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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青嫩小少爷 “乐乐,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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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雲传媒赵总。”既然来了,程炤只好给两人介绍:“这是子绪,贺叔叔的独子。”
赵总瞪大了眼睛,之前就听说贺氏要趁这个机会公开继承人,没想到是跟着程炤一块儿来的,赶紧笑起来:“贺总的小公子吧,之前就听说了,幸会幸会。”
艺雲传媒在传媒行业也发展得不错,但要跟贺氏这种庞然大物比起来就不算什么了,当然要打好关系。
迟江序有点烦,但多年养成的习惯还是让他从一旁侍应生的托盘里取了杯香槟,轻笑着应和:“赵总抬举了。”
他们短暂的交流早已经吸引了周围许多人,听到迟江序身份后,伺机而动的各个老板都围了上来,一个个自我介绍,这个集团那个协会,这个负责人那个总,闹心得很。
仅仅几分钟的攀谈,这些人精自以为摸清了迟江序的性格,纷纷在心里感叹。
这么好一个继承人,在名利场上被围绕恭维依旧欣然自得,讲话微笑都万分得体,他们实在不明白贺总是怎么忍着骄傲把人藏到现在。
等贺父发现自己的宝贝儿子被这群人围着并赶来解救的时候,迟江序甚至已经三言两语和一家业内极富盛名的广告公司定下了初步合作意向。
见贺父面色冷冷端着酒杯过来,围着迟江序的人纷纷道着恭喜,恭喜贺总有了这么一个优秀的继承人,偌大产业后继有人。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教导,贺父自然清楚儿子的本事,闻言心里是想嘚瑟的,但是在外人面前要维持风度,只浅笑回应:“哪里哪里,承各位吉言!”
之后大半个小时,贺父带着迟江序在会场晃了一圈,不动声色在所有人面前炫耀了一番儿子,听着各种或真心或假意的夸奖,脸上的笑意忍都忍不住。
最后真正解救了卑微小迟的还是一直在不远处观望的程炤,过来行的是晚辈礼,面色正经:“贺叔叔,小绪不能喝酒,我带他去外面休息一下。”
“好,你也少喝点。”
经过程炤几个月在迟江序家里的借住,贺父已经跟他很熟悉了,只当他是自己年长些的大侄子,两人亲近得很。
带走面色冷淡的迟江序,程炤侧过头低声问他:“不高兴?”
“废话。”迟少爷那是什么身份,以前从来都只有别人哭着喊着恭维他的份,可现在偏偏是一个没有正经成就的学生,为了保持人设还必须在那些其实也没什么用的废物面前挂笑脸,烦的想扯开衬衫扣子给那些家伙一脚。
嗯……自从没有了心脏病的束缚,他好像越来越易怒了?
迟江序的小脾气程炤再熟悉不过,笑着抬手揉了一把他脑后的小揪揪:“乖,一会儿就带你回家。”
说是一会儿,但身为贺总要培养的优秀继承人,怎么说也是晚辈,迟江序再无奈也要守着规矩等到那些人陆续开始借故告辞才能离开。
找到时机和贺父打完招呼后跟在程炤身边溜溜达达走出庄园坐上车,安全带也不系,往副驾一靠就闭上眼睛打开座椅按摩,拽了绑着小揪揪的橡皮筋揉散头发微仰着头开始享受,还叹口气:
“太堕落了……”
程炤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去后排,发动车子却不着急走,在猛士发动机的轰鸣中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解开两颗衬衣纽扣,露出衬衣紧绷下的胸肌线条,扭头看向自顾自感叹的小少爷西装包裹下清瘦修长的身形,敛下眼眸深处翻涌的欲望笑道:
“这种晚宴来一次露个面就行了,以后回去也有我在呢,没事儿。”
闭着眼打算眯一会儿的迟江序闻言漫不经心哼哼一声:“程首长不懂,身为一个商人,人际交际是重中之重,以前虽然也烦,但起码习惯了,不至于来都不想来。”
迟江序感叹的原因是因为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已经被这个可以肆意使用另一个人生命的系统惯坏了,明明才来了半年不到,整个人都愈发懒散,除了折腾任务目标和跟身边那狗东西搞暧昧之外,对什么事儿都提不起兴趣。
他甚至在怀疑,自己回到原本的世界以后还愿不愿意继续为那么大一个财团劳心劳力,想想就麻烦。
有点自责吧?
是自责的,虽然只是一点点,更多莫名其妙的情绪应该归类于迷茫。
对现在明知虚假又偏偏真实的世界,以及隐在迷雾中真实的未来的迷茫和些许怅然若失。
要说这个世界的任务其实已经可以结束了,他手里掌握的证据随时可以把任务目标送进监牢,疏通疏通关系关他们到死也不是难事,拖到现在除了是闲得无聊想搞搞事情外,更多的是对未来的不确定。
不知道到底是从前因为生命随时可能结束而什么都不放在心里的人是自己,还是现在这个行事无所顾忌的家伙。
程炤从他第一次主动搞事情的时候就大致感觉到了什么,今天才确定,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毫无预兆低笑一声,一脚油门发动车子,低沉的声音在汽车轰鸣中有些微弱:
“乐乐,别害怕。”
“我们是一起的。”
……
车子开过一道减速带颠了一下,放低了座椅半躺着假寐的迟江序突然睁开眼,空泛的视线在车顶上一点点聚焦,侧过头看了看单手打着方向盘调整空调温度的程炤,莫名其妙也跟着笑了一声,狭长漆黑的眼睛里尽是突然想通之后的玩味:
“差点忘了,还被你缠着呢。”
“嗯,所以乐乐努力一点,我都跟江爷爷出柜了,总要尽快回去汇报一下追求结果。”
“汇报?你当兵当傻了?”
“没办法,身为国家特殊军人,纪律规定了按时汇报任务进程,还是江老首长亲自下达的指令,少爷体谅一下。”
迟江序被他一板一眼的模样逗乐,噗嗤笑一声装作不在乎的模样,扭头看向窗外,郊区路边枯败的一排排树干飞速后退连成一片,出了会儿神,片刻后轻轻念叨一声:
“狗东西。”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迟江序困得不行,眯着眼几乎是被程炤扶进家门,蹬掉皮鞋,西装外套随手就递给程炤,迷迷糊糊往卧室走,只想洗个澡然后睡觉,明天早上八点有一节必修课,他还要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