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行歌》双卅

1、任务 云辞看

　　云辞看着面前微发荧光的虚拟栏，眼角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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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投胎数据〉
　　初始明值（满5分）
　　悟：5+（完美）（影响学习修炼逻辑理解等）
　　魅：5（完美）（影响容貌气质交际情商等）
　　体：0.5（极差）（身体健康气血内力等）
　　初始隐藏值
　　出身：（满10分）
　　父族：皇亲国戚
　　母族：书香门第
　　得分9（优）
　　地位（初始）：（满5分）
　　父族：1（极差）
　　母族：1（差）
　　其余：3（良）
　　气运：（满10分）
　　得分：0~10（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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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辞闭闭眼，温柔和气地开口。
　　“系统？”
　　“在的呢亲。”
　　冰冷的电音毫无感情的念着公式化的台词。
　　“我重复一遍我得到的信息你听听可还正确？”
　　“好的亲，这边已经准备好了呢亲。”
　　“我现在应该算重生了。”
　　“嗯……也可以这么说吧。”
　　“我需要去另一个世界里完成主线任务，而那个世界会以一个全息游戏的形式存在于我原本的世界，我的身份相当于一个游戏中的NPC。”
　　“是的亲，完全没错呢亲。”
　　云辞微微一笑，笑得如冬天的正阳，莫名诡异。
　　“好，那么问题来了，是你救了我？”
　　“……是”
　　云辞的语气轻缓却不容置疑。
　　“不，不是你，也不是你们。”
　　四周涌动的气流有些不安地产生了一些波动，机械的电音古怪地嗞嗞两声，似是竭力镇定地开口。
　　“不，是我们，就是我们救了你。”
　　“不，是那串佛珠。”
　　“……”
　　周围瞬间一片空白无音，仿佛空间的主人屏住了呼吸，空气干涸凝固让里面的人感到呼吸困难。
　　然而人工智能再像人，也不会学会有温度的呼吸。而另一个这里唯二的生物，那个温和而懒散的少年，明显也没有任何受影响的样子。
　　系统沉默了一瞬。
　　似乎超出了它的意料，又像是毫不意外。
　　“不愧是‘几何’。”
　　不知是不是错觉，一向冰冷的电声似有几分嘶哑。
　　白衣白裤的少年身形笔直挺拔，眉目柔和，神情平静，好似没听见似的继续开口。
　　“既不是你们救了我，那我为什么要答应你们的要求，完成这个任务？”
　　云辞低头注视着信息板。
　　“《纵横》是吗？”
　　那边又回归了冰冷。
　　“这你也知道？”
　　白暂的手指点点屏幕。
　　“喏，左下角写着呢。”
　　“……”
　　“是他的意思？”
　　“……”
　　“哦，我说把我带到这里布置任务。”
　　“……是”
　　云辞默了一会儿，半天开口。
　　“一件事，一笔勾销。我有提三个要求的权利。”
　　那边谨慎地回了句“稍等”，然后切断了与这边的联系，电波有序地传输着信息，似乎在和谁确认商量。
　　云辞也不急，上下左右划动着面前的屏幕。五个板面，投胎数据在中，左划是一些不知名的场景建模，右侧是各式各样的招数图样。
　　云辞饶有兴趣地看了会儿，回到中间往下一划。
　　葱白的指尖顿住，沉黑的瞳孔刹那间收缩，密密麻麻的情感叫嚣着冲上心尖，毫不留情地撕扯着云辞的脑海。
　　那是一个三四岁小孩子的建模，按照数据来看约一米左右，偏瘦，五官精致，有一双纯黑清澈的桃花眼，笑容干净却带着一丝与年龄不匹的沉静端雅。扎着短短的马尾，是个非常可爱的小女孩儿。
　　云辞的手颤了颤。
　　记忆中的一片纯白荒芜，人们的沉声争吵，不自觉流露出的或怜惜同情或幸灾乐祸，小女孩无处安放的慌乱和滚滚而下的泪水……
　　小女孩的泪眼朦胧脸与眼前的人物建模合二为一，而这张与云辞足有九分像的脸轻而易举地把云辞的心拉向了深渊。
　　沉暗的黑与刺眼的白，光与影，喊叫与哭泣……
　　似乎有谁在说话，是谁呢……
　　火光与深水之底，嘶吼与一双温柔有力的手……
　　手？手……是谁……
　　黑暗中人的脸模糊不清，只是轻轻地拉着她向上游，水面折射的光五光十色，似乎离她们越来越近。
　　要看清了，再近一些，再亮一点就好了……
　　眼前翻黑，头昏目眩。
　　马上……马上，光……光照来了……光……

　　“？”
　　“这位小同……志？你在听吗？你……还好吗？”
　　犹如一盆冷水狠狠地浇头而下，云辞晦暗的眸瞬间清明，冷汗打湿了鬓角的细碎绒发，苍白毫无血色的脸颊和嘴唇，谁看了都得哆哆嗦嗦的递上一杯热水并将警戒心提到最高避免碰瓷。
　　“…报歉…你刚才说什么？”
　　“哦，哦，没事我说没问题，三个条件您随意。”
　　云辞闭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气，手抚上左胸口，缓了缓剧烈跳动的心脏。
　　“能先问你一个问题吗？”
　　那边似乎有些紧张地关注视着她，生怕她一口气没喘上来厥过去，闻言立刻回答。
　　“当然当然，您问您问，我给您搬个椅子来？”
　　云辞摇摆头表示不用，愣愣地盯着小女孩的建模，迟疑沙哑地开口。
　　“我的任务造型……是这个吗？”
　　“是的，您不满意的话可以改……”
　　“不用了谢谢，这样很好。”
　　很好。云辞打断了系统的语音。
　　“…啊，那好的，您有什么要求吗，三个要求，我们会一定尽力完成。”
　　云辞抿抿嘴，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第一，你们不能监控我的行为作法，不得以任何形势任何理由干涉我的决定、行为。”
　　“当然，只要您发誓完成我们的主线任务。”
　　“第二，我对你们的任务与世界一无所知，而你们的数据……让人格外放心不下。建模的年龄在三岁左右，太多的危险与事情我也无能为力，如果我强行引起怀疑，相信你们也不会好办。”
　　系统没有心脏，但现在的它充分理解了话本里冷汗直冒心脏乱跳的紧张感。
　　她最后一句话什么意思？她知道……或者猜到了多少？又对了多少？
　　好在云辞显然不想与它继续扯，顿了一下继续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要求一个可以救命……最好再多些用处的东西，法宝武器金手指或者几个爸妈兄弟姐妹老师前辈都行，你们自己看着办。”
　　“……好，好的，嗯……一个修仙至出出窍期都有的洞府可以吗……”
　　眼看云辞思索的神情，系统有些心虚地赶紧补充。
　　“那个……主要我们也不能太打破规矩，这洞府存于脑海，以丹田灵气滋养，可以似灵识之体进入修炼、避免神魂损伤，要真怎么样也比较好解释，是个不错的东西……我们还能在您修至出窍期前免费增加一层保护层，保不会被他人发现，外加一间藏书房和……演示器怎么样？”
　　云辞对系统所说之事连蒙带猜，明白了大半，也知道见好就收，点点头表示同意。将第三个要求扔给系统让它自己看着办，达成了共识的一人一系统统统松了一口气。
　　看着系统不停的将商量结果汇报给 另一头的不明人，云辞有些疲惫的叹了口气。
　　她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要以这件事情作为交换，但至少说明这个任务并不像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她自嘲似的勾勾嘴角。
　　真是……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自找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