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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发情期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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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歌是个从出生起,便开始失去的人,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抓不住。
自幼,便比旁的人多苦上几分。
幼时的经历,导致了朗歌极度的缺乏安全感,
像只困兽,将自己全力圈进窄笼,爪子盖住眼睛,以为不闻不问便可片刻安稳。
也像条恶龙,全力的张牙舞爪,尽其所穷极,搜寻一切可获得,掌握所有可掌握,将所有宝贝挂在身上,时时刻刻盯着,片刻不松懈的守候着,试图可以抵消那让人神魂难稳的不安。
人失去的久了,便什么都想要了。
心底的渴望,若燎原的山火,也若狂风嘶吼,不带着血肉烧断骨头,便不会停歇。
玦重向来清楚朗歌是什么人,夸张的服饰和疯癫的言行下,是一个干涸枯竭的极端灵魂,在无尽的绝望中声嘶力竭的呼救。
玦重是朗歌唯一拥有过的东西,他是唯一不会对朗歌生出暴躁厌烦情绪的人。
玦重是刚生灵识的精怪,而朗歌,是全身叫嚣着渴求的孤寂变态。
初识情窦的年纪,少年们不识情滋味儿,却仍努力的探寻,不计得失,不惧碎骨。
二人说情说意,说盟说誓。
说天地山川,又说古今笑谈。
说完了塞北寒烟,又开始讲小楼夜谈
。
朗歌想着,自己终于不再是一个人了,不会再惧怕寒夜,不会再惊恐孤寂。
大概往生这多年苦楚,便是为了迎来玦重而注的赌。
赌局划算,上天不薄,这赌注,朗歌很是乐意。
可生来绝望的人,怎么可能会突然幸运呢。
不过是黄粱一梦罢了
可能是少时的感情并不成熟,也可能是玦重看透了这条努力囤宝的龙,不过是只可怜虫。
深渊里的可怜虫终将重新归入黑暗,
再次相见,朗歌努力压抑着内心那烧光遍野的不甘,任凭其在某个卑微的角落里叫嚣怒吼,面上,是恰到好处的微笑,就好像,只不过是见着了个老朋友,如是而已,如斯而已。
走进,上前,摸摸老朋友的头,呲笑出声:“国师,许久未见,不穿衣服也就罢了,怎么还开始簪花儿了,像个小娘子似的。”
只见玦重一头柔顺的乌发上,簪着几朵嫩黄色的不知名花朵,羞羞怯怯,半遮半掩,垂落在发间。
有异香飘向鼻尖,朗歌红了眼,像是入了迷,魔怔了般,伸手狠狠的扯过玦重入怀,将头搭在锁骨,埋进乌发,贪恋着嗅着这鼻端的异香。
忽而,朗歌像意识到了什么,猛然抬头,只见玦重不知怎的,也像是迷了神识,眼梢含情,满脸的春意,一双本就潋滟春意的眸子像是灌了一湖秋水,盈盈望过来,欲与还说,含羞带怯。
早就一起偷尝过禁果的人,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可现在,朗歌只觉得一股恶怒自心中发散:“你在闻王府内,把自己弄成这样是勾引谁呢!”说着,一把扯过玦重的头发,毫不怜惜的,将上面几朵胆怯的小花狠狠碾碎。
玦重此时脑子还不甚清醒,只觉得一股子撕裂般的剧痛,从四肢百骸长驱直入,兀地呕出一口精血,疼昏了过去。
剧烈的疼痛令玦重微微清醒了些,临昏迷前还迷迷糊糊的想着,这可将,是自己第一次真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