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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六 田渊遥人很 ...

  •   田渊遥人很难过。

      师兄的背影,那么孤独,那么疏离。油然而生的恐惧感突然翻涌叫嚣:师兄会消失的。
      星煌生会消失的。

      于是田渊遥人控制不住大喊着向星煌生跑去,猛地抱住了他。
      田渊遥人不是个懦弱的人,但此刻他甚至不敢抬头看星煌生。
      他怕自己会看到一张死寂的脸。
      愧疚和酸楚折磨着少年人的心,豆大的泪珠溢满了眼眶。他索性小声呜咽着,像做错事的孩子那样哭了起来。
      师兄吼他了。
      但田渊遥人始终死死抱着星煌生,像小朋友抓住大人的衣角,便不肯放开。

      一只温暖的手抚上他。
      “别哭了。”是熟悉的无奈与纵容。
      田渊遥人突然安心下来。但他旋即哭得更大声了。
      太好了,太好了……

      星煌生知道这家伙在害怕。他叹了口气,把田渊遥人扒拉下来,拿出手帕难得的亲手擦去糊了一脸的泪水。
      “我不是在这吗。”
      你的愧疚,你的痛苦,我都明白了。
      所以不要哭了。

      看着还没缓过劲,肩头微微耸动的师弟,星煌生失笑:
      都长这么高了,还是没变啊。

      最终星煌生还是带着田渊遥人去了炼狱家。

      看到许久未见的朋友,炼狱千寿郎脸上满是高兴的神色,急忙摆出点心和茶来招待。
      深绿色的茶叶沉在杯底,柔软地舒张,浅浅的茶香随着蒸腾的热气弥散。低头啜饮,带着涩意的香气便含在了口中,久久不散。

      从止住哭声后,田渊遥人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一直安安静静的。

      星煌生抬眼,不由得愣了一下:走廊上经过一个人——炼狱先生的父亲,炼狱槙寿郎。
      和炼狱先生不一样,他的父亲总是态度恶劣,自拜师那天对他们一番冷嘲热讽后就再也没露过面。
      可能是没想到他会回来,对方只是向他们瞥了一眼,冷哼一声,便径直离开了。
      “师公还是这么凶啊。”田渊遥人小声感叹道。
      星煌生挑了挑眉,偏头看向他:“在外面才呆了几年,这就不习惯了?”
      不去看对方僵住的表情,他放下手中的茶,轻轻问道:“炼狱先生让你回来干什么。”

      田渊遥人收起脸上的笑容。
      “……师傅他很担心你。”
      星煌生沉默一会,没有等到下文。
      他有点意外,脸上的表情还是冷淡着的:“哦?那你呢?”

      田渊遥人坐得更端正了。他直直望向星煌生:“我相信师兄。”
      他少有的认为师傅错了。他没有必要,也不应该试图扒开师兄的伤口,带着怀疑去刺探师兄的内心。
      他相信师兄,也相信未来。
      如果师兄的心是空的,那他就把自己,把这世间填进去——人间这么美好,师兄也应是其中的一员。
      而且,好像并没有到那么糟糕的地步。

      田渊遥人忽得笑起来。
      他的师兄,明明还是那个又心软,又温柔的师兄啊。

      星煌生愣住了。此时眼前少年人的笑容,竟与他极其相似。
      他仿佛被感染了一样。
      不然为什么他也忍不住笑了呢?

      有光照进来。

      一室光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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