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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遥遥子期 念念不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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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前半个月,报名了接力比赛和跳远的双林和李念白正在训练,三人跑了几圈后躺在跑道边,天空正好划过一架飞机,留下了一道白色痕迹。
林诗颖看着标枪场地里被众多女生围观的陈子异,不爽地皱起了眉头,
“你说这群小妖精送了这么多水能喝得完吗?”
林美宣喝了一口水,
“天呐,我这水是不是过期了,怎么这么酸。”
“尤艳呢,我有个天要和她好好聊聊。”被讽刺的林诗颖作势就要起身。
李念白拉住她,笑着说:
“得了吧你们,天天跟喜欢的人朝夕相处还不知足。”
“干嘛,我听你这话是也有喜欢的人了?”林诗颖一脸八卦地靠近李念白。
李念白喝着手里的矿泉水,学着林美宣翻了个白眼,
“对啊,我看上陈子异,你要不要把他让给我。”
正说着,陈子异走出标枪场地拿着两瓶水朝三个人走过来,还有两米远时丢了一瓶水给林诗颖,在旁边坐下,冲着李念白说,
“刚老郑不是找你吗,你怎么还在这。”
“哎呀我忘了。”李念白连忙起身跑去办公室。
“念白啊,这次英语竞赛笔试的成绩出来了,你进了前十,下周一就是口语演讲比赛了你回去好好准备准备,主题也出来了,是‘梦’,老师觉得可以是一场梦也可以是梦想,你自己看着发挥,提前备好稿子,也可以配背景音乐。还有”说到这老郑停顿了一下,从抽屉里拿出那把军训中没收的刀,
“还有这个,你拿回去收好,不要再带来学校了。”
李念白接过刀,“老师,这次竞赛一中的进了几个?”
老郑思考了几秒,“好像是进了五六个吧,一中的学生是优秀,但是咱们做好自己就可以了,你也不要有压力,尽全力准备就好了。”
那这五六个里会有顾子期吗?
吃过晚饭后李念白坐在书桌前准备着演讲要用的稿子,看着桌面上摇晃着的两个人偶小摆件,拿起手机给叶文驿发了条短信,
“下周一帮我伴奏吧。”
报告厅的门被推开,涌进五个穿着一中校服的学生,李念白坐在旁边的参赛席上,看着五个进来的人。
没有顾子期。
学生主持正在台上报幕,第一个是来自一中的周琪,李念白抬头看向舞台中央。
是上次那个长着虎牙的漂亮女生,她走到台上鞠了个躬后背景音乐响起,开始了她的英语演讲。
下一个就是李念白了,李念白起身到后台准备,这时叶文驿也到了后台。
李念白在舞台侧边听着主持人叫自己名字,在她走上台的同时有个人影从报告厅门口溜了进来,坐在了后排的位子上。
一中的带队老师看到顾子期小声地说:
“你怎么回事儿,不是说家就在这附近走路都可以到,怎么还迟到了?”
“对不起啊老师,我睡过头了。”顾子期看着台上的李念白。
悠扬的琴声在舞台中央响起,李念白听着音乐盯着正对面遥远的一束光,她想起从前顾子期在台上演讲时总是直视着她的目光。
你不在,也好。
李念白缓缓开口:
We Have lost even
We have lost even this twilight.
No one saw us this evening hand in hand,
While the blue night dropped on the world.
While the blue night dropped on the world.
I have seen from my window
The fiesta of sunset in the distant mountain tops.
台下的顾子期记得,这是他从前送给她做生日礼物的那本诗集里的一首,那年她生日时他去了外地参赛,假装忘记了她生日,匿名寄了这本书,结果李念白看到陌生快递放了好几天都没去取,在外地的顾子期只好发了条短信告诉她:
“念念同学,你就是把驿站炸了,也要把我寄给你的书找到。”
顾子期看着屏幕上滚动着的英文,在心里翻译着:
我们甚至失去了黄昏的颜色。
当蓝色的夜坠落在世界时,
没人看见我们手牵着手。
从我的窗户中我已经看见
在遥远的山顶上落日的祭典。
李念白的声音混着钢琴声被麦克风无限放大,
Sometimes a piece of sun
Burned like a coin between my hands.
I remembered you with my soul clenched
In that sadness of mine that you know.
顾子期紧紧盯着李念白在目视前方的双眼,默默翻译着:
有时候一片太阳
在我的双掌间如硬币燃烧。
在你熟知的我的哀伤中
我忆及了你,灵魂肃敛。
随着演奏进入高潮,李念白吟诵的声音带入了一丝不可察觉的颤抖:
Where were you then
Who else was there
Saying what
Why will the whole love come on me suddenly
When I am sad and feel you are far away
The book fell that is always turned to at twilight
And my cape rolled like a hurt dog at my feet.
Always, always you recede through the evenings
Towards where the twilight goes erasing statues.
彼时,你在哪里呢?
那里还有什么人?
说些什么?
为什么当我爱上且感觉到你远离时,
全部的爱会突如其然地来临呢?
暮色中如常发生的,书本掉落了下来,
我的披肩像受伤的小狗,蜷躺在脚边。
总是如此,朝暮色抹去雕像的方向,
你总是借黄昏隐没。
听着李念白的声音,顾子期想起中考前一天,他来到李念白家附近的街道。从清晨徘徊到傍晚,直到太阳落下,他就那样踩着一路的黄昏回了家。
音乐突然停止,诗也念到了尽头,就在顾子期以为结束了的时候,钢琴声一个转折带着更浓烈的情绪响起,他看到李念白轻轻地笑了一下,
I sleep in the dusk.
You came to me in a dream.
The banyan tree in the distance blossomed .
I woke up from my dream.
The one i remember.
I can’t forget it.
这是顾子期没听过的后半段,他听到身旁带队的英语老师小声地翻译着:
我在暮色中沉睡
你在梦中踩碎一地昏黄向我走来
远方的那棵榕树开了花
犹记当年
在最后一句时,老师停住了没有翻译。
音乐声停了,李念白鞠了个躬正要往台下走时,一个评委老师叫住了她,
“同学等一下,你可以给老师翻译一下你最后一句的意思吗?”
被叫住的李念白,拿着麦克风犹豫了很久,最后看向报告厅半开着的门,说道:
遥遥子期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