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岁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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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的分别，会是得到怎样的结局？八年期间，又会是怎样地度过？旁人是怎么样的，蓝茹不知道。不论是年少时的高中时代，亦或是漫长的八年岁月，蓝茹的生活里总抹不去一个身影，亦虚亦实。这期间，蓝茹的心空落落了八年，她似乎在等待着一个人，一个自己也无从知晓、虚无缥缈的人。直到再一次地遇见，那个埋在心底的答案才渐渐地浮出水面。
那个，即便是闭上眼睛，也能清清楚楚瞧见她的眉眼的人。漫不经心的、从容不迫的，抑或是哑然失笑的、眉头紧锁的。原来，从年少时就已经把她深深地刻入心底，只是自己无法明白罢了。
“蓝茹，你到底在等待什么？”这是沈作溪在她一次又一次拒绝别人的告白时，无奈时问出的话。
空荡荡的房间里传来一声轻叹，蓝茹横躺在床上，将头发随意地散落在床沿边晾干。这是她第一次这么欣喜且纠结，这么期待且担忧。如今明白了，可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似乎是身处白茫茫一片中，让她的脚步踌躇不决。
正当她茫然无措的时候，电话铃声把她从虚幻中拎了出来。瞧清来人后，蓝茹稳了稳心神，才按下接通键。
“蓝茹，你不在家吗？”宋以清担忧地询问道。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可她敲门的时候却没有人回应。
“在。你？”蓝茹疑惑地开了口。
“我在你家门外。”听闻，宋以清才放下心来。
也就是一瞬间，门哐当被打开了。瞧见了清冷的某人，蓝茹又想起了今天电梯的事情，微微一怔，耳尖又渐渐泛红。她稍后回神诧异道。
“你不是要值夜班吗？”今天在医院遇见关关，她明明说师父要值夜班。
“嗯，我和安然换了一下。你不舒服吗？”话音刚落，宋以清便抬手准备要试探她的额头温度。昨晚蓝茹在浴室呆了挺久的，加上今天中午的异常，她有点担心是不是感冒了。于是特地麻烦安然临时换班，这不，刚查完房，就赶回来了。
只是，蓝茹甫一感受到一贯冰凉的接触时，心里一紧张，不由得后退了一步。宋以清的手也就尴尬地悬在半空中，最后她假装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淡然地开口道，“早点休息。”
待眼前的人影一晃而过时，一时之间，蓝茹有点束手无措，刚才自己紧张地后退是因为明白了心里有着另一种情愫，所以才唐突了。她懊恼地冲着那个人的身影喊道，“宋以清。”一边小跑着上前。
闻声，宋以清停住脚步回身，似乎有点不解地看着她。
“我…昨天晚上谢谢你。”蓝茹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得了失语症。她脑子一热，抓起对方的手按在自己的额头上，说道。“我没有感冒，你看。”
熟悉的清香涌来，宋以清怔了怔，随即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又皱眉道“头发没吹干。”
“我现在就去吹。”缓过神来的蓝茹突然羞赧，做贼心虚地立刻转身回去。
而宋以清立在原地，凝视着方才被戏剧性抓着的手，开始若有所思。似乎，今天的蓝茹很不对劲。
但这种疑惑并没有维持很久，因为医院忙碌的工作已经让她无暇顾及其他的事情了。宋以清又再一次回归到了，连续几天忙碌的医院生活，每天早出晚归。
如往常一样，宋以清进了小区，正想着貌似好久未见蓝茹了，却意外在楼底下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蓝茹？”宋以清诧异地询问道。
蹲在地上的人影闻声，瞬间回头站了起来，怀里抱着一个纸箱，里面传来几声微弱的喵喵声。蓝茹瞧清楚了来人，惊异地喊道，“宋以清，你看，一只小猫咪。”
她一边上前，一边打开箱子。这是一只刚断奶的小猫，似乎是被故意丢弃的。它全身乌黑，毛短紧贴身体，像漆皮一样。即便是第一次瞧见陌生的宋以清，也不怕生，一双蓝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她。
许是因为下雨天，小猫咪身上湿漉漉的，似乎是受伤了，正瑟瑟发抖，除了满是污泥，还有一股垃圾桶里的味道。宋以清不着痕迹地后倾了一点，蹙眉问道，“哪里来的？”
“在那里。”蓝茹指着垃圾桶的方向。她加完夜班回来后，在楼下偶然听见了猫的呜咽声，就闻声前去找了找，结果发现了一只可怜的小猫咪。于是折返去保卫科要了一个纸箱，准备带它回去。谁知更意外地遇见了宋以清。以往蓝茹并不是没有遇见过流浪猫，只是这只全身乌黑的小猫，着实很吸引人。黑猫，在中国的传统文化中，寓意着吉祥，但也有人认为是大凶。
“它好可怜。”蓝茹突然感慨道，伸手摸了摸它的头，用以安抚。这时，宋以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并不讨厌毛绒绒的小动物，只是，眼前的这只，脏兮兮的，让她有点排斥。
“小心它咬你。”宋以清略带嫌弃地开了口，正想离开，随即念头一转，又替某人抱走了箱子。“走吧。”不冷不淡的语气。
“好。”回过神的蓝茹应声跟上，忍不住偷笑，眉眼弯弯地看着许久未见的人。明明是那么洁癖的一个人。
小猫咪的左后腿有许些擦伤，需要及时处理，但蓝茹并没有任何可以用的物品。于是，她又再一次进了宋以清的家。
没过多久，宋以清便搬来了一个小型家庭医疗箱。因为小猫脏兮兮的，怕弄脏地板，蓝茹很体贴地将它搬到了浴室。
浴室宽敞且明亮，蓝茹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宋以清手上的动作。她职业性地带上一次性手套，半垂着眉眼，认真且小心翼翼地用棉签蘸消毒水和碘酒擦拭，所幸小猫很通灵性地没有乱动。
“等会儿给它洗一下，很脏。”终于，忍了许久的宋以清说出了心里话。蓝茹听见了，噗嗤地笑出了声。
最后，宋以清替小猫受伤的地方缠上了防水胶带后，拿来了一个小脸盆装好热水，给它清洗了起来。而蓝茹却始终在一旁看着，因为，某人以小心咬伤的理由来制止她的帮忙。她只能无奈捧着脸，饶有兴趣地看着。
“宋以清，你喜欢小猫吗？”蓝茹冷不丁地冒出一句。“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好吗？”
闻声，宋以清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眼看着对方，没有说话，似乎在很认真地思考。
“就叫岁岁吧，岁岁平安。”蓝茹试探性地讯问宋以清，目光诚挚地望着她，似乎想要得到一丝讯息。果然不出她所料，宋以清忽地睁大了眼睛，随即又很快地收回了视线，淡淡地应了一句。“嗯，挺好的。”
年年有余，岁岁平安。宋以清当然忘不了这句话。女孩的嬉笑与羞赧，如繁星春水般的眼眸以及浅浅的酒窝，一遍又一遍地在她梦里呈现。可谁能料到，她们能够再一次相逢，没有争吵不休与无尽埋怨。当初的她瞧见了年年有鱼的好友添加申请时，心里是百感交集的，甚至觉得自己多虑了。只是这次，让她不得不印证了之前的想法。
“宋以清，蓝茹她是来找你的。她之前在A城如鱼得水，突然申请来这里，让身边的朋友都大吃一惊。”当初许盼跟她提及这些，她只是五味杂陈。但后来的一句话，却让她隐隐地忐忑不安。“对了，她有一个好朋友，喜欢女孩子哦。”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沾鞋。那时，许盼笑嘻嘻地调侃，她却没有再多想。直到最近几天的异常——
想到这，宋以清突然神色晦明，转身拿起吹风机替小猫吹干毛发。嗡嗡嗡的声音充斥着整个空间，却让她更加心烦意乱了起来。
“很晚了，早点回去休息，蓝茹。记得明天带它去疫苗接种。”宋以清将乌黑发亮的小猫往蓝茹怀里一塞，清清冷冷地开了口，却教人瞧不清她眼底的情绪。
“谢谢你，宋以清。”没有察觉到异常的蓝茹冲着对方莞尔一笑，露出好看的酒窝，让人心头忍不住柔软。
“岁岁，以后你就叫岁岁。”蓝茹顺了顺怀中小猫的毛，抓起一只小爪子向宋以清打招呼。
宋以清怔了怔，挣扎了许久，还是垂下了要伸手的动作，将她送至门外。
从在医院的偶遇，到后来触不及防的拥抱，宋以清都是是喜悦的。她宛如在荒漠里遇见了绿洲，克制不住地想要再一次靠近。哪怕是在远处静静地看着，也知足常乐。但她从没想过，对方可能是有另外一种情愫，或许是自己察觉到了，或许没有。可是，宋以清不恐惧深渊，却害怕蓝茹跌入世俗唾弃的无尽深渊，她不忍心且舍不得。
这一次，宋以清犹豫了。或许是自己想多了，或许她只是被误导了。卧室里传来一声幽幽的轻叹声，宋以清发觉自己最近失眠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