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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1章 尊贵小皇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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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任务时间对迟江序来说没什么太大意义,但小红球好像很着急,在赵除也伏法后的第二天就麻溜把迟江序跟程炤拽回了无尽空间。
这次世界任务中规中矩也圆满和谐的完成,迟江序看着面前红色虚屏上显示的A+有些好奇。
“这个任务评级除了太低算失败以外,就没什么好处?”
屏幕晃了两下重新变回红色光点落在迟江序面前:“有的主人,如果累计三次A级以上评级,在之后的任务世界中将会按照您的意愿为您加持某方面的能力,例如体力、视力、智力、魅力等。”
迟江序无所谓点了下头,视线不由自主落在了远方。
她不知道程炤那狗东西在哪儿。
“下一个世界任务先给我。”
“好的主人。”
漫长的任务资料看得迟江序一愣一愣,这时候如果程炤在,一定能发现他的小少爷那双眼中隐含的兴奋。
任务委托人:景文酌
任务目标:景煦/景文皓
特殊要求:世界和平
这个世界和平可不是21世纪那些满嘴跑火车的世界和平,非常之正儿八经,正经到迟江序甚至下意识抬手抚摸正在疯狂跳动的心脏。
“不错。”
小红球有点担心它的主人,殷殷嘱咐着:“主人,这个世界任务难度破格提升为B,主要就是因为委托人的特殊要求,请您务必认真。”
轻抚过耳根,迟江序在黑漆漆的空间中蓦地起身,全力伸展每一寸内敛的皮肤和肌肉,嗤笑一声:“我什么时候不认真了?”
说罢,伸手按住飘在眼前晃晃悠悠明显很担心的小红球,径自开启传输:
“……宝贝儿,我可真是太期待了。”
……
“陛下遗照——”
老太监沙哑又硬生生拔高的嗓音仿佛被掐住嗓子的厉鬼,在漫天白幡哀乐中贯穿四方的皇宫。
“孤,尚未年迈,奈何病体飘摇,念国不可一日无君,百姓不可一日无主,书遗诏册立新帝。”
“太子幼年病故,其余皇子皆不可当大任,独九皇子文酌,自幼聪慧,识大体,先天下之忧而忧,当居帝位。”
“丞相李垣,乃孤师长,封侯,封号长平,教扶新帝。”
“太师程炤,自九皇子年幼悉心教诲,封帝师之名,赐帝师府。”
“威武大将军沈戎,即日起携兵符奉旨回京。”
“……”
再絮叨的遗照全部唱完也不过片刻,转瞬间,下首百官从怔愣中回神,耐着数不清的心思行大礼叩首:
“先帝圣明,吾皇万岁——”
端跪在先帝棺椁前的迟江序低头看了看自己差点伸到火里的那双手,白色的纸钱从底端燃烧,更衬得那双手精致……且稚嫩。
十三岁的小皇帝,可真不错。
黑色蟒袍之下瘦弱的身体站起身才刚及棺椁高,虽然是皇帝棺椁太大太奢华的原因,但也实在有点矮。
不过这都不重要。
迟江序指尖微松,差电烧到手的一大把纸钱纷纷扬扬飘落,拍拍灰站起还不忘揉了揉僵疼的膝盖,不紧不慢,一丝不苟。
直至精致的蟒袍上看不出丝毫尘埃和褶皱,才缓缓退后两步,向面前的黑金色棺椁跪拜,尚青嫩的声音由他口中传出,莫名就叫人联想到曾经日夜伏案的先帝:
“孤,谨遵父皇圣谕。”
同样毫无违和感成为了帝师的程炤因为是守着小皇帝来的,跪在百官最前方,朴素的青灰长衫外覆了层雪白的麻布服,看到小皇帝起身时因为跪太久下意识的踉跄,差点儿一个没忍住去扶一把。
迟江序尚且稚嫩青涩的双眼似漫不经心瞟了他一瞬,谁也没注意到,抬手接过一边老太监手中圣旨在手中看了个囫囵,卷好向前走了两步,随手递到程炤跟前:“先生替孤收好吧。”
“是,陛下。”
从来这儿后,整整二十七天,迟江序几乎日日夜夜跪在先帝棺椁前。
白日文武百官陪着他熬,到夜里,周围全都是浑身惨白的侍卫太监,程炤就陪在他身边,两人没有一刻是分开的,但自始至终也没说几句话,多的交流只能靠小红球。
短短几天后,也不知京城百姓从哪儿听来的流言,都说年幼新帝其孝心感天动地,对服国丧这事儿也愈发认真了起来。
可是因为迟江序这个宿主景文酌年纪实在太小,也有很多说他不堪重任的。
在原主身上,因为年纪小又一向被宠着,乍一听到这些看不上他的话心里难受得不得了,但我们迟少爷可一点儿都不在乎,仗着年纪小脸蛋嫩,还一天到晚跟程炤装小孩儿。
今儿批折子写字手酸了,明儿又是被那个凶巴巴的丞相教育了,鸡毛蒜皮的小事都非要跟他的程狗子说了才心满意足。
不算被意外牵连进任务世界之后的日子,程炤认识迟江序二十七年,他是个什么性子再清楚不过,但那又怎么样呢,自己家的小孩儿这么可爱,哪怕知道他是装出来偷懒的又怎么可能不心疼?
先帝灵堂之中,左侧那张方便迟江序批折子的小桌案每每一到夜里就属于了帝师程先生,知道情况的几个小太监被新帝瞪一眼之后就连个屁都不敢放,乃至二十七天守灵结束,也没被别人发现。
之后繁杂漫长的各种礼数迟江序被折腾得异常烦躁,好不容易等到封了墓结束了礼,循着原主记忆溜达回自己寝殿的迟江序足足在浴汤中泡了一个时辰,差点儿睡着。
紧接着的登基大典又用一整天耗尽了迟江序的所有耐心,当天典礼一结束,冷着一张嫩出水的小脸蛋的新帝下的第一封圣旨是着令帝师程炤即刻起入宫与孤共居以便尽心教导。
百官乱成一团,却无一出言劝诫的,胆子小那些不晓得这小皇帝什么性子会不会迁怒,胆子大也了解他的如丞相大人,对这事儿还挺乐见其成。
学习帝王之术就该如此,日夜苦修。
只有一直跟在迟江序身边的小太监张小七怀疑陛下这是跟前些天夜里一样想偷懒了。
整整三年时间,迟江序就这样毫无波动经历了过来,他有经商的底子,学习能力又强到不合理,前一年一些比较复杂的政事偶尔还需要丞相和程炤帮帮忙,后来两年已经能彻底亲力亲为了。
但是整整三年时间,他始终都没有动过两个任务目标,只在登基后召两人聊了几句天,趁机把小红球的分身附着在了他们身上监视,就火速把这些皇叔皇兄远远送去了各自的封地,无召不得回京。
迟江序宿主十六岁的生辰前半月,贵为长平侯的丞相在朝会上磕头请求告老,迟江序推拒了两天,顺势也就答应了,只给了侯府无数赏赐,顺便封了丞相的儿子为长平侯世子,届时不降爵袭长平侯爵位。
皇帝的十六生辰当天,王爷们从各封地回京,周边几国派遣使臣朝贺,辰时起,新帝祭拜先祖神明。
黑色长袍绣暗金龙纹,三寸腰封以金银丝线纹满了祥云山河,龙纹窄靴首尾双翘,高束的长发以龙冠坠十二旒冕,一步步在帝师程炤的搀扶下,稳稳当当踏过百层龙阶,向祖宗神明祭拜。
“於穆清庙——”
“肃雝显相——”
“济济多士——”
“秉文之德——”
“对越在天——”
“骏奔走在庙——”
“不显不承——”
“无射于人斯——”
百阶之下,文武百官皇室宗亲,齐齐跪拜,再向下,宗庙之外,数万万百姓朝拜,祈求帝王清明,风调雨顺。
回宫已经快晌午了,下午还有持续到夜晚的宫宴,迟江序将踏进寝殿大门就打发侍从守在外边,只叫太师跟着伺候。
虽然宫女太监们已经默默感叹了好久太师大人对陛下照顾的尽心尽力,但他们再怎么大胆也猜不到关上门的的皇帝陛下两下拆了冠冕就往龙床上坐,懒洋洋勾手拽住床边程炤的腰封,闭目揉着被压得沉甸甸的后颈使唤人:“愣着做什么,替孤更衣。”
自从穿成了皇帝,迟少爷就愈发喜欢用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使唤程炤,程炤也乐得陪他闹,蹲身动作轻柔从腰封外袍起一件件解开迟少爷繁复的衣裳,面上却还做一副正经模样:“臣惶恐,陛下抬个手。”
衣裳散落满床,墨色的丝绸儒裤松松垮垮在腰间将落未落,程炤退开些抬起迟江序包裹在窄靴里的修长小腿将鞋袜替他褪下后,起身将已经伸开手的人托抱起走向浴池。
将人小心翼翼放进水中,程炤也解开自己外袍褪掉鞋袜走进池中,替他的小皇帝一点点按摩忙碌一上午僵硬的肩颈腰身,连手臂和双腿也没放过,等迟江序舒服了,护着他腰身在水中半靠在自己身上,牵起少爷白净修长的手一点点按揉着指节指腹和掌心手腕。
大半个时辰过去,外间有小太监提醒半个时辰后宫宴就要开始,两人这才从水中起身准备更衣。
迟江序有时候会想,自己成天留程炤这家伙在寝宫会不会太过明目张胆,但三年了,从来没人提起这事儿,他也就慢慢不在意了,全当这个世界的人对南风没有概念,却不知百官每次朝会后的八卦时间大多都在说年轻俊朗恍若天人的皇帝陛下和盛名在外的太师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