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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初遇 痛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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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死了!张开眼睛朱沁第一个感觉就是一身像是被拆掉了似的的痛。费力的转了转头,她高兴的发现自己的小命还没有报销,仔细一看,自己挂在树上,晃晃悠悠的。离地面大概3米多高,估计就是这树救了她的小命,果然穿越是跳崖不死,思及此,她高兴的亲了口树枝。
忍着痛,她慢慢的爬坐起来,缓缓移向树杈坚硬的地方,坐稳之后,就开始找那个祸水同志。巡视了一遍,他发现祸水同志掉在她下面的树枝上,眼睛紧闭,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朱沁缓缓的爬下去,小心的拍了拍他的脸,触手一片冰冷,吓的她手一缩,不会是死了吧,一股浓浓的焦急与伤心弥漫开来。她无暇深思是为什么,又拍了拍他的脸颊,他却还是没有清醒的迹象,朱沁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指,探向他的颈项,屏住呼吸,怕遗漏哪怕一点的声音与感觉。
虽然微弱,而且跳的时快时慢,但是没死!太好了!
既然确定了他没死,就要考虑下去的问题了。朱沁费力的把柳无衣拉起来靠在树杈上跟自己面对面坐好,想不到他这么重,朱沁腹诽着。柳无衣此时未醒,坐不稳,差点仰倒掉下树去,朱沁一把捞了回来,于是乎就变成了倒在她身上。微弱的呼吸轻轻喷在她的耳边,两人连贴脸,肩靠肩的倚在树干。朱沁被他的气息弄的耳朵一阵麻痒,侧过脸想躲开,却不想正好让自己的唇刷过了他的唇角,顿时脸上轰然一热,头往后一退,“砰”的一声,头撞上了树干,往回一弹,这回可是不偏不倚的亲了个正着!看着眼前放大到平时N倍的俊脸,朱沁这回连脸红的力气都没有了,难道是老天爷为了补偿她前面受到的皮肉之苦,让她苦中作乐一番?鼻尖百合的清香,唇上柔软的触感,都在提醒她,她趁着人家晕了,占了人家便宜,毁了毁了!朱沁暗暗想,幸好他没醒,不然岂不是糗大了!
俗话说的好,怕什么就来什么,刚刚准备撤退,就看到一双深幽的眸子正看着自己,可不正是祸水同志醒了。完了!她被捉了个现行!朱沁赶紧后退,这次她学乖了,没撞到树干。
“那个,额……刚刚是个意外,纯粹的意外……虽然你是长的不错,但是,不代表我会趁你昏迷的时候轻薄你,我也是个有素质有文化的人……唔……”朱沁正尴尬的碎碎念却又被一个柔软的物体堵住了嘴。朱沁惊讶的张大了眼睛,看着眼前又被放大的熟悉的脸,现在是什么状况,他不服气被调戏又调戏回来?还是突然发觉她很好亲?
“你干……唔唔”朱沁退开一点正要问他,结果又被他用唇堵住。此时,树下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朱沁拿眼角一瞄,发现是追杀他们的人,看来是在找他们是尸体了。朱沁屏住呼吸,原来是她自己想太多……人家只是因为要躲避敌人才亲上来的。虽说是这样,但是她好歹是个黄花闺女,保持这个姿势还是很尴尬的。她偷偷看了看柳无衣,只见他额头冷汗直冒,眼睛看着下面来来去去的黑影。幸好现在天色已经暗了,所以他们没被发现。
“在河边找到这个!”一个黑影走到貌似领头的人旁边,朱沁费神一看,是块玉佩!
“恩,回去复命!”
嗖嗖的声音闪过,唇上温暖的触感顿时消失了,想来那些黑衣人走远了。朱沁别开头,一时不敢正视柳无衣的脸,颇为尴尬。
“那个,既然你醒了,就自己爬下树去吧……”话还没说到一半,熟悉的重量又回到了她身上,肩上一股濡湿之感,一摸,竟然是血!
“对不……住……,朱……姑娘,柳某手骨已折,失礼了……”每说一句朱沁闻到的血气就多了一分,盖住了他身上的百合香气。
“别说了,我抱你下去!”朱沁焦急的说道,怕他就这么翘辫子了。
“不要下去,晚上有野兽出没……树后有个石洞,如果够大,应该可以……休息一宿。”
朱沁闻言回头,影影幢幢间,果真有个隐约的岩洞。朱沁将柳无衣扶好靠着树干,自己爬去探了一番,树洞不大,却很长,里面倒也很干爽,供他们栖身是足够了。
朱沁回头,爬到柳无衣身边,想了想,就伸手去解他的腰带,柳无衣墨玉的眸子紧盯着她,竟像是要被那什么的小倌似的。她不好意思的想到,这样是唐突了些,“那个……我要解下来把你绑在我身上,才能到岩洞,总不能取我自己的吧。”见柳无衣没有出声,朱沁就当他默许了,然后将他面对面又扶坐起来,把他的腰和自己的紧紧绑在一起。然后开始爬。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朱沁才爬进了山洞,中间还差点摔下去。进了山洞,朱沁检查了一下柳无衣的伤势,柳无衣的手已经不能动了,黑漆漆中了毒又折了,身上全是擦伤,衣服破损的很厉害,朱沁很是奇怪,同样是摔下来,怎么自己就没有什么大事?
恍惚间,她想起来,似乎掉下来的时候,柳无衣把自己跟她换了个边,他在下面。
朱沁轻轻擦拭他嘴角的血,他此时双眸紧闭,似是在忍受痛苦。朱沁见他一身冰凉,夜色也深了些,这么下去真的会死。她便也抛开顾忌,紧紧抱住柳无衣,希望能给他点温度。渐渐的,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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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朱沁醒来,见柳无衣皱着眉,紧闭着双眼,朱沁一摸烫的厉害,跟昨晚上的冰冷简直是两个极端,叫了几声,柳无衣并没回应,朱沁估计他可能是睡着了,就起身去找吃的,顺便看看哪里有人烟,不然柳无衣这样迟早也是个死。
她刚刚走,柳无衣便睁开了眼睛,往着她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这毒果然厉害,冰火纠缠。这女人走了还会回来么?她老是做出他意料之外的事情,比如策马救他,其实假如她躲在马车不出来,完全可以没事的;有比如她被他亲了,却没有叫他负责,女子的名节她当真不放在眼里。眼前恍惚闪过昨夜,他正用力忍住身体里似乎永远散不去的冰寒之气,却感觉到一阵暖意袭来,张眼,发现是朱沁抱着他给他取暖,这个女人,当真不顾礼教,那个吻是权宜之计,她固然是不在乎了。试着运功,却发现仍然一片空虚,只有躺着,用意志力抵抗那一波波袭来的灼人之感。即便是此时随时可能丧命,他也没有什么很大的情绪波动,对于自身遭受的事,他仿佛总是处在第三者的角度,俯视着自己。但是最近他对朱沁这个女人产生了好奇,好奇她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女人,还能做出什么让他意料之外的事情,毕竟,凡是都在掌握着实也有些无趣了。
2个时辰过去了,她还是没有回来,看来是不会回来了。人性,本该如此……
他调息,要想办法下去才行。什么时候自己竟然会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了?他暗嘲自己,缓缓向洞口挪动。
“你怎么动了,小心手严重了!”一脸黑漆漆的朱沁从洞口冒出头来,看着他在地上挪动,大叫。
真是不让人省心,朱沁赶紧爬了进来,从怀里掏出许多果子黄白绿红,什么颜色的都有。她原来在现代住在城市里,见过的水果也不少,但是长在树上就少了,所以她把看见的都采了回来,反正柳无衣应该认识。采完果子,朱沁就到处找路和房子,好不容易在一个坡上发现了远处有个房子,可是太远,一看居然都中午了,怕柳无衣出事,她就赶紧回来了,怕这个树真是耗了她不少力气,脸上蹭的到处都是灰尘。
朱沁抓起地上的果子,用衣服擦了个干净,摆在柳无衣面前。“你看看这些都能吃吧?”
“柳某只认识这个白果,是人参果,至于其余的,没有见过。”
“人参果?”明明她原来看到的人参果不是这样的啊,这个果子圆圆的,只有下面有点尖尖角。不管了,既然人家说能吃,就可以了。
她扶过柳无衣半靠山壁半靠她身上,然后把那人参果用水果刀切成比较好入口的样子,一块块的喂进他嘴里。自己就不时也抓一个塞进嘴里。
柳无衣也不扭捏,如数吞下。可是就吃人参果怎么能饱呢,其余还有那么多,也不能就因为不知道是什么就不吃啊。
想了想,朱沁还是决定以身试果。抓起地上那个绿的发亮的果子,小心的咬了一口,预期中的酸涩之感全然没有,反而有一丝淡淡的甜意,也算是清凉可口,朱沁就吃了一个,然后等几分钟,发现没有中毒的样子,赶紧给柳无衣也喂了几颗。柳无衣吃下这绿果,顿时身上的火热之气散了一些,眼神微闪。接下来的黄果子,红果子,朱沁都试了一遍,处了黄果有点点苦味,其余的都很甜,特别是红果,皮薄似纱,撕下来竟是透明的,原来这红果红的竟然是果肉,一口咬下去,竟然像是直接化在唇舌之间。柳无衣吃过之后发现竟然内力慢慢的回复了一些,虽然不能动武,倒是有了点力气。这朱沁运气倒好,此果竟有如此功效。那黄果味苦,朱沁就没有喂他,不过那黄果苦虽苦,吃了尤其饱腹,朱沁也吃了一两个。
休息少许时间,朱沁把地上剩下的果子收好,把柳无衣又绑在了自己身上,一回生二回熟,此番竟是颇为麻利,似乎力气大了不少,稍微碰撞了几下,就下了树。到了树下朱沁把柳无衣绑在了背上,往早上看到的房屋方向走去。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力气,她一点也没觉得累,背了个人,却比早上出去的脚程快了数倍,看着越来越近的屋子,她也越走越快,最后竟然像是跑了起来。
柳无衣此时在她背上,见她健步如飞,心下深思,莫非她有武功?可是上次客栈却是没有丝毫端倪……复而想到刚刚那奇果,便又闭上了眼睛,想是那奇果起了作用。
花了一个时辰,朱沁终于背着柳无衣走到了那屋子面前,远看是小屋,近看却着实不小,看起来还挺雅致。
朱沁小心的把柳无衣放在地上靠在门边。然后探向栅栏后的门边:
“有人吗?请问有人在吗?”可是喊了许久,都不见人。朱沁见时值正午了,就把柳无衣又背了起来,翻过了栅栏,走到栅栏正对的小门边的屋檐下才放下他。
“有人吗?请问有人吗?我进去了哦!”朱沁冲着门缝窗子又是一阵喊。还是没有一点声音,看着愈显惨白的柳无衣,朱沁急了,举脚就开始踹门,这厢腿还没有沾上门,门吱呀一声就开了,朱沁一个收势不及,趔趄地向前栽去!
“谁这么早来打扰我睡觉,活腻了?”一个青衣男子打着哈欠从门内悠然走出,看见朱沁倒过来的身影,利落的一闪,然后朱沁就以五体投地的姿势与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你是谁?趴在我家门口作甚?年还未至,何必行这么大礼呢?”男子撩袍蹲在朱沁旁边,拿起朱沁的发尾搔着朱沁露出来的脖子。
趴在地上的朱沁郁闷的吐掉嘴里的尘土,这辈子还没对谁行过这么大的礼!古代的地真是硬啊,疼死了!听到耳朵边有人讲话,一骨碌就坐了起来,两人大眼对小眼。这是什么世道,古代是营养好还是这么的,男的女的都这么好看,随便一个荒山野岭也能碰到个帅哥!一张娃娃脸白皙细致,朗眉星目,嘴角含笑,此时歪着头看着她,蹲在地上的样子却一点也没有显得难看,反倒有些纯真之态。没天理了,真是没天理了!朱沁闷闷的诅咒,老天在造她的时候肯定打瞌睡了,这么人和人就差这么多捏?一看自己的头发还在他手里,朱沁没好气的夺回头发,拍拍灰尘,站了起来。
“我叫了很久,没人开门,你是这家主人吗?”
“……算是吧!”那青衣男子依然蹲在地上,抬头看着她,答道。虽然蹲在地上,却丝毫没有一点比朱沁矮一截的感觉。
什么叫算是呐?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呀!朱沁听见回答,有些无语。想到某男还在门口屋檐下,朱沁赶紧作了一揖,“我与朋友被坏人追赶,以致跌下山崖,虽幸无大碍,但是我朋友却受了重伤,想借问兄台,何处有大夫?顺便讨杯水喝。”
“男子撇撇嘴,看了眼屋外的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此处最近的小镇也须走上两三天!方圆二十里都没有人烟,至于水吗……”他抬头看了看朱沁,“自然是有,可是本公子现在心情不好,不给!你们可以走了!”
一听有路途尚远而此人又不愿帮忙,朱沁急了,这人真是白长了个好脸,居然连口水都不肯给,正想拂袖而去,转念一想,若是离去,今日肯定到不了镇上,方圆二十里都没有人烟,那只有在这借住,否则柳无衣伤势只会更加严重。
“求兄台行个方便,在下朋友实在是伤势严重,若是不及时治疗,怕是……求你帮帮忙,今日收留我们一晚好吗?”朱沁又是深深一揖。
“说了本公子心情不好了,快走吧!”男子此时也站了起来,推着朱沁往门外走。
“兄台……兄台!”朱沁不断挣扎,使劲拽住门,死也不出去!这人力气怎么这么大啊!朱沁暗暗心惊。
“我们还是走吧,不要打扰这位公子。”柳无衣的声音平平传来,朱沁转头一看,手上一松,就被抛出了门。看着柳无衣淡然坚定的眼睛,朱沁无言了,什么时候了,还耍酷,都说要死的人了,现在不住下来,谁知道路上还有没有昨天那样的山洞,碰上野兽就死定了。
“你有点意思啊,”青衣男子一手捏住柳无衣的下巴,一边啧啧赞叹“这么俊的模样,可惜马上就要死了。”说着手一翻,状似摸一般拂过柳无衣的手,却听见喀嚓两声。
柳无衣眉头微皱,此人竟然轻轻一拨生生的把他稍微愈合的裂骨又掰开了。
朱沁这厢倒是没有注意这些,敢情这个男的是个GAY?干啥在柳无衣身上摸来摸去的,没见人家皱眉头了吗?朱沁生气的冲过去,用力挥开了他的手:“离他远点,哼!”
转头,朱沁背起柳无衣就要走,就算拼了老命,她今天都要走到镇上去,哼,简直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住在深山的都是变态,还是个年轻的变态,说不定他还是个男版天山童姥。想着,朱沁走的脚步就更快了。
就当他们要走出栅栏的时候,那男子笑声传来:“镇里可没有大夫,你去了他也是死,别费力了!”
朱沁猛的停住,“你说什么?那你怎么不早说!”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你那朋友要治好倒也不难,本公子就能搞定,不过区区一些小伤,和一些毒药。”那人张着眼睛,一脸天真无邪状看着他们笑着。
“怎么可能,他手骨都断了,还中了剧毒!你是大夫?”朱沁狐疑地看着他。
“不就是六日散和醉禅么,有何困难,你此时去镇上,莫说他撑不撑的住,即便是撑住了,这两个毒加在一起,除了本公子,当今怕只有一个人能解了,那人碰巧也不在。”
这家伙虽然有点奇怪,看样子却不像是在说谎,若真如他所说,那今天还真只能求他帮忙了。朱沁思来想去,心一定,马上换上一张比太阳都要灿烂的笑脸,笑嘻嘻的看着那人:
“所谓落地为兄弟,何必骨肉亲,这么说来,你跟我背上这位是亲戚了,一看你这个玉树临风、潇洒不凡的身姿,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医术也如此了得,必然是非常有善心的大好人!你看看大概多久能治好我朋友呢?”
青衣男子靠着门框的身子一滑,这人还真是有意思,变脸速度太快了,好像刚刚的生气是幻觉一般。
闪神间,突然发现身边出现身边的大头,原来朱沁已经背着柳无依回到了他身边,正一脸期盼地看着他。
“你很有趣嘛!”青衣男子低头笑嘻嘻地看着朱沁。两人大眼瞪小眼,几乎都要贴在一起了,“救他不是不行,但是你们其中一个要做我的药童。”
朱沁很不能适应近距离观赏某人貌似天真无邪的脸,悄悄后退一点:“敢问药童要做些什么?”
“这个嘛……也不困难,就是端茶送水采药煮饭兼试药。”
这不就是找全能仆人嘛!柳无衣这个样子怎么做这些事,要想救他不就是只有自己硬着头皮上!这不就是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
“好,我答应你,但是为时多久呢?总不能叫她无限期的被他奴役吧!
“到你朋友痊愈如何?”某男继续无邪地笑。
……
于是乎朱沁在他的无公害笑容下签下了这个不平等条约,傻傻的答应了下来,此事最后被她列为最凄惨10件事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