认为他是最有可能继承相位的,却不知今后的他继承的却是……
排位最后的绘甄夜倒是经常跟随绘隐涵出来结交,也认识了一些朝廷中的高官,虽然看起来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可是眼眸中还是含了一些看不出来,也弄不懂的情绪,随后家中的女眷也一一出场了。
光鲜的衣裙上坠满了寒冷和孤寂,正房李氏看起来是十分嚣张,但是谁也不知她内心的寂寞,二夫人云氏当初嫁入绘家也多多少少为了所谓的权益,她反而看上去十分平静,有种出淤泥而不染的境界,而最神秘的三夫人从来不再大家面前露面,那些精明的达官显贵也不会去提,只是当没这个人罢了,其实他们在私底下不知道查了多少遍了,可却依然没有头绪,三夫人像凭空冒出来似的。
不知何时门口一出现了一名女子,大家都不禁停下说话,注目看着她,少女一身浅绿色的纱裙,粗看之下觉得没什么特别的,但细看之下却发现她身上的一线一布都十分精致与讲究,简单的发髻上叉着一只并不张扬的翡翠珍珠簪。
很奇怪的是她的下巴和一半的脸都被纱巾遮掩住了,单单只看她的瞳孔,就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气质的复杂,像是各种气质的混合,又有着她自己独特的空灵与俊秀。
大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只知道那绝对不是一个11岁的少女该有的眼神,像浓郁得令人迷醉的花香,美丽得不可方物的花朵,有着尖利得难以接近的花刺。
“我就是绘月纱。”她平静的报出了自己的名字,绘府的三少年急忙上前迎接她,在场的所有人都看见了绘甄夜炽热的目光,恍若情窦初开的少年看着自己心爱之人的目光一样,大家看见后都面不改色,在心底却猜测来猜测去,也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只知道那定不是一个哥哥看着妹妹的眼神。
只是那绘小姐也太引人注目了,任谁都想再看她一会儿,只是那些大人更想看绘隐涵的反应。
没想到绘甄隐轻咳了一声,也上前和绘小姐不知道交淡了些什么,之间绘小姐从容不迫的走到绘隐涵面前,和他行了一个礼之后,就默默的站在了绘夕锦的旁边,再也没有看他们一眼。
“听绘相说绘小姐擅长拨弄琴音,不知可否和小女为我们弹奏一曲,助助兴呢?”
那个浑身珠光宝气的男人精明的看了绘月纱一眼,随即从他的背后走出一名清秀可人的女子,之间绘月纱的瞳孔慢慢的放大,脸上露出了喜悦之色。
大家都知道兵部侍郎的女儿周倾曦是天朝出了名的“弹琴舞姬”,连御用的乐府师都自认不如,更是传出连牛听了都会陶醉其中的琴音,这公然在绘相面前要求比试,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呢?
周存熙甜甜的笑着,饶有兴趣的看着绘小姐,露出了和兵部侍郎一样的笑容……
小熙?小熙?真的是小熙!看着这如出一辙的容颜,我无法克制住内心的喜悦,身体也不禁颤动起来。
“月纱,你怎么了,不想弹就不要弹了,这礼部侍郎明知道自己女儿万事都是第一,还偏偏过来挑衅,真是不知好歹,你看爹的脸都要抽筋了!” 夕锦在一旁低声安慰着我,我的心思却不知道飘到了哪儿,此时我只想离小熙更近一步,更近一步,哪怕只是仔细看看她也好。
“我同意!”我一腔热血冲向头顶,快速站了出来,气势汹汹的说。
周围的达官显贵都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绘隐涵的眼睛依然是黑不见底,三哥急忙想要出来阻止我,却被二哥狠狠拉住,我给了他们一个安慰的笑容,却一下子想起来我的下半脸是被遮着的,而他们仿佛感应到我的笑容似的,二哥对我点了点了,三哥还是放不下心,只是愤愤的看着那个兵部侍郎,一副要把他吃掉的样子。
周倾曦也站了出来,对我颔了颔首,便在我的身边坐下了,我偷偷瞥了一眼她的琴,心里莫名了升起不安之感,成与败,真的会有影响吗?我看看面色沉安的爹,再看看风光满面的兵部侍郎,我忽然清醒了过来,我在现代并不会拨弄琴弦,更别提和她相提并论了,一时间的头脑发热竟会引来这样的麻烦!
她的眼光闪躲了起来,一抹阴暗的微笑扬了起来,大家都屏吸看着我们两个,更有胆子大的还在小声议论着什么。
“周小姐,请吧!”要不是倩兮刚才小声在我耳边嘀咕了一句她的名字,我还真不知道叫她什么好,我感激的看了看倩兮,她仍然是微笑着看着我,其实比起那位形似而神不似的周小姐,倩兮给我的感觉更像是小熙。
周倾曦点了点头,也不推辞,手渐渐扶上了琴,她的手指仿佛在琴弦上轻舞着,不知不觉就传出了美妙的声音,大家都陶醉在此,曲子弹奏到高潮时,兵部侍郎的脸色就越来越得意,而绘家的人都忧心忡忡的看着我。
其实我在现代的时候好像什么都不会,也许即使是擅长音律,现在也忘的差不多了吧,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势在必得的自信,她的琴声是很美,但是少了歌声就太单调了,这时代应该还没有乐府诗歌,否则凭着周倾曦和他爹的聪慧,怎么会不让她一展歌喉呢!
一曲完毕,大家都不出声,仿佛还沉醉在刚才的琴声中,周倾曦自豪的看了我一眼,大娘也看过来了,她的眼中多了一份我从没看过的忧愁,我心中一热,原来大娘也是会担心别人的啊!可是…… 就算是对古琴再熟悉,我也不可能完整的弹出曲子来啊!
我轻轻拧动琴轴,试弹了三两个乐音,虽然只是支离破碎的曲调,但每一次拨弦都深沉压抑,每一声乐曲都充满忧思,好像在低声倾诉,我垂下眉眼随手拨弄,脑海里又出现了什么……
“琅梧哥哥,玥珠最喜欢弹琴了!”在一个如梦如幻的地方,一个小小的身影在一个男子的身边打转着,为什么是如此的熟悉?纤长白皙的手指在弦上轻推慢揉,忽而横拨又忽而反挑,弦音轻重缓急高低快慢任我任意交错交换,犹如大大小小的珍珠,一粒粒坠入玉盘,一会儿又如冷泉呜咽,在冰层下滞涩地流淌,到后来仿佛泉水冰冻,冷滞之气在弦上凝结,乐声渐息若断绝,别有一种深沉的忧愁。
我缓缓开口唱着,“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 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花儿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虽然说唱功不怎么样,但是这唱法应该就会使人眼前一亮,也不会多注意唱法上的问题了,我唱的时候把“墙里佳人笑”中的“佳人”改成的“花儿”,倒也没有人发现奇怪之处,琴到高潮之处,突然插进了悠悠的箫声,大家也无心抬头去看是谁,可坐在我一旁的官员们却变了脸色,我随着她的目光看去,只看见了一抹修长的影子,随意的靠在门框边,随身还佩戴者一把青色的剑,此剑初看之下与普通兵器无异,但却再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浅绿色的光芒,好生奇怪,他的相貌并不如想象中的俊美,甚至说十分普通,但是怎么看都不能把他的相貌和他孤傲的身影联系起来。
此时这若有若无的意味,更胜过有声的情趣,突然间进迸发出清越的乐音,如银瓶破碎,我突然收回拨子当心一划,琴弦同时一齐发生,就像撕裂丝绸一般干脆。
我对着爹眨了眨眼,想说明并没有给他丢面子,可无意中却看见了他若有所思的表情。
“这种唱法是曾经的琅梧第一舞姬——云纯懿,也就是多年前不幸去世的绘三夫人所创的吧!” 礼部侍郎仿佛又抓住什么把柄似的,继续说了下去;“换在平常情况下很容易说的过去,可是,令千金所出生的那年也正好是云三夫人去世的那年吧!”
语罢,众人各种各样的目光再我的身上不停地来回扫射,我暗自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这里早已有了曲子词,总不见得和他们说这就是盛行于宋朝的乐府诗吧!这比和他们说云三夫人还魂过来教我弹琴还离谱!想到这里,我不禁又陷入了沉思;云纯懿,云梨香,为什么怎么听都像是一家人呢?我出生的那年又是夕锦生母去世的那年……那么现在的三夫人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不瞒各位,是生母亲自教授夕锦,而夕锦却自作主张教给了另妹,因当时夕锦只有1岁,所以记得不全,雕虫小技,请各位谅解。” 夕锦往前迈出一小步,低着头温婉柔声说着,大家的表情又恢复了轻松,但一旁爹的眉头越皱越紧了,看着我的目光也比以往深邃了许多。
“好歌!”门口的人就简简单单的说了两个字,而低沉而磁性的嗓音却在大厅回响了起来,任谁也能听出他深厚的内力,我仔细盯着他的身影,竟觉得他与那年在桂花园里与琉苍低声私语却又马上一闪而过的人有七八分相似。
我看了看周围达官显贵们略带惊讶略带赞许的神色,突然才醒悟过来;我的原计划是来这里砸场子的呀!怎么搞到现在变成“绘月纱大SHOW场”了。
“小,小女自视不如,还,还请绘小姐多多包涵。”那位原来春风满面的礼部侍郎一下子没有了声音,就连说话也结结巴巴的。
“小女子才疏学浅,希望周小姐能在以后的日子里多多执导。”虽然很不想来官场上的一套,可碍于面子还是要客套两句,爹看着我点了点头,其他人更是松了口气,而二哥竟然也没有和其他人一样感到惊讶,也只是对我微微浅笑了一下。
后《琅梧大陆•外戚卷》载;绘府出佳人,绝世而独立,其琴音乃世外仙音,技压群芳,为人谦逊有礼,本应是大妃之人选,却天妒良人,殇。
“绘小姐的才艺胜过,倾曦愿敬绘小姐一杯茶。”还没等我考虑,她就拿起了旁边的杯子,给我倒了一杯水,“这就算是刚才的赔罪了。”
她把茶杯举到了我的面前,问题是……我瞧着蒙在脸上的面纱,尴尬的笑了笑。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办好,唉!不是要留下不好的映象吗!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啊!不知道为什么,我想揭开面纱的手抖了抖,难道我也怕大家投来的好奇眼神?
想来想去,我还是把面纱揭开了,全屋子人的眼睛都紧紧盯在我的脸上,刚才周倾曦还想冷笑,看见我的脸之后就再也笑不出来了,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大家显然都处在一种石化状态,平时看惯了的家人也没什么反应,难道……难道一块疤真的很难看吗?唉!看来还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境界好。
“敢问,绘小姐怎么会有这块疤痕的?”人群里突然冒出这个声音,看样子好像也不像是要嘲笑我的样子。
“可以说是自己冒出来的。”我如是回答道,不过只感觉到门外人的眼光一直停留在我的脸上。
“绘相,恭喜!绘小姐已经具备了成为琉苍大妃的资格了。”不知道哪个好事的人一下子冒出了这句话,一时间大家都不发出一点点声音,我只看着三哥的脸越涨越红,而二哥也低着头,不让人看见他的表情,夕锦姐姐则是呆着,没有过多的反应,大娘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只是时不时的看了我两眼。
“确实,这花确实是琉苍明珠和玥羌神珠上共有的封印之花。”门口那抹修长的身影一动,又自我补充了一句,“琉苍使节,琉汐穹”
众人听闻这个名字,都纷纷倒吸了一口气,官员们更是急忙上前寒暄问暖,尽管他们得不到和绘家联姻的机会,但是能巴结上琉苍国重要的使节也算是不虚此行。
琉汐穹,身世不明,但却拥有绝世武功,更是没有人见过他的真实容貌,平日他都戴上人皮面具,每次出现在众人面前的他都拥有不同的相貌,凭借一把泠湮剑走遍四国,更是被现在的琅澜王赐予皇姓“琉”。
“不知道夕锦小姐可有许配人家?”刚才那个口不择言的人想什么就说出来了,那些沉默精明的官员又何尝不是在想这个问题呢!只是不好意思自己说罢了,现在这个“出头鸟”问了一句,不管是不是被绘隐涵“枪毙”,得益的总是他们。
“承蒙大人对小女的厚爱,夕锦至今还没有许配人家。”绘隐涵不冷不热的抛出了这一句话,可见大家的算盘又开始打起来了,说不定明天来找夕锦姐姐提亲的人可以排到琉苍国外面了。
“今天是月纱的生辰,大家就别管那些世俗的事情了。”娘首先发话了,大家也都没在说什么,又像刚才一样热闹了。
“绘五小姐,你好。” 琉汐穹依然不肯踏进大厅一步,只是遥望着对我微微点了点头。
我感觉到他欲言又止,还没待我向家人请示,就自作主张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