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系捡破烂日常》大扬

53、体检 江森拉着她

　　江森拉着她先是直奔骨科医生的办公室，一路按着指示牌的指向，顺利到达对应门诊。

　　她们来的还是挺早的，骨科医生的办公室门口只有两个人在排队，祖孙两就安生在门口椅子上，安静的等了一会儿。
　　等着前面的人出去了，这才轮到了她们。

　　江森跟着齐姥姥进去的，医生接过片子，来回仔细瞅了两眼，直接说道：“问题不大，老人年纪大了，骨质疏松，这都是很正常的疾病，不过您家这老人的底子还是差点，要注意多补钙，补充维生素，牛奶、豆制品多吃一些，尽量食补。”

　　后面这话是对着江森说的。

　　江森听得认真，闻言慎重的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医生又起身示意齐姥姥上一旁的病床上躺着，自己上手摸了摸骨头，询问了两句，常规话叮嘱一番就放江森她们出去了。

　　江森全程看着诊断过程，挺轻松的，不是多大的毛病，这心就放下了一半。
　　齐姥姥这会儿也觉着没什么大不了，本以为服务台的医生特意交代一声，寻摸着是身体出了什么大问题，没想到人家骨科医生诊断的还是挺轻松的，顿时就安慰到她些许惶恐的老心脏。

　　对于疾病，很多人事先思虑的过多，就容易陷入焦虑和担忧中。安家祖孙两也不能免俗。

　　江森琢磨着齐姥姥这病，按照医生的说法是底子差了点，要说是什么时候差的，她顶多想到的就是齐姥姥在养老院八年的日子。

　　天乐养老院作为政府的福利机构，一般来说是没有什么额外收益的，最多的就是靠着政府拨款救济，所以说，里面的老人要想得到多么好的护理和照顾，那是不用奢望的。

　　老人们在里面生活，顶多饿不着渴不着，更多的营养补充，他们就是想要补上，也没多余的钱财，有心无力。

　　江森想到这里，思量着还是得多给齐姥姥补充蛋白质和维生素，内部调理搞起来。在另外的体力劳动上，一些活计也不能说彻底不干了，要捡尽量轻省的，既能锻炼身体，也能不累着。

　　这么一想，嗯~家里的洗碗机可以备起来，四轮沙发也要一个，弹硬适中的床垫也可以买起来。

　　江森现在也只能尽量在硬件上做的更到位，其他的慢慢来吧。

　　她一边在心里盘算，一边领着齐姥姥来到妇科。

　　相比较齐姥姥诊断时候的轻松，江森的诊断医生可就严肃多了。

　　四十多岁的女医生，不苟言笑绷着一张脸的时候，真的有点吓人，至少在外表上就给病人或者就诊的人，带来了一股无形的心理压力。

　　女医生抿了抿嘴，盯着纸质单上的数据来回看了几眼，这才悠悠看着面前祖孙二人。

　　齐姥姥看她面有难色，心就咯噔一下，嘴巴动了动才说道：“医生，有什么问题你就直说吧！我孙女这是怎么了”

　　医生对着老人家点点头，再看江森没有让老人出去的意思，直言道：“你孙女，江森，宫寒挺严重的，按照她目前的状况来说，呈现的症状就是月经不调，甚至没有月经。”

　　齐姥姥可是生过两个闺女的人，知道女人没有月经意味着什么，当即脸色发白，手也开始颤抖，微倾着身子急忙问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调理调理，我看许多年轻的姑娘都有这个毛病，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吧！。”

　　医生抚了抚鼻子上的眼镜，双手交叉握着，缓声说道：“确实，有很多年轻女孩子都有这个毛病，不过我看你孙女这个要严重许多，甚至喝药也得好几年的……”

　　医生话没说完，齐姥姥一大喘气就打断的说道：“我就说嘛，没事的，我们好好调理就成。”

　　不过江森接收到医生的一个眼神，倒是明白病情要更严重一点。

　　她抚了抚齐姥姥的肩头，看着医生说道：“医生，你把我的具体情况告诉我姥姥就是了，不必要隐瞒。”

　　齐姥姥转身抬头惊讶的看了看孙女，又瞄了瞄医生，这才明白过来，情况可能更严重。

　　她手抬了抬，想要抓住孙女的衣摆，到底是没抓住，喉头就有点哽咽了。

　　等她沉默了一会，最终缓了缓开口道：“医生你直说就是了，我老婆子受得住。”

　　医生点点头：“好，江森的情况要比一般的月经不调严重些，尽管可以依靠喝药调理，恐怕以后还是受孕艰难，甚至不能自然受孕。”

　　齐姥姥听着这话反而冷静下来，手也不抖了，嘴巴也不哆嗦了，只是一味的默的点头。

　　江森对于不能自然受孕的事情，一开始说实话还是有点震惊的，不过后来一想，也没什么。

　　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即使以后遇见对的人，也可以采用人工受孕。要是没遇着，以后真的没有小孩，也没有什么不可，她对小屁孩并没有什么执念。

　　后面医生看老太太情绪低落，还是解释了人工受孕以及试管婴儿可行性，倒是又缓解了她的一些伤心。

　　江森就诊后拿了一个周期的调理药包，带着齐姥姥就出院了。

　　她的淡然镇定，倒是让齐姥姥更加沉默。

　　两人出医院大门后，直接在附近的公交车站转车，晃晃悠悠一个小时，到达西郊公墓。

　　西郊公墓整体的位置算是很偏僻了，周围老大一片没有小区住宅楼，也没有商贸街，外加四周环绕着的一片森林，无端多了几分阴深和冷肃。

　　齐姥姥自从医院出来就没怎么说话，一路沉默的跟在江森后面，一直到了公墓，瞅着孙女望着一样看不到头的墓碑有点却步，这才打头走起。

　　西郊公墓偏僻是真的，大也是真的，说里面的墓碑成千上万，一点都不为过。反正她看着是不知道从哪个小道进去。
　　不说江森，就是安熠自己来了这里恐怕都可能迷路。一排又一排，倒是安放的很整齐，但是连边边角角都给占满了，望着真叫人一脸懵逼，二脸糊涂。

　　齐姥姥拉着她的手走在前面，江森跟着老人家左绕右绕，最后来到齐姥爷的墓前。

　　说起来也有一年多没来看看老人家了，齐姥爷的墓碑前都落了厚厚一层灰，还散落着不知名的枯枝烂叶。

　　祖孙两先是给齐姥爷的墓碑仔细清扫，清洗倒是免了，这里压根没见到水管，江森甚至没找到管理工房，就是一片荒郊野外，所以只能擦擦灰，拔出周边冒头的小野草。

　　清理完成后，江森先是跪下三扣头，这才拿出早已备好的蜡烛、水果、鲜花。
　　鲜花就是齐姥姥栽种的大菊花，花团锦簇，一大早上采摘的，给放在袋子里保存的好好的，也算是给齐姥爷的坟头添上一抹色彩，不那么孤单。

　　剩下的就是齐姥姥的主场了，齐姥姥待摆好祭品后，就坐在墓碑一旁轻声细语的讲着这几年的生活。

　　自从安熠出去打工，她一个人待在养老院，平日里就跟坐牢一般是出不来了，所以也是好几年没能来看看自己老头子了，一时间倒是有很多话要讲。

　　江森就看着老太太不住的摩挲着齐姥爷的墓碑，就知道老人家心里还是孤独的，虽然有自己这个孙女陪着，到底是比不过几十年的夫妻。

　　她也不嫉妒，听了一会儿，给齐姥姥打个手势往远处走了走，看看能不能找安家人的墓碑。

　　齐姥姥看着孙女走远，这才红了眼睛，靠着齐姥爷的墓碑哽咽道：“老头子，你在下面可要看顾咱们宝儿啊！两家就这么一个独苗苗了。”

　　“今天，今天医生说她以后怀孕困难……”齐姥姥说着，眼泪真是忍不住的唰唰流，心里苦呀，觉着这日子怎么能这么苦呢！玻璃渣子一样的扎心。

　　“她还那么年轻，以后我要是也走了，她一个人可怎么办呀！”

　　“没人帮着她，没人给她养老送终，我死了都不能闭眼啊！”

　　“你可听见了，要保佑孩子呀！”

　　活着的人诸多无奈和不得已，最后向死去的人寻求帮助和安慰，心里的煎熬不是一点半点了。

　　江森将近走到另一边的尽头，才转身回望。她仿佛看见齐姥姥在不住的抹眼泪，心下不忍，别过头去。

　　她看着满目苍翠的树木，心说：安熠，不知道你在哪儿，如果真的有灵，还是多照顾照顾你的齐姥姥吧。

　　江森在石碑间来回走了两趟，琢磨着时间差不多了，才返身往回走。

　　此时，齐姥姥眼睛还红红的，不过倒是擦干净了泪水，招呼江森道：“宝儿，快收拾收拾，我们赶着去看看你爷爷奶奶、爸爸妈妈。”

　　江森也只当没看见老太太红肿的眼睛，拉着她的手慢慢扶起来，这才背着背包跟着往另一头走去。

　　安家四口的墓碑倒是隔得不远，祖孙两先去看了看安家两老，才去找的安家夫妻的墓碑。

　　江森对于这对夫妻谈不上什么感情，不过到底是人家姑娘的身体，只得心里默默念叨：我会好好爱惜身体，安爸爸、安妈妈和安熠，你们在下面也好好的，好歹是一家人团聚了，如果真有来世，祝愿望你们平安喜乐。随后又认真的三扣头。

　　齐姥姥在一旁看着，摸了摸闺女齐红梅的小相，虽然孙女什么话也没说，她却觉着有无尽的悲伤，随后不得不叹口气释然了。

　　一轮轮祭拜，转眼时间也不早了，傍晚五点，墓地开始起风了，祖孙两站在高处眺望了一会儿，这才慢慢往回走。

　　不过，回家的路上，江森明显察觉到齐姥姥的心情变好了，她照旧挽着齐姥姥的胳膊，心里也跟着轻松不少。

　　一老一小辗转回到安家小院，已经六点半了，受到的最热烈的欢迎就是三只狗子和三只猫仔的一顿环绕。

　　汪汪汪的和喵喵喵的小奶音，彻底驱散了白天覆盖再祖孙两心头的阴影。

　　早上出发的时候，江森去常婶子家招呼了一声，请她家的常馨小姑娘帮着照看猫猫狗狗，这才安心出门。

　　你别说，这有了猫狗，出门就有了牵挂，它们不比大人，更像是小孩子，需要人照应着。最起码吃饭的问题就得解决好了。

　　安家很少给毛孩子们吃猫粮狗粮，一般是江森她们吃什么，毛孩子也跟着吃，不过就是临出锅放盐前，把它们的分量先盛出来，之后才是祖孙两的。

　　村里有的爷爷奶奶看见了，就砸吧嘴说道：“哎呦呦，你们这一天天的这给伺候的，简直就像是多养了几个祖宗。”

　　可不是咋的，光是吃的，大黄和半大的大白、如花，再加上三只小奶猫，一顿米饭怎么也得下个两大碗米才够吃。

　　所以，安家别的开销不大，唯独在吃的上面可真是没亏了这群毛孩子。

　　中午一顿难得给猫狗吃了狗粮猫粮，江森招待常馨小姑娘过来倒粮倒水，不过，江森回头看了看，毛孩子碗里都剩下不少，没怎么吃。

　　看来这吃过五谷杂粮的嘴，是已经不能轻易接受成品粮的投喂了。

　　齐姥姥也看着了，手指点点它们的小脑袋，嘴上说道：“一个个的，嘴巴倒是娇气不少。”嘴上这样说着，身体却无比诚实的起身往厨房去，一看就知道去做饭的。

　　江森一把按住她，说道：“姥姥，我来，洗菜蒸米饭我先干着，等到要起锅炒菜你再起身，赶紧坐下歇歇。”

　　齐姥姥听着孙女的关心，心里很受用了，笑的眼睛眯起说道：“好好好，你来你来。”

　　就在江森穿戴围裙的功夫，她又突然提醒道：“记得用温热水啊，不要用凉水，也不要怕费水。”

　　调理身体可是得从方方面面的小事注意起。齐姥姥心道。

　　江森也暖暖的“哎”了一声答道，不是多大点事儿，受着老人的好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