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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闲鱼 江森看天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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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森看天晴了,就准备去常婶子家借手机。她刚一起身,大黄也跟着伸伸睡的懒怠的腰身,后脚就要跟上前去。
江森眼角扫到,忙站住对着狗妈说道:“大黄,你在家就行,我就在村里走走,咱现在不去收破烂。”
大黄仰头眯眼瞅了几眼,这才打了个哈欠,摇了摇尾巴,站住看着她慢慢远去。
常婶子家有只看家护院的大黄,江森担心两只相遇,王不见王,再汪汪一通乱叫甚至打起来,那就不美了。
江森来到常婶子家,照例了敲了敲大门,大声喊道:“有人在家吗常婶子,我是安熠。”
一会儿的寂静,江森就听见门锁打开的咔哒声,她抬头一看,二楼正对着大门的房门被打开了,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八九岁姑娘,出来倚着阳台问道:“是来借手机的小安姐姐吗”
江森笑了,知道这就是常馨了,答道:“是,我是来借手机的小安姐姐。”
常馨确认这就是昨晚老妈说的人,立马转身回去,拿起桌上的手机往楼下跑。咚咚的声音,听得分明,不过招来了另一个动静。
“常馨儿,你能不能小声一点!”一声男孩子的大吼从另一个房间传来,是常婶子的大儿子,常胜。江森稍一想就知道了。
十五六的高中生,难得在暑假玩会游戏,他对于自己小妹时不时就发出的噪声,实在是烦不胜烦。
常馨刚好跑到院子正中心,转身对着楼上喊道:“我就不!略略略……”一派天真傻气。
这种兄弟姐妹之间互相对着干的场面,江森看着觉得热闹,真好。她恍惚想起自己也有个弟弟来着,但是却连脸是长什么样的,都开始记不得了,甚至有种自己幻想的错觉。
明明距离上辈子也没有离开多久,但是记忆好似真的模糊了,蒙上了一层轻纱,若有似无。
“小安姐姐,”常馨打开大门,看着眼前的江森喊道。
江森这才回过神,笑着应道:“哎,小馨儿。”
常馨笑了笑,痛快的把手机给了江森,嘴巴也不闲着问道:“小安姐姐,你是用来拍什么呀!”
江森接过打开看了看,没有密码和指纹锁,嘴里回道:“拍摄一些好看的布料和画画,上传到网上。”
常馨双手握着门边依靠着,好奇的继续道:“上传这个是干什么的呀,我可以看看嘛!”
江森也不嫌弃小孩打探,耐心答道:“这些是放在网上卖的,你想来就跟着一起看看。”
常馨儿很高兴了,说了一句“你等我一下”,又兴高采烈的蹬蹬上楼了。
一会儿,这姑娘又拿着手机充电线和充电宝下来了,正当常胜的怒吼即将脱口而出的时候,常馨在院子里大喊道:“哥,我去小安家,看她拍东西,你在家看门。”说完转身就往大门口走,丝毫不给人拒绝的机会。
常胜这才起身,赶忙凑到阳台大声问道:“你去干嘛,什么时候回来”不过,回答他的是一记“砰”的关门声,和狗子的一声应和“汪汪”。
常胜:……对着空无一人院子,小声嘟囔一句“死丫头”,这才不甘不愿的回屋坐着。
不过,之后他这屁股底下就跟放了钉子似的,坐不安稳,游戏也打得火冒三丈。在一连输了三把后,常胜将鼠标一摔,起身找常馨去了。
兄弟姐妹什么的,见不得,离不得,说的就是他们这样的。
常馨跟着江森来到安家小院,刚一走进,就见大黄起身,对着她轻轻的汪了一声,要不是江森在一旁站着,它只不定叫的多么大声和凶猛。
江森走近摸摸它的脑袋,嘴里解释道:“这是常馨,来我们家玩,不咬人哈!”
大黄闻言又瞅了常馨两眼,这才摇着尾巴带头在前面开路。
下过雨的荒草园子,略显泥泞,江森带着常馨踩着碎砖石,来到平整干净的水泥地面上。
刚一上来,大白和如花就扑了上来,看见常馨也似模似样的汪汪两声,不过小奶音没什么威胁,反而更加可爱。
常馨一眼就喜欢上了,也不怕小奶狗咬人,直接撸毛挠脖,给小狗子舒服的直往地上躺。
幸亏江森眼疾手快,一把抱起,放在堂屋干燥的地面上,要不然滚一身泥,齐姥姥又要费功夫给洗澡了。
“回来了,这是常馨吧!”齐姥姥笑着问道。
江森:“是,就是常婶子的小闺女常馨儿,”转身又向常馨介绍,“这是我姥姥,你跟着喊齐姥姥就是了。”
常馨小人家嘴甜很,张口就是一句脆生生的“齐姥姥”,爽快利落,把齐姥姥给听得心花怒放。
老年人就爱看见活力四射的小孩子,满满的蓬勃朝气,觉着生命有希望的很。
江森招呼一句,就直接进屋准备拍照。常馨抱着如花跟在后面,看着她把一匹匹布料散开铺好。
她看见大红花和仙草白鹤的布料,恍然大悟的说道:“原来就是这些呀!我看我妈床上铺的就是这种,她说是我太姥姥给她陪嫁的。”
江森一边忙活,一边回应:“对,这就是二三十年前流行的料子,人家都保存的好好的,我给回收回来了。”
常馨了然的点点头,凑上前去细细的看了看。
江森一共收了七种面料,像是纯色锦棉布、纯色涤棉布、花瑶、粉红布、白鹤仙草布、灯芯绒和蓝印花布。每样布料少的也有十五匹,江森每样各拿出一匹,用作拍摄。
安家条件简陋,打光什么的不存在,江森拍摄主要依靠自然光。
她把布料放在窗边的长条桌上,接着外面的天光,掏出手机,调整参数,对着就咔咔几张。
一个远景,整匹布料的长宽大小;一个近景,布料折叠起来和实物大小的对比。
对比物选用的就是常馨的两只对着的小肉手,两个掌根到中指尖尖的长度,白白的映衬着布料,别说,还挺好看。
常馨自己也很满意,再也不嫌弃自己的小肉手了,倒是觉得很可爱。
紧接着,江森又拍了一组特写,近距离拍出布料的纹理和质感,非常写实了。
一组组拍下来,几张里面选一张,不仅江森选,常馨也跟着点评,觉着拍的不好甚至可以改进的,她比江森还要积极。重拍、补拍,一溜下来,时间就过得很快了。
两人拍的正兴起,常胜来了,伴随着大黄汪汪的叫声。
常胜尚在安家前面的村道上,就被狗子吓得进退不得,只得在大马路上喊着:“常馨常馨,小安姐、小安姐”。
齐姥姥在狗子叫唤时,就跟出来看了看,但是她没见过常胜,直到听见他喊小馨的名字,这才猜着大概是常家人。
这时,江森和常馨也跟着从屋里出来了,她直接一嗓子喊住大黄:“大黄,回来!是认识的人,不要叫了。”
大黄盯着看了一会儿,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跟着往回走,来到江森跟前还要蹭一蹭表表好心。
常馨看见是自家哥哥,就大声问道:“哥,你喊我干嘛!”
常胜不好意思说是担心妹妹,只好一边朝安家小院走,一边问道:“没什么,就看看你们拍的怎么样了。”
常馨翻个大白眼:“我们正拍着呢!还得一会儿。”
常胜走到跟前,颇有点不知所措的“哦”的一声,安家小院他也是第一次来,对安家祖孙两也不是很熟,还有点不好意思。
江森看两个小孩干瞪着眼,手脚也不自在,还是齐姥姥最先行动,拿出零嘴饼干,招呼常胜坐下等着。
小伙子这会倒是腼腆的笑了笑,连忙说“谢谢”,顺脚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陪着齐姥姥唠嗑。
江森一看,得,小伙子有人陪有着落就行,自己又和常馨继续拍摄大业。
两人拍完了布料,紧接着就是画卷,一张张铺的平平整整,小件就在桌上拍了,大件就是常馨举着,就连常胜也时不时跟着帮帮忙。
等到三人忙活完了,也傍晚五点多了。
江森也顾不得拍剩下的三套邮票,这三套里面每个都不少于十二张,单纯拍一个全景照,也看不出来什么,索性暂时搁置。
不过当她拿出来时,看到常家兄妹两的眼睛亮了,尤其是看到四大名著和聊斋志异版本邮票的时候,她想了想,直接把邮票送给了他们,倒是惹来兄妹两的一顿感谢。
拍完后,江森就开始一个个的选片上传,因着自家手机像素差,也没倒过来,以免找传播的过程中造成像素压缩,那这一下午可真是白干了。
三人凑在一块,选一选在上传,不知不觉过去了一个小时,直到常婶子过来找孩子回家吃饭,这才彻底完成。
江森看着常婶子笑着说道:“婶子,你家常胜和常馨今天可给我帮了大忙了。”
常婶子对小孩家家的帮助,不放在心上:“这有啥,没捣乱就行。”这话一出口,就惹来兄妹两的一顿白眼。
青春期的孩子听不得父母这样讲话,哼!小瞧人!
不过,常婶子还是好奇的问道:“你借手机到底拍了啥,也让我跟着欣赏欣赏。”
江森也没什么要隐瞒的,索性直接递过手机,还在一旁解释道:“也没什么,就是回收的而一些好布料,在网上便宜卖出去。”
常婶子耳朵听着她讲,眼睛却是都陷阱一张张照片里,嘴里还说着:“哎哟,拍的好拍的好。”
“哎呀!这不是老花布吗”
“这个、这个,是我出嫁时我姥姥送我的,我家现在还用着呢。”
“还有这个花瑶布料,当初做衣服穿可舒服了,又清凉又透气。”
诸如此类,常家兄妹听着亲妈一顿大呼小叫,又同步一个白眼。大人们,就是这样,咋咋呼呼的。
待一溜浏览完,她才说道:“小安,你这些网上卖的,我能不能买呀!这老布料看着真不错,不瞒你说,以前的老料子质量真叫一个好,我家的拿出来用了十来年了,除了洗白了点,薄了点,还是好好的呀!”
齐姥姥也深有感触,跟在一旁说道:“可不是,以前的布料都是顶呱呱质量,用一辈子都烂不了。”
常婶子找着知音了:“对对对,现在这些市面上的东西,好看是好看,但是洗上几回,那料子就见不得人了,比不得比不得。”
常胜看她说的兴起,好不容易插句嘴:“妈,还买不买了”他妈要真是唠起来,可能说了。
“买买买,怎么不买!”常婶子赶紧转回正题。
江森看她真的真心想买,二话不说,带着她就往西屋去,顺带打开大灯,指着桌子上和床上的布料说道:“婶子,你看着选,全在这儿了。”
常婶子一看床上堆叠的布料,心里欢喜还真不少,嘴里哎哎哎的答应着,手下那是一点不闲着,看中了料子就是一通拿。
她还不忘和旁边一起选的常馨念叨:“这大红花布拿上一匹,我和你爸用,适合你爸那身油皮,耐磨。”
“花瑶的也好看,用来做窗帘和睡衣也舒服的很!”手上就拿了两匹。
“灯芯绒的~看着也厚实,等着去给你和你哥,定做两件春秋外套。”又拿上一匹。
“还有天蓝色的涤棉布,给你哥做个床单被罩带到学校去,也挺好。”手上又利索的入一匹。
常婶子说说捡捡一会儿的功夫,就是五匹料子出手了。
江森稍微降价算了算,大红花布25块一匹,花瑶30块一匹,灯芯绒80块一匹,涤棉布60块一匹,总共225元。
常婶子也在心里琢磨比较了一番市面上的价格,是少不少,还是很划算的。
她直接掏出自己的OPPO手机,痛快的给江森转了钱,这就带着五匹布和两个孩子回去了,做事很是风风火火了。
江森也很开心,要是都和常婶子这样的人打交道,她可是要轻松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