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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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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姑做了那么多年的绣活,再加上为了节省开销,有时候晚上做针线活也不敢把灯点的很亮,所以久而久之眼睛就不大好使了。
当她听到李熹问的话时,眼睛惊得都亮了亮,过了好大一会才哑着声音回到:“公主今日怎么想起来问奴婢这件事了。”李熹回答道:“就是想着一些事情突然间想起来我到底长得像谁这件事了。”
李熹自认为自己没有什么大的优点,没去上书房读过书,没学会女工,也没有李敏、李徽漂亮,爹也不疼…可是她最大的优点就是乐观,别看她天天被关在飞云宫中,她一点也不悲观,听到小鸟叫了都能高兴一下午,想不明白的事情便不再去想,她认为自己长大了或许就懂了。
可是就是在她长得到底像谁这件事上颇为执拗,她是真的想知道自己长得是像她父皇还是她母后,其实归根究底她是想知道她父皇为何讨厌她,讨厌到就当她这个女儿不存在一样,从来没有来看过她。
想到此,李熹不禁又眨了眨眼用乞求的眼神看着芳姑。芳姑被她看的叹了口气,起身朝偏殿走去。
过了一会,芳姑抱着一个箱子走了出来,拿到李熹面前,将箱子打开,里面竟然是一幅画像,上面是一对年轻的男女依偎的坐在一起,看起来感情颇好。芳姑说道:“这上面画的是皇上与皇后娘娘,当年皇后娘娘将那些她与皇上在一起时画的画像全都一把火烧了,这张是奴婢背着皇后娘娘偷偷留下来的,哎。”
李熹到底是年龄小也没有去想芳姑的后半句话是啥意思,毕竟她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搞清楚她到底长得像谁以及她父皇为啥不喜欢她,可是后半句她是绝对问不出口的只能自己去想明白,因为她以前问过芳姑这件事,可是芳姑不说话,只是在那哭,她怕芳姑听到她这个问题再哭,哭花了眼,芳姑就没法做绣活了,芳姑不做绣活就没法给她买那些稀奇古怪的民间玩具了。
李熹仔细瞧着那幅画作,心里想着为何她长得既不像父皇也不像母后,而且父皇母后都长得如此好看,她咋就长得如此普通,普通到把她扔在大街上说她是李朝唯一的嫡公主都没有人会信,好吧其实老百姓确实不知道李朝还有位嫡公主,只知道有嘉敏公主,惠阳公主,惠阳公主就是她的小妹李徽。而她却连自己的封号都没有,逢年过节参加家宴的时候都是坐在最下首,也没人会拜见她向她行礼,她混得连宫里的大太监都不如,人大太监逢年过节都会有人孝敬,她却连个孝敬的人都没有,陪在她身边的只有芳姑。
她只记得她六岁的时候生了场大病,宫里的太医来给她看病,唤了声熹公主,她才知道自己原来叫李熹,因为芳姑只叫她公主,从不叫她的名字,芳姑说李熹是她母后给她起的名字,熹是光明盛大的意思,希望她以后前途光明。
“可是母后根本不知道在这宫中连娘都没有的孩子以后前途怎么会光明”李熹在听到芳姑说的一席话时下意识的的说出了这句话。
这句话把芳姑惊得半天没缓过劲来,只是以泪抹面说道:“要不是皇后娘娘走的早,公主何至于此”啥诸如此类的话说了一堆,李熹当时只有六岁,也不知道芳姑在那哭个什么劲,而现在九岁的她站在画像前看着画像中的父皇母后好像有点明白芳姑当年为何哭了,想到这李熹也掉下了眼泪。
泪水渐渐沾湿了画像,芳姑才意识到李熹哭了,在芳姑的印象里,李熹似乎就没哭过,就算六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喝了很苦的药、扎了无数的针都没有哭过。
即时从小就过着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李熹也每天都是乐呵呵的看到自己心情的不好的时候还会逗自己开心,可今日她却哭了,她一直以为李熹不会去想她的父皇为何会抛弃她,不会去想那些令她伤心的事,不会去想她的母后,原来不是她不去想,而是她把一切都埋在心里,不让别人知道罢了。
有时候芳姑就在想或许这样的日子过一辈子也挺好的。毕竟现在大家似乎都忘了飞云宫中还有位正经嫡出的公主,成帝也春秋正盛,虽说这几年宫中再无公主皇子的出生,但是保不准哪天哪位娘娘就能生下皇子,到时候公主就会更不招人耳目,也不会再像六岁那年一样险些遭人毒害丢了性命。
等芳姑想完这一切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要去安慰李熹,结果哪知道人家李熹早都不哭了,眨巴着眼看着她说:“芳姑,我为什么长得如此普通,一点也比不像父皇母后。”李熹嘴里虽然这样说着,可心里却在想着原来是她长得不像父皇所以才不得父皇宠爱的这件事。
听完这句话,芳姑不禁笑了笑,对李熹安慰地说道:“公主您还小,女大十八变,等您长大了一定会比皇后娘娘年轻的时候还要美。”可说完这句话心里却泛起了苦涩地味道,用不太明亮的眼神看向远方,想着那个曾经风华绝代的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