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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 暗潮初涌 “如果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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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子美。”
“哎呀,人家不是都说了嘛,小承承可以叫人家小美呀。”说完还带了媚眼儿给君诺。
“呃,不必了。”
没能及时感知到刘子美的出现,君诺本是有点烦躁,现下听到如此腻歪的话,心头那股毛毛的感觉倒是压过了不耐。
“小承承都不想人家,非要人家来找你才行。”
边说着,他走到了君诺的身旁。眼看着一双手就要搭上君诺的肩膀,却被她微微侧身避了去。
“好嘛好嘛”,刘子美抖抖自己的袖子,“人家这不是怕小承承心中闷得慌嘛?”
“闷?你何出此言?”
“哎呀,小承承应该很容易明白人家的意思呀……”
“呵,胡言乱语,不知所云。”
“小承承真的很排斥人家呢。明明我们本质都是一样的……”
君诺平静地盯着他瞧,心中防备,面上却不显分毫。
“人家这些日子瞧着你陪那些少爷们过家家,心中甚是痛惜,明明,明明你不该是这样的呀。”
“萍水相逢,你倒是很会说嘛。”
“瞧瞧,瞧瞧,小承承你这小兽般警惕的模样真是可爱。”
君诺的面色顿时阴沉下来。并非因为厌恶刘子美的模样,而是想起曾听闻一类人虽是男儿身,但有着一颗女儿心。她以为,他说到“本质”二字是看出了她女子的身份。
“我们都是见过血,不,见惯了血的人啊。”刘子美突然俯身贴近君诺的耳旁,小声说完便迅速撤开身。
君诺蹙起眉,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庆幸对方没有识破自己的真实身份,还是该懊恼对方的速度太快而没能将之捕捉。
“咯咯咯,小承承非要人家说得这么明白。”
“你向我暴露身份,究竟有什么目的?”缓过来,君诺就抓住了刚才那句话的重点。
刘子美这般身手敏捷,却从不与君诺正面冲突,想是未曾进行过正统的武艺修习,会的都是些偏门左道,刺杀技艺。君诺结合对方的话,也能知道这人身份怕是复杂,混在这里也志不在国试。
“没办法呀,小承承你实在太吸引人了。跟郑悠舜那个可爱的傻子比还要更胜一筹的哦。”
“哈。”君诺冷笑一声。
“放心,我不会跟你起冲突,也舍不得跟你起冲突。在我见过的人里面,你实在是太稀罕了。”
“我并不是很喜欢被描述为稀有动物。”
刘子美腼腆地笑了笑,说话正经了起来,“如果可以,我是真心希望能和你成为朋友的。”
“我可没有跟一无所知的人交朋友的习惯。”
“那……小承承你多瞧瞧我呀?人家觉得自己的美貌也是不输黄家公子太多的嘛。”
君诺自己单方营造出来的剑拔弩张的氛围,就被这么一句话破了功。
“真不知道你怎么能这么自信呢?而且,我到底那里叫你觉得这么好了?”君诺突然觉得跟他置气是做了件傻事,有些好笑地问他。
“就是这个!”刘子美有些高兴。
“嗯?”
“以后你会明白的。前阵子,我那么闹腾,也没见你瞧我一眼。如果我现在告诉了你,你便再也不会看……唔!”
原本刘子美还笑眯眯地和君诺说着话,突然面色一变,本能地伸手探进自己腰封中摸索了什么,在君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便从君诺面前消失了。
“怎么回……”君诺不由得向前一步,脚下却踩到了什么东西——
一粒红色的小球,已然被踩碎的,汁水迸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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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渐深了。
刘子美的话不断地在君诺的脑海中循环着,被踩碎的红色果实也总给她一种不安的感觉。辗转反侧之下,干脆起身到花园中走一走。
柔澈的月光替代了温暖的阳光洒满园中的枝枝叶叶,清寒的颜色让微凉的夜晚更冷上了几分。尤其是对独自走在其间的人来说更是如此,心境的原因,总难免想到些说不上好的回忆。
本想着走到凉亭便回返,却不期然碰到了一个人。
“悠舜哥?”
背对着君诺的人正是郑悠舜,听到君诺的声音有点吓到了,僵硬了一瞬后,很是淡定地侧过身,又很自然地将什么东西拢进了袖子中。
这个动作,君诺瞧得清楚,但已经麻烦缠身了,不想再刺探他人秘密。
“阿承”,悠舜温和地笑着,“你果真是习武出身,即便走到这般近也未能听到你的脚步声。”
大约是逆着月光模糊了他的面容,仅仅听着这话,君诺有种被人刺了一句的感觉,似乎在怪她走到这般近了才出声似的。
“已然习惯了,叫悠舜哥见笑了”,不管如何,君诺也是笑面迎人。
“这般晚了,阿承也睡不着”,悠舜似乎调整好了心情,示意君诺可以坐到对座,“可是心中有什么放不下的事情?”
“这么说,悠舜哥心中有放不下的事?”
“算是吧。”悠舜又是这温温和和的笑脸。
“这么说来,我倒确实是有顾虑的事情”,在悠舜平和的目光中,君诺笑了笑才继续道,“我今日越发觉得,不知道这国试中是怎样的卧虎藏龙,山高几何,水深几许啊……”
君诺话落,对面的人轻轻拢了拢袖子,“如此说来,阿承莫不是瞧着国试渐近,心中有些紧张了?”
“算是吧。”君诺面上仍是微笑。
一时间,二人似乎陷入了僵局,谁都没说话,也谁都没话说。
“夜深了,早些休息吧。”悠舜先打破了这阵子沉默。
“悠舜哥先回吧,小弟再看会儿月亮。”
悠舜抬头瞧了瞧,今夜的月实在柔亮得很。太透彻了。
“那便不打扰了,阿承自己估量便好,考试渐近,莫感染了风寒。”
“多谢悠舜哥关心。”君诺点点头。
待得悠舜走远,君诺没再看月亮,反而想着刚刚悠舜率先来的一番试探,心中有些别扭。本想好好考个试,没想到又被牵扯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这身边的一个两个,都不是什么省心的人。
“好生烦人。”
却说另一边,悠舜走在回返的路上,心中隐隐后悔刚刚的急躁。白家如何,并不能代表白君承如何,开口试探出这样的结果,本该是件令人高兴的事儿的。
可他早该知道的。
这不短的时日里,明明已经了解白小公子骨子里是宽容的。她这个人,就算厌恶,也不会搞什么赶尽杀绝,偏偏要急着确定他的想法……想着,悠舜握紧了袖中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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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诺几乎一夜未睡,天擦亮时便给十号师父去了信。只是,这信件一往一来便是几日时光。
在这期间,天气显而易感地回暖了。就算是学子们坐在廊亭中念书,都显得是件惬意的事情了。
虽然,这也意味着国试渐近,有些学子的心已在这个季节里躁动起来了。
“……听说……号宿舍……闹鬼哩!”
君诺原本好好地念着书,偏偏耳力好得不由人,将旁边那凑在一处的学子们的私语听了个七七八八。
“……房间都……太惨了……”
君诺可不是好管闲事的家伙,瞧着周围几人没什么学习的意思,自己在这里平白受人干扰,倒还不如回屋子去。
闷是闷了点,好歹清净。
然而事情往往就是这么巧。
“怎的这大好时光浪费在书本里,来来来,快把书放下”,管飞翔来敲君诺的房门,见状动作流畅地取走了君诺手上的书本。
“管哥”,君诺这一声叫得可以说很无奈了。
“走走走,咱们瞧瞧悠舜和阿凤去。人都在我们宿舍呢,就缺你了。”
说起这“我们宿舍”,正是给管飞翔和红黎深安排的新宿舍,十三号,前两日刚刚入住,可谓地理位置极其优越,环境幽雅且人迹罕至——说白了,偏僻。
又说说怎么获了此项“殊荣”,瞧瞧宿舍管理处的桌案上摞得那浅浅一摞记录,都是这二人闯得祸呦。
真想做到也挺难的。
“这次又有什么麻烦?”
“嗐,怎是麻烦,悄悄先透露给你”,管凑近君诺,压着嗓儿,“这次这事儿有点刺激。”
君诺撇撇嘴,这话她可是听了好几次,哪一次可都不是什么好事儿。
“好好好,管哥,走着。”
“果然是好兄弟!够意思!”
跟着管,两个人果然越走人便越少,连着花香都飘不及。
“终于能说说什么事儿了?”
黎深看见管带着君诺,面上带着些不耐,显然之前也是被管给吊了胃口。
“先让阿承坐下”,悠舜示意君诺坐到他对面,递了一杯茶过去“尝尝看。”
自那夜的相互试探过后,这还是君诺和悠舜首次见面,虽然心中尴尬,面上却忍着不显。
“啧,茶都已经剩这么少了,还给这家伙泡茶。”
说来还是百合姬那次捎来的茶叶,确实是喝了几天没多少了呢。
但君诺知道黎深说这话可不是吝啬小气,只不过是他那又傲又娇的本质又冒尖尖了,就爱揪着悠舜这杯茶。
想想上次沏的柚子茶,这杯果真也有一番滋味。真不错。
“嘿,人都到齐了,应该说关键人物我也带来了”,管飞翔停住话头,朝君诺挤挤眼睛,“那就说说是个啥事儿。”
君诺觉得手里的茶突然不香了。
“知道最近宿舍频频发生的怪事儿不?”
“什么怪事儿?”黎深不知道。
君诺其实也不知道,只是此前听见几个学生窃窃私语,心中有点底儿了。
“当然是……闹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