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负责的潘深和善为人师的甄士隐 甄士隐：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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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家族学整顿后先对已经入读族学的学生进行了一次摸底考试，再根据这次摸底考试的成绩分两班。
一班是蒙学班，蒙学班是刚启蒙的学生和基础不好要留级重学的学渣们，教材主要是三百千，任务主要是学习认识常用字、背诵三百千和练字。蒙学班由老举子潘深负责教学。
先生潘深对练字抓得很严格，主张拳不离手曲不离口，字也要每天练，每天都要交上两幅字。他说皇帝都要求皇子皇孙每一日要写十幅字，他只要求写两幅算轻松了。
世人标榜字如其人，字是一个人的名片，字写得好给人第一印象就好。读书人都重视书法，能写一手好字不但在糊名的科举考试占便宜，也在上官和皇帝面前容易获得加分。
二班是基础班，基础班是具备基本读写能力的学生，教材主要是《论语》、《孟子》、《小学》、《大学》等，任务主要是学习经、史、历、算之类的基本文化知识。基础班的学生学有所成的会报考童试考取童生。基础班由甄士隐负责教学。
至于考取童生之后的学生现在贾家族学还没有，如果之后有可以加设一个进阶班，专门备考乡试，进阶班的学生目标是考取生员（秀才）。
贾芸本来聪明伶俐，又早早尝过人情冷暖，珍惜得来不易的进学机会，学习很是认真刻苦。加上先生潘深认真负责，又爱才惜才，他本不是贾家族人能公平对待班里学生，这届启蒙班有天份又努力的贾芸最得他青眼。
先生潘深看贾芸开蒙后连续半年大小考都名列前茅，帮他向贾家族学的校长贾敬申请了补助。有了大小考的奖励和补助，贾芸能暂时不用担心家计专心读书。
五嫂子卜氏清明扫墓对早逝的丈夫贾牧诉说儿子贾芸的乖巧懂事和考试成绩。贾芸家人从贾芸身上看到了靠读书科举改变门楣的希望，感觉家里从贾牧早逝后死气沉沉的气氛被这份希望激活了。贾爷爷贾奶奶脸上又有了笑容，他们开始有了努力活下去的动力，希望能多撑几年到孙子长大能支撑门楣的时候。
但也就是因为贾芸得到的这些奖励和补助，招来了同窗贾芹的母亲周氏的不满。贾芹是族里三叔贾敘的儿子，家里只有他这个独子，虽然没有锦衣玉食从小也是娇生惯养长大，没有吃过一点苦。
贾芹比贾芸早一年入学，被贾代善带了一年，因为贾代善的不管事，第一年他不用说识字练字了，作业基本没做过，每天去族学点个卯后就和小伙伴逃学出去避开家人玩耍。
因为贾芹没有用过功，笔墨纸砚从入学买了一份后，除纸张被他玩掉要再买外就不需要再买过。他母亲周氏还以为他节省爱惜着用，在他父亲面前称赞了几次他的懂事。
所以族学整顿换了潘深这位严格负责的先生后，不单有了每日的功课作业，还不能逃课要识字练字诵读背书，贾芹别提多不习惯了。吃不了苦的贾芹不耐练字更不用说苦读，每次作业都是应付了事，上课走神只想着玩儿，要不是潘深管得严，他早就逃课了。
如此这半年贾芹倒也学了不少字，字不说写得好也能认得出来了，就是笔墨纸砚费多了。他母亲周氏看他回家会做功课作业也知道这是正常用度，反应过来之前是不好好学习没用上才用度少。于是周氏在贾叙面前改称赞儿子的努力，也在族里妯娌间宣扬自家儿子的上进。
很快周氏就被贾芹每次小考大考都是垫底的成绩打脸了。贾芹一次考试奖励都没有拿过，更不可能得到补助了。这本是考试公平竞争的事，贾芹母亲周氏却不满，她觉得同是贾家族中子弟，怎么能区别对待。
以前那样都没有奖励和补救周氏没话说，现在有了奖励和补助却只给了成绩前三的几家她就觉得不平衡。她没想到是因为她儿子贾芹成绩不好才得不到奖励，只想要有大家一起有，要不就都没有。
周氏也聪明知道自己去找族长贾敬肯定连面都见不到，她充分运用舆论的力量，先在族里同样成绩不好的学子家庭鼓动这种看考试成绩奖励的方法不公平，再找关系去赖家找赖嬷嬷说了自从族学整顿后的种种不好。
赖尚荣、赖尚华也在贾家族学就读，之前没有整顿族学贾代儒对他们颇为关照，会给他们开小灶补课，贾代儒等于是他自家孙子贾瑞和赖尚荣、赖尚华兄弟的专职先生。
毕竟之前拨给族学的资源由族长贾敬负责，贾敬之前无心管理就由府里管家赖二负责，县官不如现管，贾代善不会得罪现管的赖家的子弟。
之前贾代儒教书时贾琏、贾蓉、贾蔷没有长辈压着日常逃学不在族学，老虎不在猴子称大王，赖家兄弟就变成族学里人人奉承不敢得罪的存在。现在老虎回山，又变成小弟的猴子就失去人群中众人目光聚焦所在的中心位。
现在族学整顿后，贾代儒不教书不管事了，换成新来的先生甄士隐和潘深，特殊关照没有了，开小灶补课也没有了。不说有点读书天分的赖尚荣不习惯，就是学渣的赖尚华也不习惯。两人不再是先生口中称赞的人选的落差让他们日渐不满，也在家里和长辈对先生诸多抱怨。
族学整顿后贾敬、贾赦也关注了家里孩子的成绩，特别是贾珠中举后，贾赦还好，只是和贾琏进行了几次父子谈心要求贾琏好好读书，他乐观得希望贾琏考个生员（秀才）这样才好帮他弄个实职能在皇帝面前露脸，要不贾琏就只能像他一样只有爵位在自己府里玩耍。
贾敬眼看着并行的荣国侯府有了贾瑛这个金童、贾珠这个举子后走在前面，他和贾母一样把振兴家业的希望寄托在对孙辈身上。贾敬发现好言相劝贾蓉、贾蔷他们没有改进后，直接订立新规，如果考试成绩没进步，回家就有一顿竹笋炒肉。
不管是用温言劝服还是武力镇压，贾琏、贾蓉、贾蔷三个都乖乖得回到族学上学，三人本来不笨，之前只是贾代善放纵下玩闹去了没有把心思放在读书上，现在在耐心又善于引导的甄士隐的教学下，每次考试都有明显进步。
贾琏、贾蓉、贾蔷不但外貌上都是得天独厚的好相貌，内里也都是聪明伶俐的好苗子。加上得了家里长辈的管束，在甄士隐面前也算乖巧听话，越发得了先生甄士隐的喜爱。
贾琏、贾蓉、贾蔷都是虽然物质生活上锦衣玉食，精神世界里他们都是缺爱的孩子，特别是父辈的关爱这块。他们从先生甄士隐身上得到了他们缺乏的从父辈而来的赞扬和鼓励，先生就一个，他们三人也默默有了点竞争意识，课后主动努力学习，希望能博得头筹获得先生和家里长辈的更多关注。
先生甄士隐经过半年的了解发现他们三人的天份点亮的领域不同。贾琏文章上虽无灵气，但是文风稳重、客观务实，诗画上善于抒发感情，遣词用句天然质朴。贾蔷不喜规范文章喜好诗词歌赋，他善于体会文中感情，写的文章妙笔生花文辞华丽，诗画上也很有灵性，泼洒自如自成一派。
贾蓉反而是三人中于读书上最有天份的，他记性好，又思维灵便，博闻强记让他写的文章旁征博引行文流畅，诗画上倒是善于描摹活灵活现却无灵性。
甄士隐发现这三个好苗子非常高兴，又懊恼这三棵好苗子之前没有被好好培养浪费了几年大好的进学时间，要不贾家又多了三个不输于贾珠的少年英才。
这是之前先生贾代儒的不称职，也是家里父辈的不称职。秉着不能单作为先生的自己心痛，也要让家长感受下痛心疾首的滋味，甄士隐立即写了拜帖约了家访。他摩拳擦掌要和贾赦、贾敬、贾珍这三位不称职的家长就三个学生的教育问题来次详细深入的谈话。
贾赦、贾敬、贾珍听到先生甄士隐对自家孩子的评价是既高兴又后悔，高兴于自家孩子是良才美玉，后悔于自己没有及早发现早早打磨雕琢，暗下决心从现在起要抓紧自家孩子的教育问题。
特别是贾敬，他自己年事已高没办法继续在仕途上打拼只能守成，他儿子贾珍年纪已经大了也不求他中年奋起做出什么成就，不管是理想上还是现实中他只能把振兴家业的重担压在孙辈贾蓉、贾蔷的肩上。
之前贾敬只是抱着这样的希望想着趁贾蓉、贾蔷年纪小狠下心严加管教，努力进学之下至少能和他年轻时一样走科举入仕博个正经官身，这样一两代下来自家就转变成书香官宦之家。
现在听到甄士隐说贾蓉、贾蔷两人都有读书天份，特别是贾蓉更是天赋出众，这半年来他上课学过的就不会忘记，功课从来没有出错，因为记性好知识充足，文章写得有广度也有深度已经颇有格局，考试都是名列前茅。
贾敬心里懊恼地吐血，感觉自己错过了不止一个亿。这是自家人没有识才的慧眼，生生让璞玉蒙尘。贾敬觉得听王子腾的推荐聘请甄士隐这位先生真是做得太对了，甄士隐不适合在仕途打拼，但是他却有一双善于发现良才美玉的眼睛，非常适合作为引导者的先生一职。
这半年来孙儿贾蓉、贾蔷学业上的进步有目共睹，之后府里再配合先生甄士隐一起引导督促，雕琢打磨几年，不愁自己府里后继无人。
贾珍之前就因贾珠乡试中举眼馋贾政有个替他争脸的好儿子，虽然他和贾赦、贾政是同族叔侄，他们之间也有隐隐的竞争。贾珍和贾赦关系不错，两人都是点亮了投胎技能的就算自身不长进也有爵位继承的家中长子，都是不得父母疼爱的长子，都是京城纨绔圈子里的知名人物，都是早年丧妻，诸多的共同点让两人惺惺相惜，虽然不常玩在一起，都彼此的观感都不错。
贾珍和贾政确实彼此看不上眼的，贾珍不喜欢贾政标榜的喜好读书、端方正直的人设，贾政不喜欢贾珍喜好浮华、注重享受的性子，不是必要的场合彼此避着王不见王。
等贾珠中举出现在众人视线中，贾珍也开始重视起自己儿子贾蓉，他第一次和自己父亲贾敬站在同一阵线压着贾蓉、贾蔷静心学习。死道友不死贫道，不把振兴家业的担子甩到他们的身上难道还要自己担起了吗。
现在听到甄士隐说自己儿子贾蓉的读书天赋出众，好好培养科举上成就可期，贾珍更是比贾敬、甄士隐还热衷于给贾蓉上紧发条督促他努力进学，他好像看到了贾蓉夺冠登科后自己痛快打脸贾政这个假正经的场景。
贾敬、贾珍和甄士隐就贾蓉和贾蔷的发展方向接着讨论，贾蓉肯定是往读书科举的路子上走的。他要感谢上天帮忙开了挂，要好好珍惜被点亮的读书天赋，这么大的助力浪费了不走科举入仕这条路不仅可惜而且可耻。
而且也看得出贾蓉获得小考大考名列前茅的成就感后，他的自信慢慢树立起来了，他对读书的兴趣慢慢加深了，他对努力苦读拼搏考场力压众人拔得头筹这种游戏越来越热衷。
这次年终大考贾蓉名列第一，拿到奖励的钱财后他请了一顿饭庆祝就花完了，只能再从府里拿了一套笔墨纸砚给先生甄士隐作为谢礼。
贾蔷则可以先尝试读书科举，如果能得了功名获得实职的话就更好，如果不能的话就专攻他有天分的诗画，也有望成为大家。现在太平盛世，满足了基本需求后人们的精神需求增加了，加上康熙帝本人爱好书画，上行下效之下金石书画这些雅好也日渐盛行，所以家族能出个能在这个雅好圈子里出名的文人雅士也是书香门第的一种象征。
贾敬、贾珍更是感激甄士隐对自家子弟的用心，准备丰富的酒菜和贾蓉、贾蔷一起热情招待了甄士隐这位先生后，才安排车马送他回家。
甄士隐这次的家访并没有打消了赖大、赖二在主子面前告小状的想法。本来赖家因赖尚荣、赖尚华的抱怨日渐不满，在年终大考看到两兄弟的成绩和班里排名这份不满更是爆发了。
不是这半年在先生甄士隐的教学下两兄弟没有进步，而是进步放在进阶版里不明显，从直观的排名上看好像是退步了，而对先生不满又觉得丢了面子的两兄弟怎么会为先生解释呢。
先由赖二出面和甄士隐询问赖家两兄弟的学业，甄士隐秉着负责的态度说了赖家两兄弟的不足之处，特别点出赖二儿子赖尚华的不求上进。
赖二在家听多了两兄弟对先生甄士隐的种种抱怨，先入为主地觉得这是甄士隐在找借口推卸责任，更是生气。赖二压着怒气和甄士隐说之前贾代儒教导时对赖家两兄弟颇为爱才多有指导，那时他们的成绩在班上名列前茅，麻烦甄士隐对赖家两兄弟多费心。
甄士隐听了应道这是为人师者应该的，赖大、赖二作为家长也要多督促赖家两兄弟多加努力，特别是赖尚华，要不他们会被班里其他努力的学生抛到后面。
赖二委婉得点出现在小考、大考还有排名奖励的方式是不是不公平，贾家族里有不少反对的声音。甄士隐直接说制度是主管族学的族长贾敬、贾赦、贾政等商量制定的，他只是受聘的先生，只负责教导学生，没办法插手族学的管理。
所以赖二在甄士隐这里受挫而还，没有得到对自家要求的应承，反而听到对赖家两兄弟学习态度的指责和对他们两兄弟作为家长的要求，让寄希望于赖家两兄弟改变自家阶级地位的赖二更是不满。
赖家不能从甄士隐这位先生那里入手改变局面，只能从上面主子那里入手了。赖大、赖二看到甄士隐主动上门家访贾琏、贾蓉、贾蔷，更是觉得甄士隐是看不起他们赖家，嘴上说着公平对待学生，实际却区别对待学生，讨好出身高的贾琏他们三个小主子，漠视出身低的赖尚荣他们两兄弟。
于是赖大、赖二发动贾家族人里有所不满的几家，各家嫂子借着看望贾母、邢夫人、王夫人和于氏、尤氏的时候夸张得说了对现在族学制度的不满，各房叔侄也借着年终送礼拜访贾敬、贾珍和贾赦、贾政的时候说了先生的偏心和族学制度的不好之处。
贾母乐呵呵得只管做自己老祖宗的角色，一句话族学的事事关族里子弟前程，自有族长贾敬和族里耆老决断就推脱了。邢夫人、王夫人和于氏、尤氏则是借口族学的事女眷没办法插手推脱了。
贾敬、贾珍和贾赦还没有从甄士隐家访带给他们的好心情中缓过来，特别是贾珍他连续几晚做了自己依靠儿子贾蓉打脸贾政的美梦，怎么听得进族人对族学和甄士隐的诋毁。贾政和甄士隐、甄信厚已经成为小伙伴了，自然是站在甄士隐这边的。
贾珍直接怼道,“读书不是为了以后科考吗？科考不管是县试、府试、院试还是乡试、会试，哪次不是考试后发榜的，现在族里一个小学堂的考试你们都受不了发榜排行，怎么不去找皇上建议科举考试也不要发榜，只要去考就大家公平都给派个官。”
贾瑛听了直接笑出声，直播屏幕也刷起弹幕，
“贾怼怼来了，他来了，他来了，他来了。”
“贾怼怼一出，谁与争锋。”
“厌世脸+毒舌，这是什么神仙小哥哥。”
……
在贾家四熟男团贾敬、贾珍、贾赦、贾政里贾珍如果知道他在是最受欢迎的话肯定很得意，一来直播观众喜欢看他的颜值，二来直播观众喜欢听他的毒舌。
果然贾怼怼·贾珍一出，在场贾家族里叔侄们一致闭嘴了。一来他说的有理有据没得反驳，二来族学是靠荣国侯府和一等神威将军府供应的，出钱的是大爷，他们拿定主意了其他人也毋庸置疑。
贾敬则帮自己儿子缓颊，补充道，“甄先生对学生那么严格要求是因为他希望一年后可以培养出可以考过童生试的学生。甄先生和潘先生不是我们族人，对族学里的子弟能没有亲疏之分地公平对待，大家更不用担心。我家孙子和琏哥儿也在族学。”
“大家都是同族兄弟，都是希望贾家子弟可以多出人才，所以要支持族学的制度和先生的要求。读书科考哪有不辛苦不大压力的，我就希望族里明年能多出几位童生，再来多出几位秀才，再来多出官身，这样我们族里才能变成书香世家，家族更兴旺。”
在场众人更是就坡下驴纷纷点头称是，特别是那几家这次大考成绩在前列或有明显进步的学生的家长更是喜形于色，附和道，“先生严格要求好啊，严师出高徒，这样学生才有进步。要感谢先生才是。这样类似科举考试的考试制度才能锻炼学生。”
他们纷纷畅想着自家孩子在先生甄士隐的教导下一年后可以去考童生试，接着考乡试，再求得一官半职，自家不就变成官宦人家了，自家孩子要督促更努力跟着先生学习，不然家法伺候。自己能不能过上老太爷的生活就看自家孩子的努力了。
赖大、赖二看自家的第二步棋又无效，而且看主人的态度，他们的第三步棋自己亲身上阵和主人告小状也是做无用功的，只能放弃了。
赖家商量着他们自家家底不薄，如果赖尚荣、赖尚华两兄弟还是不适应族学新的制度新的先生的话，干脆花钱请之前的先生贾代儒专门教他们两兄弟。赖大、赖二问了赖家两兄弟的意愿，他们当然选择愿意捧着他们的贾代儒做先生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负责的潘深和善为人师的甄士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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