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系捡破烂日常》大扬

57、上门 饭桌上，江

　　饭桌上，江森琢磨再三，还是把赵院长提的那事儿说了说，就差直接来一句:我小姨，你闺女回来了，回来找你了。

　　齐姥姥刚一听见还有点震惊，不过随后又自然无比的夹菜吃饭，好似一点都不惊讶，也没有欢喜，只是一句淡淡的“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听着怎么感觉老太太未卜先知呢！

　　江森琢磨着，她自己倒是停下了筷子，如鲠在喉，事情没搞清楚，食欲也跟着下降。

　　齐姥姥一看孙女担心的比自己这个亲娘还多，就笑着说道：“多大点事儿，该吃吃该喝喝，她回来又能怎么样！难不成你还有把我送出去，给她养着！”

　　江森立马就反驳道：“怎么可能！你说好跟着我养老的，就是我亲姨回来了我也不放你走，谁知道这些年她过得到底怎么样！”

　　“就是，”齐姥姥笑的眼睛眯起，“我可是赖着你不走了，你，你小姨，她爱来不来，这么多年，我权当只有你妈这么一个闺女，别的再说吧！”

　　江森看老太太心里倒是明镜似的，心道：得，我这自己在这儿白操心瞎担心，人家自己早想开了，自己也不用费那心神了。

　　祖孙两意见达成一致，这又拿筷吃饭。
　　今天的排骨炖土豆炖的入味，江森可以吃两碗，没看见小狗子和奶猫都埋头干完大半碗了，再不吃就没剩下的了。

　　齐姥姥到底还是有点介怀，晚上躺在床上，又想起和孙女做大保健时遇见的那个女人。

　　虽然眼睛被墨镜遮住了，可是当妈的还是能够一眼认出自己的闺女。

　　齐家姐妹两继承了老头子的高鼻梁，遗传了自己的嘴巴，怎么能认不出。想当年娘三个也一起臭美来着，化妆穿搭一个赛一个的比着看。

　　今天江森的一番确认，也打消了她心里存下的一点侥幸。

　　当时看见自家二闺女，齐姥姥又想要仔细再看一看，又忍不住心生埋怨。

　　二十多年无声无息，小闺女只留下一份说是出国的书信，就这么消失了，一家人担惊受怕好多年。

　　齐姥姥心里有了怨恨，再加上老伴和女儿一家的横祸，即使齐红枝立马站在她面前，恐怕都得不到一个好脸色，所以，知道她回来又算什么呢！徒增烦恼。

　　齐姥姥想明白后，自己宽了心，倒头睡下了。

　　不过，就在祖孙两刚得知这个消息，消息的正主就出现在两人面前，甚至连个电话都不用打，家庭住址信息一清二楚，直接登堂入室。

　　江森是在第二天上午十点钟，接到齐姥姥的电话，只说了一句“快回来有事儿。”电话就被挂断了。

　　江森看着手机一头雾水，担心有什么急事，连车上的废品都没来得及卖，直接拉着回家了。

　　还没到家门口，就看见路边停着一辆，亮晶晶的，可以倒出人影的跑车，流利的车型配着一声黑皮，倒是很酷炫时髦。

　　江森减慢了速度，悠悠的骑到家门口，刹车，停下，下车。

　　齐姥姥一直从堂屋往外瞅着，江森一出现，就迎了上来。

　　江森看老人家除了脸色不好看，别的倒是没什么，放心不少，喊了声”姥姥“，走上近前。

　　她一走进，才发现屋里还有个穿着一声皮亮衣裙的女人，光鲜亮丽，正在四处打量安家小屋。

　　瞅着怎么有点眼熟，她皱眉想了想，还没等她想出个头绪，鼻子就闻到一股香水味。

　　好嘛，一下子勾起了她的回忆，这不是当初在大保健，不，是美丽春天康复馆遇着的女人嘛！

　　江森回看了一下身边的齐姥姥，只听天老太太嘴里说出“齐红枝”三个字，连正经称呼都不交代，看来老太太怨念颇深啊！

　　她一下明白了，原来这就是远走二十年杳无音信的齐小姨，不过，她看齐姥姥不愿意相认的样子，也没打算直接上口攀亲戚。

　　“你好，我是安熠。”江森打破沉默，冷静的开口道。

　　齐红枝慢悠悠的半摘下眼镜，从缝隙中上下瞅了江森两眼，这才全部摘下拿在手里晃悠地说道：“你就是我姐的独生女啊！看着营养不良的样子，听说是在捡破烂，怪可怜的。”

　　江森要被气笑了。

　　任谁一个不曾见过的，上门就是一副狗眼看人低的人，都不会给什么好脸色吧。

　　江森直接怼回去：“你谁呀我可不知道我妈还有个妹妹，我听都没听过，见也没见过。”

　　可不是怎么的，安熠出生的时候，齐红枝早就跑了，安熠她妈在她走后还几年还尝试四处打听她的消息，不过看实在没有丁点信息，这才死心安生结婚生子。

　　二十多年来，安熠也就是偶然看过一回相片，不够早就忘到后脑勺去了。

　　“你，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礼貌，我妈，你姥姥，还在你身边站着呢！这就不认亲人了。”齐红枝被江森一噎，恼火的说道。

　　齐姥姥听着扯上自己，毫不留情的反驳道：“我小女儿都走了二十多年了，早就不要我这个老婆子了，我自己都不认，你要我孙女怎么的，还得上赶着喊你！”

　　“妈~”齐红枝一脸不赞同的喊道，生气老娘说话不留情面，站在丫头片子那一头。

　　她回来的时候可是畅想的很美好，齐姥姥不说抱着她哭喊心肝肉，怎么也得亲亲热热的抱着哭一场以解相思吗怎么不一样呢。

　　“别喊我妈，你当年抛下我们走的时候，就没有这个家，也没有我这个妈了。”齐姥姥嘴硬坚决的说道。

　　“我这，我这不是留书信了吗我说出国也没收不回来呀！”齐红枝还觉着自己挺委屈，不过这么多年电话也没有一通，到底是有点心虚。

　　“哼！说是出国，结果全然没了音信，你当我们都是死的，不会担心，不会害怕，”齐姥姥听她主动说道这个事情，心里的气愤就一下子的爆发出来。

　　“你是在外面过得潇洒，哪知道我们的处境，哦！这么多年，你觉着自己有钱有本事了，回来到我们面前耀武扬威，要不是我老婆子还活着，不知道你还会不会赶着去上个香，可真是给我们好大的脸。”
　　“妈~”
　　“你爹、你姐死的时候都没见你出来溜溜，现在你又回来做什么回来找我这个一脚踏进鬼门关的人做什么怎么还想着给我养老送终不成，那我可是担待不起，受不起您这么大的福气。”
　　江森从没见过齐姥姥这么生气过，直接把齐红枝怼的无话可说，想说也是不占理，反正接着亲妈的“喷”就对了。
　　齐红枝这会也摆着高姿态了，被亲妈三句话一骂就现了原形，拿着墨镜的手也不摇摆了，也不摆出随意优雅的站姿喽！

　　有的人就是贱，非得让人骂一骂，戳戳骨头才扯下脸上的那张皮。

　　江森抚了抚齐姥姥的背心，最后还是劝道：“姥姥不生气，不生气，有什么话坐下来慢慢说，不值当。”

　　齐红枝瞪了一眼江森，什么不值当，她才是亲闺女呢！

　　齐姥姥是个听劝的，拍拍江森的胳膊，走到一边径直坐下，也懒得再破口大骂，撇过脸不去看小女儿。

　　糟心玩意。

　　江森看齐小姨的车，看她的一看就不便宜的衣服，还有手里提着名牌包包，开口问道：“您也看到我姥姥的态度了，你今天是有什么事情吗”

　　齐红枝白一眼江森，走到齐姥姥对面的椅子上正想坐下，就听见亲妈“哼”的一声，屁股都半蹲着了，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

　　一秒钟尴尬后，她最后还是装作没在意的坐下说道：“妈，我这不是在国外呆了好些年嘛，这次回来就是为了看看你。”

　　“嗤，”说这话谁信呀！江森嗤笑道，看她也是个有钱人，这么多年要是真想回来也不过是一张机票的事情，可人家倒好，愣是一待二十多年在美国，齐家安家家里破碎的时候，也没个帮手，齐红枝正忙着开香槟party。

　　人就是这样，我遭难的时候，你吃香的喝辣的。我趟过去后，你和我说一起共苦，这他么的是在欺负谁呢！还是看别人都是傻子！

　　齐姥姥也跟着发话了：“可别，我不受不住你来探望我的福气，你那儿来的回哪儿去吧，我们这儿可没有别墅豪车大房子，比不过你的国外香甜的空气，也不留你。”

　　老太太今天战斗力爆表。

　　齐红枝多少年被人捧着，难得受一回气，还是亲妈，嘴上脸上都觉着委屈：“妈，你看看你这说的，你们现在都靠捡破烂为生了，我这做闺女的可看不下去，”又脏又丢份。

　　后面的话她没说，但是江森瞅着她撇了撇的嘴角，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这位女士，您瞧不起谁呢！我就算捡破烂，也不像某些人为了自己的好日子，扔下爹妈亲人，不管不顾自私自利。”
　　“你……”

　　“我，我怎么了，我就这样，还把我姥姥养活的好好的，精神也棒棒的，你是哪位啊！在这儿多管闲事，你要是没正经事儿，赶紧离开我家。”江森这话说的相当不客气，也摆明了没有想要认亲的意思。

　　齐红枝急了：“你看她，你看她，妈，这就是我姐教育的闺女的吗没大没小！”

　　齐姥姥眼皮子都懒得搭理的冷冷回道：“咋了，我孙女好的很，一点话都没说错，天底下有你这样做人闺女的，难得的少见。”

　　“还有，你姐怎么了，你姐在的时候，上奉养父母，下教育小孩，中间还要招呼生计。”齐姥姥不自觉升起了嗓门，“我现在住的房子，就是我闺女给我们留下的，要不是她，我们祖孙两指不定死在哪儿了，还等得到你今天来洋洋得意认亲！”

　　齐姥姥说起大闺女，就心疼，一辈子没想到福，就早早的去了，说着就忍不住掉眼泪。

　　江森跟着说道：“我姥姥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你还是赶紧走吧，我们家现在不缺你这一个亲戚，我们好活歹活都是我们自个的事儿。”

　　“就是，”齐姥姥哽咽的擦擦眼角附和着。

　　齐红枝还想说些什么，但这认亲的实际情况，实在是和自己料想的大相径庭，又被祖孙两联合一顿怼的说不出话，最后只好讪讪的起身离开。

　　走到自己反光的跑车旁边，齐红枝到底是难得生出点不好意思，对着那一头的祖孙两喊道：“我最近就待在建安市，有时间我再来看你们。”

　　话一说完，就看见齐姥姥背过身去，好不给面子。

　　一旁的大白和如花见状，也开始奶唧唧的汪汪，驱逐意味非常明显。

　　齐红枝：……MMP，一个转身，上车，掉头，走。

　　江森看着远去的车辆，记下了车牌后，直到消失在远处拐角不见，这才接着安慰齐姥姥去了。

　　因着这档子事儿，江森也没再出门收废品。

　　齐姥姥缓了缓心绪，自己就擦干眼泪说道：“宝儿啊，她这冷不丁回来说是认亲，我这心里咋就那么不踏实呢！”

　　江森也觉得奇怪，看齐红枝衣食住行都不错的样子，二十多年都没想道荣贵故里，怎么现在良心发现了，知道孝顺父母了

　　她不信，齐姥姥也不信，狠心的女人再回头，有时候可不算是一件好事儿。

　　两人正在这儿琢磨着呢！突然听见尖锐的喊声和粗犷的男声混合在一起，整个虎家坳甚至都能听到。

　　江森和齐姥姥连忙起身朝来声出张望。
　　是常家的方向。

　　细细听还有常馨的哭声，常胜的怒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