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黑时阅读体·5 阅读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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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fia有三个规定。一是首领的命令要绝对服从，二是绝不能背叛组织，三是如果被打就一定要用更厉害的拳头打回去，而这个顺序也是按重要程度来排的。】
“Mafia还真是霸道。”中岛敦悄悄地看了森鸥外一眼，嘟囔道。
森鸥外笑着回答，把敦吓了一跳：“毕竟是管理黑夜的集团，不霸道可是站不住脚跟呢。”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福泽谕吉，“我可不像福泽殿下一样，有老师帮助。”
【所以那个早上，当我正在泡咖啡时接到首领打来的传唤电话，吓得嘴里叼着的那块面包差点掉地。
电话那头，顾问用毫无感情的声音通知我“织田作之助，首领要见你”。那个时候我脑子里蹦出了三个词——“用完即丢”“舍弃”“人事调动”，指尖顿时变得冰冷而麻木。
……
我开着车在公路上乱飚，飞快地驶向事务所，路上的事记不太清楚了，好像曾经在三线车的公路上逆行了两三次。】
太宰不满地瞥了森鸥外一眼，懒洋洋道：“森先生，你吓到他了。”
森鸥外：“……？”
他半掩唇，遮住嘴角嫉妒的笑。
【……
我站在通往办公室的法式大门前，再次检查了一遍自己的服饰，并且用手指摸了摸胡子有没有刮干净，然后干咳了一声，用在教会里呼唤上帝般的语气开口道:
“首领，我是织田，我进来了。”
“好嘛，爱丽丝乖乖，穿这条礼裙嘛，就穿一下，穿一下下!只穿一秒钟而已!”
……办公室传来了略显不妥的台词。
我假装自己什么也没有听到，等了三秒钟，然后再次调整呼吸。
“首领，我是织田，我进来了。
“啊啊，真是的，怎么能脱得一地都是呢。这裙子可是很贵的哟。”
……又听到了一句不妥的台词。我稍微想了想，决定做一个什么都不知道不小心推开门的坏部下。
“打扰了。”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我推开了法式大门，然后便看到有两个人正在宽敞的办公室里玩追逐游戏。一名白衣的中年男子，与一名十岁左右的女孩。女孩身上的衣服正穿到一半，而中年男子就是Mafia的首领。
“才不要，就是不要。”
“求你了，爱丽丝乖乖，就穿穿看嘛，好不好这可是我认认真真为你选的哦。快看，深红色的花边！就跟花瓣们似的，肯定和你很般配!”
“我不过厌漂亮的洋装，我讨厌的是林太郎这股拼命的劲头。”
“我们不一直都是这样嘛。好啦，我追上你喽！”】
“森医生还是一如既往的幼女控。”福泽谕吉皱着眉转开视线，不看上面有伤风化的映像，淡淡地嘲讽他。
“福泽殿下也是一如既往地喜欢猫吗？”森鸥外不为所动，倒是其他听到这句话的人忍不住惊讶地看向福泽谕吉。
原来社长喜欢猫吗？怪不得袖子里总藏着小鱼干。
国木田推推眼镜，将这句话记在笔记本上。
【“首领。”
我的出声让二人同时看向了我。首领笑容满面，一动不动。
“属下遵从您的指示前来拜访，请问有什么吩咐吗”
首领还是保持着笑容一直盯着我，那是在寻求帮助的目光，可就算让我帮忙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帮啊。
“首领，您传唤我是有什么事吗”
“呃……”
首领将房间里的桌子、吊灯、窗户、油画、白金烛台等物一一环视遍，然后看着身旁的女孩说道:
“什么事来着”
“不知道。
被叫□□丽丝的女孩用看路边呕吐物般的眼神瞪了首领一眼，然后打开邻室的门离开了。我等着首领下面要说的话。】
“哎呀，这个形容可真是……”森鸥外看着屏幕，像是没想到一样微微睁大眼。
“格外适合森先生不是吗？”太宰慢悠悠地补充一句。
森鸥外扫一眼周围想笑又不敢笑的人，属于领导者的威压释放出来，成功让他们正色。
“太宰君越来越调皮了呢。”森鸥外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就像是情人间的调情，让太宰忍不住皱起眉，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
“说起来——”
“是。”
“织田君，叫你来也没别的事。”首领锐利的视线在昏暗的办公室中向我射来。
“是。”
“……织田君。”首领停了一会儿，又说道，“有没有人对你说过，‘要多吐吐槽’呢”
他是怎么知道的“经常有人这么说。”
为了寻求原因，我看向首领身后待命的黑衣人护卫，但那两位面无表情直立不动的同事此时竟悄悄移开了视线。
“总之，你是刚刚才来到这里的，你什么都没看见，听到了吗
“是。”我点了点头。事实上我的确是刚来不久，这无可厚非。“我是刚刚才来到这里的。首领中止了追逐女孩和企图帮她换衣服的行为，接见了我。非常感谢您。那么，您有什么吩咐吗”
首领用手指捏着眉头思考片刻，像是理解了什么一般点了点头。
“……当初，身为‘干部’的太宰君曾经说过。‘织田作这个男人是没有其他想法的，虽然要习惯他是个艰难的过程，但一旦习惯之后反倒会觉得很治愈’……我现在有点明白这个意思了。”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既然是太宰，肯定又是信口开河吧。二十多岁的大男人怎么可能会治愈其他人。】
原来太宰喜欢这个类型的。
国木田独步若有所思，在理想笔记本写下一些注意事项。
费奥多尔咬一口苹果，绛紫色的眸子半眯，闪动着不愉快的神色。
他的白雪公主看的可真是认真呢，幸好这个男人已经死了，要不然真想杀了他。
他环顾四周，瞟一眼明显心不在焉的男人们，有些头疼地想：觊觎白雪公主的人还是太多了，回去找机会干掉几个吧。
【首领清了清嗓子，像是要把刚才的气氛一扫而空似，随后说了一句:“那么，我们就来谈事情吧。”
首领将原本放在桌子上的银色雪茄盒拿在手里看了看，从中取出一支雪茄，并没有打算吸，只是把玩了片刻，然后用很安静的声音说道:
“我想委托你找人。”
“找人吗”我重复了一遍。虽说不是在这里解决我已经算是很幸运了，但是现在放心还为时过早。“请让我确认几个问题。既然首领亲自在这里委托属下，就表示您要寻找的人物并非普通人吧。像我这样的普通成员会不会有些能力不足呢”
“问得好。”首领微笑道，“像你这样的级别，一般的工作都是在战争的最前线充当人肉防弹装置，或者抱着炸弹冲进军警的驻地去之类的。但是我听说你的评价不错哦，这次的工作务必要派你去处理。”
首领将雪茄放回盒内，然后抓了一把快要散下来的刘海，接着说道:
“失踪的人是，情报员坂口安吾君。”
如果有人能看透我的内心，大概会看到一座巨大的火山正在喷发的风景吧。数不胜数的问号从火山口喷发而出，将整片天空都覆盖住了。
可是事实上我所表现出来的反应，只是指尖弯曲了一下而已。】
“原来是这样。”森鸥外微微笑了，“织田君当时的反应那么淡定，我差点以为他其实并不在意安吾君。”
坂口安吾身体僵硬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重新将目光投到屏幕上。
“织田作可是很优秀的。”太宰说，话语中却有无法掩饰的自豪。
“……”
其他人幽怨地瞥了森鸥外一眼，福泽谕吉盯着他，用眼神和他交流：森医生，你的话太多了。
森鸥外第一次无言以对。
【“你果然很冷静啊，我本以为，如果你露出了惊慌失措的反应就说明你不适合负责这件事……很好，我继续说了。安吾君是从昨天夜晚起开始音讯全无的。他似乎也没有回过家。至于是自己主动消失的，还是被谁绑架的，现在尚且不明。”
也就是说，安吾是在酒馆与我们分别后才失踪的。至少在酒馆我并没有看出他有异于平常的样子。
那个时候，安吾说他要回家。
如果他在说谎，我或者太宰总会察觉的吧。大概——应该会察觉的。
“如你所知，安吾君是Mafia的情报员。”首领懒洋洋地叹了口气。
他的表情看上去仿佛打从心底担心失踪的部下是否安全一样。“他脑子里塞满了有关Mafia的重要秘密。例如Mafia黑账的管理方法、向Mafia上缴钱财的企业与官员的名单、定期交易走私品的生意伙伴的联络方式。如果卖给其他组织，不仅是一笔不菲的财产，还可以将组织的软肋一个不落地剁成粉末，再一把火烧了我们。就算没有发生这些事，安吾君也是我重要的优秀部下，如果他遇到了什么事，我还是希望可以救他。你明白我的心情吧”】
“还真是虚伪啊，森先生。”太宰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中岛敦疑惑地看着他，只不过太宰没有解疑。
“人虎真是愚蠢，不配当太宰先生的学生。”芥川冰冷地说，看向中岛敦的眼神满是杀意。
太宰先生唯一的学生应该是他！
中岛敦立马扭过头瞪着他，“芥川，你这个前学生不要说话！”
太宰先生选了我而不是你！
“人虎你想打架吗！”
“打就打！”
“芥川。”中原中也叫了一声，烦躁地拉拉帽子，他大概猜到太宰叛逃的原因了，混蛋青花鱼，织田作之助就有那么重要吗！
国木田独步用笔记本敲敲中岛敦的头，压下敦的气焰，继续看屏幕。
【……
“只要有这个，你连‘干部’都可以支使。”首领露出了微笑，“说起来，你与身为‘干部’的太宰君是私底下的朋友呢，真是跨越了立场的友情啊。他是个优秀的男人，如果你有什么困难，不妨去依靠他。”
“我并没有这个打算。”我回答道，这是实话。
“是吗‘历代最年轻的干部’，这头衔可不是随便能得到的，虽然太宰君被组织的同事当成是异端分子，但在我看来，他的实力的确出类拔萃。再过个四五年，他应该就能战胜我，自己坐上首领位子了吧。”首领的脸上挂起了恶作剧的笑容。】
“什么！”众人惊愕地瞪大眼，忍不住看向港口□□的首领。
“boss，青花鱼是不会有这样的想法的。”中原中也阴沉地说，几乎难掩语气中的愤怒。
若不是眼前这个男人是他宣誓要效忠的首领，中原中也相信他现在就能把森鸥外杀了。
森鸥外没有说话。
“首领，你错怪太宰君了。”尾崎红叶虽然不像中原中也那样愤怒，但也是有些埋怨。
“我知道。”森鸥外闭上眼，脸上有些苦涩的笑。
太宰君太优秀了，身居高位不得不谨慎，更何况这孩子当初可是亲眼看到他如何当上首领的。
【……
“织田君，”
当我将手搭在门上正想离开时，首领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你肩上挎着的那把自动手枪，型号不错嘛。”
我看向自己的枪。陈旧的黑色手枪正静静地躺在挂于西装内侧的枪套里。
“只是一把我用惯的古董而已。但是，我很荣幸。”
“我有些好奇，所以想问你一下。我听说，你不曾用那把枪杀过人一次也没有”
我点了点头，这种事没有必要做伪证。“是的。”
“为什么呢”
在回答之前，我需要几秒钟的时间来调整呼吸。
“这个问题，是您以组织首领的身份下达的命令吗”我问道。
“不，单纯出于我个人好奇。
“那么，我不想回答。”
那一瞬，首领瞪大眼睛愣住了。然后他抱起胳膊露出了微笑，看上去就像教师对自己不成才的学生感到很无奈一般。
“这样啊。那你去吧，我期待着你能带回令人满意的汇报。”】
“为什么织田先生不肯杀人呢？”中岛敦疑惑地看着太宰。
“那和他的梦想有关。”太宰嘴边带着浅浅的笑意，只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
“后面应该有提到，慢慢看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黑时阅读体·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