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杀千刀的 花鸟市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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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鸟市场距离纺织小区，也不过一个公交站的距离，走路过去二十分钟足已。
因着大黄在车上，刘琴厌恶的看了好几眼，也不想搭乘江森的三轮车，以至于两人一狗就这样匆匆的步行赶过去。
不过，江森巴不得刘琴不坐她的车，她还怕她那副样子激怒自家狗子呢！
海宁区的花鸟市场是建安市最大的，在经过上半年的翻修扩大后，也成为全市最热闹的区域。许多零售、批发的花草和鸟儿买卖，都一股脑的进驻。
花鸟市场内部整体呈四四方方，但却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在建安市寸土寸金的老城区有这么一片位置，可以说是很奢侈了。
当然，它旁边的房子，也随着市场的发展，价格越发红火，直逼两三万一平，即使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老小区，现在看着已经斑驳麻黑的，依然值钱。
两人走近花鸟市场的北边小街区，越往里走，房子越显得破败，围墙上还有着大大的拆字。一直走了将近七八分钟，弯弯绕绕到了一片有着小院子的平房旧屋，刘琴才大方的开口道一句“就快到了”。
但是，江森越看越心惊，心想不会是进了贼窝吧，这地方，绝对是不法分子聚集躲匿的好去处。
看看这墙根长着青苔的黑色墙壁，看看这灰扑扑的平房甚至瓦房，略微低头一眼看分明的一米五高的院墙，其后七八平的小院子可真是杂乱无章。
她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大黄感受到主人的严阵以待，也跟着紧张起来，虎虎生威的盯着眼前这一片破旧房子。就在它要开口汪汪叫的时候，刘琴开口了：“到了。”
江森一把拉下座椅下方的刹车，停住，打量着眼前的这座房子，和刚才瞧见的并无不同。两扇细细的铁大门把守，目测全部打开的宽度，也才刚好可以容纳三轮车将将通过。
她将车在大门一旁停稳妥，交代大黄看好三轮车，这就跟着刘琴进去了。刚一门就听见房屋内传出砰的一声，紧随而来的就是声嘶力竭的怒吼声，“你走，你走！”这个年老的女声。
刘琴听见了，也不进去，只站在院子里喊道：“妈，妈！”一点不带着急的，仍由争执声继续。
江森立马可以肯定，刚才嘶吼的老太太就是刘琴的母亲，她皱了皱眉，看刘琴这样子，估摸着老太太应该和齐姥姥差不多大的年岁，一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想进去看看。
老人家明显遇到问题了，她有点担心。
“滚！老不死的，再拦着我看我不打死你！”一个壮年男子的声音横空出世，恶声恶气的。
“你们都给我滚，我这里没钱没钱！”老太太带着哭腔，仍旧一力阻拦。
江森听见要打人，快速冲了进去，一眼就看见，一个顶多二十六七的男子，发怒的想推开老太太。她立马紧急开口道：“你干什么。”
“关你什么事，你谁呀！谁让你进来的。”马阳乍一听见陌生人斥责声，回头一瞥，火气更旺了。
“我是来收破烂的，外面那个是你妈吧，有什么问题找你妈去，可别对我大呼小叫。”江森面不改色的回道。
“妈，妈，”马阳一把撞开江森，冲出门朝刘琴喊道，“怎么回事啊！叫你找个收破烂的，怎么还管其别人的闲事儿了，把她给我赶走。”
刘琴见着儿子就变了脸色，软和了语气说道：“好好好，别生气，我告诉你，”说着就拉着马阳往旁边角落走，小声说道：“我跟你说，这个傻妞是这一片出价最高的，要是她来买你外婆的东西，指不定多卖点钱呢！”
马阳一脸不耐烦，不把这点钱看在眼里，刘琴赶忙安抚，“蚊子再小它也是肉啊！听话啊！”
江森听着他们的悄悄话，配着刘琴矫揉造作的声音，实在是恶心的快吐了，什么人呀！果真是有什么样的父母，就有什么样的孩子。
她算是看出来了，刘琴这做闺女的，合着是和自己的儿子，甚至可以说是夫家，欺负自己的老娘呢！
混蛋玩意，猪狗不如的东西。江森在心底恶狠狠的骂道。
刚才还在哭喊的老太太，等着外孙子一走，立马拾起地上乱扔的衣服、摆设，一股脑的扔进大木箱子，再颤颤巍巍的抬出一把大锁，咔嚓一声锁上。她这才转过身，擦擦眼泪。
江森这次终于看清了老太太的面容，刚才背着光，她只看见一个模糊的侧脸。老太太一头的白发，脸上的皱纹也深邃了，爬满了眼角、嘴角，还带着眼泪的脸颊，多了几分孤寂和苍凉。
这完全不像是和齐姥姥同龄的人，看着将近八十都有人信，江森看不得老人家掉眼泪，也不好多说什么，踌躇着出了房门，给老人家留下缓冲的空间。
院子里，刘琴和马阳母子还在窃窃私语。
“我跟你说，你姥姥现在还在捡破烂，手里绝对攒着不少的钱，你可别一下子把她气死了。”
“妈，气死了不是正好，刚好可以拿到遗产。”
“傻孩子，没到死之前，她能告诉你存折密码，你可别傻了吧！”
“那怎么办！我等着用钱呢！妈，要不你给我点！”
“我哪里有钱！”一听找到自己身上了，刘琴声音立马大了，“找你姥姥要去，你刚才不是在翻箱倒柜，我都给你时间了，你自己没用没找出来。”说到钱，她可不是个大方的，就算亲儿子，也休想轻易的从她身上拔下一根毫毛。
马阳一再受阻，很不耐烦了：“我这不是没找到嘛！快点给我，我这急着还钱呢！”
“还钱还钱，你自己天天赌赌赌，就是没见你进账一分。”刘琴一想起自己儿子和他老子一样，天天赌博欠一屁股债也心烦的不行，嘴上就呛道。
马阳看拿不到钱，怒吼道：“你不给我钱，我就把这房子卖了，不行的话就给抵押给高利贷。”
刘琴这会儿也被搞得拱火，什么母慈子孝了，彻底抛开了，一脸横肉的面相生起气来越发狰狞了：“卖！你卖去！反正你姥姥就我这个闺女，她死了这房子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你想怎么搞就怎么搞。”
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但是看看，这是亲闺女该说的话，完全没想到自己老母亲，还在这房子里住着，只顾自己早就打起了算计的心思。
马阳这会被她的推三阻四，急的直跳脚：“卖就卖，那你说卖多少钱，我这就去和高利贷的人说。”
“你傻呀！”刘琴上来就给马阳一脑挂子，“你也不看看这地方是什么位置，这房价拆迁的话值多少钱，最起码也是好几百万，你现在给了高利贷抵了十几万，回头人家赚个几百万，你是不是真的痴呆，赌博赌成个傻子！”说着还很是恨铁不成钢的点点马阳的脑袋。
江森冷眼看着，这对母子哪有什么母子情分，维系的也不过是金钱，哪天刘琴要是落到这老太太这个地步，怕是不得更惨。
马阳张嘴闭嘴就是高利贷，等到他还不起的那一天，杀父弑母也不是没有不可能。赌博迷了心窍的人，不要试图和他讲道理，他是一门心思歪在道上，拉都拉不回来，像这样的人，遇见了最好躲开。
江森上辈子虽然没有多少社会处事的经验，但是躺在医院里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她看遍了各种家庭狗血剧，看了偶像剧之间的情情爱爱，也看了超多的伦理惨案，她对人性的认知自觉并不比任何人差。
她认为人和人，甚至人和恶人之间，只有一条看不见的轻飘飘的线条，哪天你要是动了歪心思，稍微一小步，转个方向，走向了相反的一群人，你就会见识到这个社会阴暗的一面，与之为伍，不亚于为虎谋皮，进而沾的一身腥，洗都洗不掉。
像马阳这样人，早就半只脚踏进生死关，她乐的看见这样的人作死。这样讲起来，江森似乎有点冷血，但是她可不在乎。老娘可是只活了二十来年呢！有什么理由不好好活着，这才是她获得新生的重要支撑。
刘老太太这会整理完毕，颤颤悠悠的扶着门框走了出来，看着女儿和外孙，也不理会他们的算计，开口就是：“你们快走，我这里没钱，钱都被你们榨干了！”
她说的一脸麻木无奈，不过对面的母子两可没个好脸色。
马阳上来就没大没小的说着：“没钱！没钱你吃什么喝什么，没钱你还买肉吃！”说着冲进一旁的小屋，提溜着一块婴儿巴掌大小的肉块，猛地就摔在脏兮兮的水泥地面上，
肉块滚了两下，刚好就在江森的跟前。
刘老太看着他这样糟蹋东西，眼眶又开始泛红，嘶哑着嗓子吼着：“这是肉摊子老板看我可怜，送我的，你这个畜生，你给我滚，”说着激动的上前扑打马阳。
马阳可没有不打老人的观念，反手拧着刘老太的胳膊，完全不管不顾老人家的身子骨，在这个年纪已经很容易骨折的状况。
江森在一旁看的真TM火冒三丈的，跟着赶忙上前就去扯他的胳膊，脚下也是毫不留情的冲着腿弯就是一顿踹，嘴里还喊道：“你他妈给我放开，还是不是人，打老人，老娘我打不死你。”
刘琴一看你一个外人胆敢打我儿子，那就不行了，上来就要扯着江森的头发。
她嘴里叫嚣道：“死丫头你给我放开，你打我儿子，打不死你。”
江森被她拉的头皮一紧一痛，“啊”的惨叫一声，此后更是心里发了狠，死命的揣着马阳，给这小子疼的几哇乱叫。就这她还不忘大声喊道：“大黄，大黄，快进来。”
大黄刚一听见江森的叫声，就开始汪汪直叫，再一听到求救声，那是嘴巴利索的揭开没绑死的绳子，一眨眼就冲进院子里，对着刘琴就是一阵吼，还似有似无的张嘴要咬她的屁股，可给这母夜叉吓个好歹，抓江森头发的手也松了。
江森抓住机会，挣脱出来，她低头一看，马阳这小子也被自己踹的不轻，也跟着停脚，不过还是拽着他的胳膊狠狠拧了一下子，而且就是指甲之间的那一小点，让马阳疼的一声惨叫，这才松开刘老太的胳膊。
江森见装立马拉着老太太后退，并唤回还在对付刘琴的大黄。这下两边三对二，刘琴母子两即使怒火冲天，也不敢直直就上来干架。
“好你个小婊子，你竟然敢打我，信不信老子叫一帮兄弟干死你，让你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马阳气冲冲的叫嚣。
“你他娘个龟孙子，你胆敢来，老娘就敢拿出剁刀一把砍死你，看是谁怕谁！”江森也不示弱，气势汹汹的回道，就这还不忘从小房子里拿出一把锈蚀菜刀，一副这就准备再打一场架势。
放狠话谁不会，但是真的敢做的，才是那个让人害怕的。
刘琴一看毛丫头跟不要命的似的，虎声虎气，再看紧握着的菜刀，这会也不敢大声了，对着一老一少一狗放话道：“你这个丫头多管闲事，我不卖破烂了，你给我走。”
马阳摸着被江森踹的闷痛的膝盖，深恨的说道：“你他妈哪儿来的给我滚哪儿去，不被小爷逮到，让你死无全尸。”
江森轻蔑一笑：“让我死无全尸，你他娘现在不走，老娘立马把你大卸八块。”说着还上前迈步就要行动。
一旁的大黄，也相当配合，前冲后跳，又开始对着母子两汪汪大叫，吓得两人面无人色，哆嗦着开始往后撤退。
江森看他们这个挫样，心里暗骂一句孬种，不过没放松警惕，一直逼着他们出了大门。
马阳气不过，看见墙边的三轮车，还想着上去补两脚泄愤，可他腿刚抬起，大黄冲着就上来了。
开玩笑，三轮车可是大黄的地盘，他马阳敢动一下，大黄就敢给他腿脚咬个稀巴烂。
大黄：龟儿子，不学好，教训你个一二三。
马阳一看飞速跑来的大黄，不敢造作了，扶着刘琴的胳膊，叽哩哇啦的屁滚尿流的跑了。
但大黄可不是好惹的，直直的把母子两追出了这条破旧的街道，这才威风凛凛的回到江森的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杀千刀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