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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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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娘又是轻笑一声:“看来花娘我确实是老了,大伙儿都不愿意看我这个老大娘了!
得嘞,那我也别在这儿碍眼了,就让姑娘们出来,让大伙儿饱饱眼福吧!”说着转头喊了一嗓子:
“姑娘们,开始了!”
台下口哨声响成一片,慕白微微眯了眼打量从一侧幕后依次出来的姑娘们,哈,果然是姹紫嫣红,各有千秋。
慕白在心里暗暗为出场的姑娘们打分,数到第十三个时眼前一亮。
眼前这姑娘柳眉琼鼻,大眼睛上长长的睫毛如同羽翼,皮肤在阳光照射下似乎吹弹可破——这是个绝色美人!
果然,台下叫好声轰然而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响亮:“云瑾姑娘出来了!云瑾姑娘出来了!”
从看到云瑾第一眼,慕白就断定,这场“花魁大赛”的最终胜利者,看来非这个云瑾姑娘莫属了。
果然,比拼了外貌又比拼才艺,琴棋书画歌舞齐上,云瑾姑娘样样精通,没一样让慕白失望。
花娘出来宣布比赛结果,慕白竖起耳朵等着这个云瑾姑娘夺魁,好验证一下自己的眼光。
“诸位,我宣布,本届花魁,就是芙蓉楼的明月姑娘!”
明月?明月是哪个?慕白匆匆扫了一眼,才发现云瑾身旁站了另一位姑娘,这姑娘美则美矣,哪里有云瑾美得带了股仙气!
握紧扇子准备管一管这闲事的慕白又听耳边响起“芙蓉楼果然是第一青楼,我看着明月姑娘云瑾姑娘哪个拿花魁都使得!”
慕白扇子敲了一下脑袋,“芙蓉楼,芙蓉楼,不是这帮人提起芙蓉楼,差点忘了还要去看张夫人捉奸!”
抬头看一眼已然西斜的太阳,慕白决定,就跟着这花魁和云瑾姑娘走好了,反正方才那花娘也说了,她就是芙蓉楼的人。
芙蓉楼是锦都城最大的青楼。慕白随着云瑾姑娘一行找到这座青楼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
用扇子敲了一下手心,慕白马上向东侧闪身而去。
虽然不知道芙蓉楼怎么走,但她早就在轮回镜中见过不少次,张员外最钟爱的小翠姑娘的房间是哪间,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几个起落,眼见着就到了小翠姑娘所在的院落,远远就听见一声“你这个老不死的——”
慕白一激灵,马上一个旋身翻墙而过,正好看到张夫人带着三个小妾堵在小翠姑娘门口。
慕白拍拍胸口,好险好险,差点就错过了。
“你这个老不死的啊,我都给你娶了三房小妾在家里,哪个不是好人家的闺女,哪个姿色比不上这个狐狸精了,你偏就往这个狐狸精这儿跑!”
张夫人扶着身旁一个小妾涕泪俱下,似乎含了天大的冤屈。
“我说张夫人,谁是狐狸精?你自己没本事,看不住自己男人,别往我身上泼脏水!”
小翠一边慢悠悠扣着身上的扣子,一边丢给张夫人一记眼刀。
“嘿,你这个小狐狸精,还敢跟我顶嘴!来呀,给我撕了这小狐狸精的嘴!”
张夫人一挥手,身旁三个小妾早就挽起袖子扑进房去,冲上去就要抓破小翠的脸。
“爷——她们要杀了我啊,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小翠一个侧身躲到张老爷身后。
“爷,到底你是一家之主,还是她们是一家之主,爷,你要为小翠做主啊!”
张老爷面色铁青,本来今晚就被小翠笑话了好几句“没见过哪个爷像爷这样,逛个青楼还被老婆拎回去的”。
此刻再听见一句“谁是一家之主”,更是火冒三丈,运足了力气正要大喝一声,耳边却传来一声厉喝:
“都给我住手!”
张老爷有点懵,自己不是还没来得及喝出口呢?
慕白循声望去,门口进来一队黑衣人,身后一顶轿子。
那声“都给我住手”正是出自领头的黑衣人之口。
黑衣人进门后站成两排,张员外与张夫人几人早被黑衣人气势所迫,退到一旁瑟瑟发抖,小翠也退到另一边,小心观察着来人。
轿帘接起,慕白满心期待看着轿子,心想莫非又是一个绝代佳人?
谁承想,从轿子上下来的,却是一个糟老头子。
慕白认为,自己的评价绝对中肯,这位糟老头子,看着比张员外还要老上二分,面相上看起来,比张员外还要猥琐二分。
糟老头子扫一眼,目光如鹰,倒是有几分气势。
慕白点点头,这么一看,又比张员外好多了。
“花娘在哪里?”糟老头子开口,声音沙哑,却是隐含气势。
“大人,没想到您亲自来了。”
一侧进来一个身材火爆的女子,可不正是花娘:
“大人,花娘不知您亲自前来,有失远迎,还请大人见谅。”
花娘躬身行礼,听那老头子说了一声“免礼”才起了身,慌忙吩咐下人:
“快给大人上茶!”说着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大人,里面请。”
“不必了。”老头子一扬手,“让云瑾姑娘出来跟我走吧。”
“是,大人。可是......”花娘欲言又止,老头子又是一挥手,黑衣人头领奉上一个锦盒:
“这里是五万两银票,一分不少。”
慕白摸着鼻子看着眼前这一幕,这是,要把云瑾姑娘卖了?
“妈妈!”
慕白唇角微挑,正主来了。
今日在台上听过云瑾姑娘的声音,这绝对是云瑾无疑。
果然,云瑾姑娘款款而来,下了台阶站到院中:
“妈妈果然要将云瑾卖了?”
“云瑾,胡说什么?什么叫卖了?大人在这里,这是让你去享福呢!”
花娘狠狠瞪了云瑾一眼。
“享福?跟着一个六十岁了还要娶第二十七房姨太太的老头子去享福?
妈妈,我知道明月给你的钱多,你将她推上花魁宝座,却将我卖给别人,妈妈,你良心何在!
你怎知他日我就一定比明月差!”
云瑾一只手指着花娘,面色惨白。
“你疯魔了不成!”花娘目光如刀瞪着云瑾:“还不回去好好呆着!”
转头又看向那老头子:“大人,她今日可能是有些不适,平日里并非如此......”
“呛!”
月色下寒芒一闪,慕白看见一把匕首架在云瑾脖子上,耳听云瑾娇柔的声音慢慢响起: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