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特殊地亲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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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人在自己面前遇到危险的时候，救，还是不救？
乌勒尔曾经考虑过这个问题。
然而，库洛洛重伤跌落的那个瞬间——许许多多的回忆又一次的涌现在了乌勒尔的脑海中。
生长在暗杀世家的乌勒尔从小接触到的一切教育，就是如何将自身的能力最优化，用以完成接受的任务并且全身而退。迅速、完美的完成任务，在磨练中变得强大、优秀，这样才称得上一个合格的揍敌客。尤其是像他这样银发的孩子。从出生开始，家人就对他寄托了厚重的期望，同时带来的还有无限的包容与关爱，乌勒尔一直感受着亲情带来的温暖，他乐意为这个家庭奉献自己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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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给我…把我的家人还给我啊！你这个杀人犯！”小孩的脸上布满了泪水，饱含愤怒怨恨的眼神是那把刺穿杀手心脏的利刃。
杀手夺走了这个孩子双亲的生命，父亲保护了母亲，母亲保护了孩子。
他不想同样地夺走这个孩子的生命了。杀手放开了孩子的肩膀，默然离开了那座荆棘的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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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人的生命到底是什么？
他现在所做的事情，真的是正确的吗，是可以被允许的吗，是可以被原谅的吗？
乌勒尔洗去了手上的鲜血。不，为了家族，他可以做任何的事…哪怕是…被世界上的某人就此怨恨也罢。他要用自己的力量，守护枯枯戮山上的家、父亲、母亲、弟弟…
但是，至少。他不想看到更多的人像那样……
反正，只要完成任务就好了吧。乌勒尔这么想着，取出了下一个任务对象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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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的很好，乌勒尔。”席巴摸了摸儿子的头，“这几个任务完成的都非常出色，你已经可以开始进行下一个阶段的训练了。”
“下一个阶段？”乌勒尔有些迷惑的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父亲。
“你的念能力很强…但是你的眼中还有迷茫和困惑。具体的内容，基裘会慢慢跟你讲的。”席巴放开了自己的手，“也去找她聊一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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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流星街之后，他并没有杀掉沿途中的人。乌勒尔“处理”了一个向他袭击的流星街原住民，拿走了他身上少的可怜的物资。在脱离了战斗状态之后，他有些不忍的在昏迷的那人身边留下了纯净的冰块。
或许父亲看穿了他内心的退缩吧？乌勒尔这么想着，开始为今晚的休息场所做准备工作。不过，他为那人留了一些水…他也不算是那么过分吧？这样安慰着自己，乌勒尔的心情好了很多。
之后，一个黑发的少年，主动的接近了他。
“我的名字叫做洛迦。”那个少年这样说道。
或许是因为腹中空虚，或许是因为内心寂寞。乌勒尔默许这个少年跟在自己的身边，直到第十三天的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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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我也有看错的一天，这次是我输了。”黑发少年的眼底是一片死寂。“有这么便利的能力的话，为什么不杀了我？”
“…一切都是假的吗？”乌勒尔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一定是“是”，但他还是想听“洛迦”亲口回复他。
“这需要再问吗？”库洛洛甚至有些想笑，“对，名字，身世，来历，甚至我的念能力也是从真正的洛迦那里偷走的。”
“哦，对了…那些祷告的话倒是真的，不过，倾诉的对象不是那个不存在的神，而是我自己——”
乌勒尔走到了库洛洛的面前，一把扯下了他头上的绷带。光洁的额头上是一个黑色的逆十字。年幼的杀手陷入了良久的沉默，带着拉祖米的心脏，毅然的离开了流星街。
“团长？叫我来就是看看而已嘛…也太无聊了。”金发的小少年从墙后走出，他收回了原本拿在手上的天线，“不是团长说的吗，虽然没有得到那个能力，让他一起加入旅团的建立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怎么就这样把他放回去了吗？”
“不要着急啊，侠客。”库洛洛整理了自己的衣着和头发，“他的身份…我们很快会和他再次相见的。不会太久。”
“咦——？团长是怎么知道的？”侠客有些惊讶的看着库洛洛，“我也是刚刚才查到的…没想到那个小孩竟然是那个揍敌客家的人，真是令人吃惊。”
“这像是吃惊的样子吗？”
“哦——！不愧是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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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之后，由于任务的原因，不知道是巧遇还是因缘，乌勒尔又碰到了“洛迦”。不，现在应该叫他库洛洛·鲁西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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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勒尔默默的擦掉喷溅到脸上的血花，“…你怎么还在这？？”
“不要太急躁啊，大少爷。”库洛洛取下了墙壁上的油画，仔细的鉴赏着。“你有你的任务——我也有我的兴趣爱好。唔，没想到这个老头的品味意外的好。”
“…啧，你的兴趣爱好就是偷死人的财产吗？”少年的杀手扔掉了染了鲜血的手帕，准备翻窗离去。
“你这么说的话，我对遗迹和古墓什么的确实很感兴趣。”库洛洛摸了摸下巴，“不过话说回来，你是吃了什么生长激素吗？怎么长的这么快？”
乌勒尔脚底打滑，差点没从窗框上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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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洛洛去窟卢塔山脉收集了红宝石，之后，有着火红眼的窟卢塔族就被血洗了，所有的火红眼都被人挖走，只有一个少年幸存了下来。一定是幻影旅团的手笔吧？乌勒尔觉得库洛洛可能没救了…这不是单纯的烧杀抢掠的问题了，这是对一个文明的的毁灭性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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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 in the Sky
Trees upon the Ground
Our bodies are from the Earth…”
“恩？这好像是窟卢塔族的祈祷文吧？怎么突然对他们感兴趣了。”库洛洛颇有兴致的看着乌勒尔。
“你不觉得一个民族被毁灭，这件事太过于可怜可悲了吗？”
“恩…这么一说，好像确实如此。”库洛洛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回答道。“不过，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呀。”
“…做个人吧库洛洛！”乌勒尔在心底呐喊着，不要学那个DIO啊！会没有朋友的哦！会被打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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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勒尔的念能力，[永冻领域]，可以停止时间，不论是救人还是杀人都是一个近似于无敌的存在。这个念能力，当他发动的时候，[永冻领域]会在时间冻结的领域内，具现出一个沙漏。沙漏的沙子原本是满的，随着自己在领域内活动的时间的流逝，沙漏中的沙子也会随之不断地流逝。
或许沙漏中的沙子代表着他能使用这个念能力的时限，又或许代表着他的生命倒计时，总而言之，在友客鑫使用过这个能力之后，沙漏中的沙子已经不多了。
乌勒尔当时是完全有能力带着弟弟全身而退的，只要在领域内把敌人肃清，事情就会变得非常简单——但是，那个孩子的脸从未从他的脑海中消失。从流星街出来之后，乌勒尔给自己定下一个誓约，绝对，不可以在[永冻领域]内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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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那个揍敌客家的小鬼，从你的面前消失，一瞬间取走了比卡的心脏，然后用了不知道什么手段，从原地消失了？”
“非常抱歉…确实如此。”
“真是可怕的实力…没想到那个卡彭家竟然会雇佣揍敌客的人当保镖。虽然没有带回王冠，你们也已经做得很好了。虽然牺牲了比卡，但是，我们与揍敌客家的关系也不会闹的太僵…也不算是亏本的买卖。你说是吗？”
“…是的，b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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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杀人的一方，乌勒尔的心中其实更加渴望去做救人的一方。家族的期望，守护家人的决心使他开始行走在这条没有路灯的道路。他在手上沾染了第一个任务目标的血液时就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人死去，就会有许多的恩怨产生。人们为了复仇而展开的故事，将伴随着更多人的消逝。与其如此，不如就让恩怨永远的冻结在这里。哪怕是以他的生命作为代价。
如果他救了库洛洛。也许会有下一个像窟卢塔族一样从历史上消失的民族出现，或许自己会死，或许未来很多人会死——也许会有很多的灾祸、掠夺、不幸降临在这个世界上。但是，那个库洛洛，乌勒尔算不上友人的友人，就这样在他的面前，流露出了那样脆弱的表情——“救我”。
乌勒尔愤愤的想到，我怎么可能不去救你啊混蛋！
银发的少年再次发动了[永冻领域]，“奥丁，还是诺伦什么的，给我听好了——把剩余的全部时间，都交给我吧！没有什么理由…只是想，救我的一个十恶不赦的损友罢了！”
周围的时间在乌勒尔纵身一跃的瞬间冻结了，脚下散落的沙尘，库洛洛飞扬的衣角，被风吹散的头发，还有那写满了求助的坏蛋的脸，全部定格。
在这个冻结的领域中，唯二流动着的时间就是乌勒尔身旁的沙漏和他自己。
乌勒尔触碰到库洛洛的一瞬间，库洛洛怀中露出了一角十二射星光，随后掉落出来的那块宝石，鲜红的有些刺眼。
真是…损友也要有个极限啊！把红宝石塞了进了它原本的位置。乌勒尔咬着牙，沙漏的声音就像是催命符，让乌勒尔一次又一次的加快了速度。他飞速的回到了地面，不出意外的看到了几个旅团的成员打扑克的定格画。
“这次是我错怪了你。”乌勒尔的眼前有些模糊，他在库洛洛的衣服里又摸出了那块红宝石，握在了自己的掌心，“不过，我既然救了你一命，揍敌客家的人总不能白打工，这块红宝石就当做你的谢礼吧…反正你也是要送给我的。”
乌勒尔的眼前更加的模糊了，他仿佛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体正在消散，那个沙漏果真是自己生命的倒计时吗？他伸出自己的胳膊，却已经看不到自己的手，胳膊变得无力起来，身体也快要不受控制，乌勒尔咬了咬牙，强迫自己保持清醒的意志，他狠狠的用将自己的额头砸向了库洛洛的。
“给我记住了——欠了我这么大一个人情，就按我说的，以后就少干点缺德事吧…”
あなたは、本当に最悪で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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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重新开始流动的一瞬间，库洛洛再一次感受到了身体上快要把人撕裂的疼痛，以及新增的来自头部的创伤。但身下的土地却让他感到了无比的踏实与心安。
“团长？！”玛琪看到了身边虚弱的蜘蛛头脑，她立刻发动了自己的能力，对库洛洛进行紧急救治，“怎么突然伤成了这个样子！？还突然出现在了这里…您不是和那个揍敌客一起去世界树上面了吗？”
“哦呀？团长，你的脸上是眼泪吗？疼的哭出来的团长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眼泪？”库洛洛一愣，他抬起自己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果然是湿的…刚才身体上的疼痛竟然让他忽略到了这个现实。他随机将手伸进了原本装着红宝石的口袋，果然…
库洛洛突然笑了，但是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口，让他不得不停了下来。
“团长…请您配合我的手术！您还处于重伤的状态，就不要乱动了！”
“玛琪，团长莫非伤到了脑袋吗？怎么突然发笑…”
“侠客你给我闭嘴！”
库洛洛也不生气，闭上眼睛平复了紊乱的呼吸： “只不过是遇到了一点好事罢了。”
“那个揍敌客家的呢？乌勒尔大少爷怎么没和您一起回来？”侠客好奇的问道。
“大概很快就会再见吧。”
“诶？那是什么…/团长请您也不要说话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