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空》拘空

8、第二章 那一曲

　　“一也，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安静清澈的声音在涉谷一也的耳朵边响起。

　　“诶？”被身边这个认识了三个月却几乎没和自己说过一句话的女孩子吓了一跳，涉谷一也有些疑惑她怎么就这么突然的蹦出这么一句不着边际的话，但长年的冷漠却迅速的将自己的那一丝诧异掩去，冷冰冰的开口，“你不相信还来这里？”

　　“嘿嘿，真是个孩子……”，看了眼身边男孩子一脸面瘫样，摇了摇头，女孩子伏在栏杆上，仰起头，看天上的碧蓝，看天上的流云，许久开口，“我来这里是为了证明这个世界上没有鬼……”

　　“切，你才比我大多少啊！”涉谷一也不满的轻声嘀咕。脸上的冷漠被一抹变扭的固执代替，就像个正常八九岁的孩子一般自然……

　　“有花堪折直须折呀 你要记得啊/莫待无花空折时才想念它/有心栽花花不开呀 那不一定啊/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多难得阿/看花绽放啦　而你却错过它/待冬去春来花谢又开 年复一年啊/盼有人疼惜 有人抚慰有人占有它/别把我当作无意栽下的野姜花/任香味在你身体里它恣意的散化/别把我当作是你擦肩的水中花/瞬间的美丽你要珍惜啊/谁开的满山枝呀 谁开在艳阳底下/谁开了却没有人懂得欣赏它/谁开了……　”

　　那是涉谷一也第一次听到皆神镜渊唱歌，而且一开口竟然就是这么一首中文歌。一也只是觉得这首歌的调子有些悲伤，但是对于这首歌的含义，却一点也不明白，而属于男孩子的那种骄傲也不允许他开口询问。于是就在那之后的三天，他把自己关在父亲的研究室里，一点一点将这歌词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词的含义都查了一遍，却也只能懂得七七八八。

　　第二天，涉谷一也变扭的站在比自己高了将近一个头的女孩子身边，偏着头，一脸郁闷隐忍的开口，“昨天你唱的那个……”

　　“诶，没想到一也也喜欢这首歌啊……很好听吧。”女孩子在一也提到那歌的一刻，变得鲜活起来，仿佛平日那个恬静的仿佛透明的女孩子“嗖”的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幽幽开口，一瞬间那个开朗的女孩子就又沉寂下来，全身都浸在一种叫做悲伤的情绪里。

　　站起来的那一瞬间，皆神镜渊轻轻摆动手臂，扬手，挥袖，虽然没有水袖，但一也却是看明白了：提腰扭身，搭在肩头的左手，顺势上扬，眼睑轻抬。那一瞬间，一也仿佛看到乳白色的水袖在她的头顶展开，轻轻的上扬下滑，完成了一个完美的弧线。

　　再一甩袖，右手上扬，在身前挽了个腕花，一朵兰花指怯生生的被捏了出来，缓缓上升，最终停在了头顶的右侧，狭长的凤眼轻佻，盯着空中自己捏出来的兰花指，一朵细碎的笑花洒在唇畔，轻启双唇，病非常是唱，而是用那种在戏剧里才会出现的方式，依依呀呀的读着那熟悉的歌词：有心栽花花不发……待冬去春来花谢又开 年复一年啊……谁开了却没有人懂得欣赏它……，最后停顿一下，声音立即提高，一个转调，最后三个字被送出来：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