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终究是情》牛肉丸

11、昂的决定

　　夜。星光闪烁，长空澄碧，月色似水，最后的几娄云絮也在天空的尽头缓缓消失，留下几许淡淡虚影。

　　驻扎营地内。众人三三两两的聚集围坐在一起，点起了篝火驱寒。

　　而这边是离营地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二爷。”

　　琉璃香没有回头，轻轻的‘恩’的一声。

　　“今晚的风有点大，要取件衣服加上吗？”昂问。

　　“不了。”琉璃香很喜欢这种凉风迎面而来的感觉，像是要把人吹醒似的。

　　见昂还站在一旁。“你给我梳头吧。”琉璃香随口说，挑了块大石头坐下，目光落在脚边映着月辉的小溪，习惯性的开始发呆。

　　昂则走过去，轻巧的取下琉璃香头上用来束发的木质发饰，缓缓的放下她的长发，轻柔的梳，并问：“二爷在想什么？”

　　“我在想，今晚会不会有人挨不住美色。”琉璃香心不在焉。

　　昂邹眉。“二爷是说？”

　　琉璃香点点头。

　　天刚暗下来的时候，随口吃了点东西果腹，她便自觉的带着昂远离营地，既不偷听，也不偷看，即使香艳刺激，她也犹如老和尚入定般，清心寡欲。唉，虽然她也很好奇司穆谦会有怎样的表情，想看看情疏远的面具掉下来的样子。“以前我没留意过，马燕燕经常```恩，这样吗。”似乎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在问替她梳头的昂。

　　“二爷从小就一直跟爷住在听雨楼，自然不会注意。大小姐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昂将琉璃香的长发松松的挽起，束在脑后，又问：“二爷，要擦脸吗？”

　　琉璃香想了想，点头‘恩’了一下，看来司穆谦是再劫难逃了吧。

　　心思回转。琉璃香盯着昂熟练的打点着自己地起居，她突然开口说：“昂，我知道你并没有失忆，所以如果你现在要走，还来得及。带上你母亲，回到你原本属于你的地方去。”

　　昂闻言，沉默地抬头深深的看了琉璃香许久，才开口说话。“我跟着二爷。”

　　琉璃香也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反正到最后，昂终究会违背今日的话，会离开她，那现在多说什么感动的言语都是枉然。只是，出神的看着自己在水中的倒影，琉璃香又问：“昂，你说，如果有一天我一头白发的回去，爷会放过我吗？”

　　昂却静静的望着她眼睛的说：“除非二爷死，不然二爷永远都无法脱离爷。”

　　琉璃香听完后，哑然失笑，气恼道：“喂，你干嘛说得这么斩钉截铁，真残忍。”本来就已经够绝望了，还被在伤口上撒盐。

　　“二爷为什么要带我带着母亲逃走。”这回轮到昂突然问，他也是一直都明白琉璃香是知道他没有失忆的。

　　仿佛是早猜到他会有此一问，琉璃香面不改色，只是闭上了眼睛迎着夜风。“因为，我良知未泯吧。”

　　昂的目光落在琉璃香脸上，表情有些别扭的说，“二爷不应该这么说自己。” 琉璃香却不以为意的笑出声。“我就是这样，昂若要跟着我，就要习惯我现在说话的方式。”

　　昂点头。“二爷说的是。决定跟定爷，就要习惯二爷的一切。”

　　琉璃香依旧还是神色自然，但心却斗了一下。

　　跟定？昂虽没说明，她却明白‘跟定’二字，包含了一生一世。不过说得好容易，‘言知之易，行之难’，她可是清楚得很，被带入谷中的奴隶从来就没有可以活着脱离主人的。昂之所以选择跟着她，其原因也不难推敲，因为昂跟在她身边大概也有十年的时间了，算是谷中少数几个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人。若是让昂脱离出去，爷为了杜绝她的身份泄露出去，天涯海角都会杀昂灭口，甚至可能殃及他的家族，所以昂唯一可以选择的路，就是继续跟在她身边。

　　湿凉的风劲，让琉璃香回神，专注的思索着以后的路。过了明天，便要抵达司家别院了，她不信爷不会有所动作。就像不相信马燕燕本次特意出谷来，只是听从爷的命令，专程逮她回去这么简单而已。可是，爷到底布置什么打算。与约定的日子越来越近了，爷到底打算用什么方法逼她就范。琉璃香寻思着，推敲着，思绪一时集聚翻腾。

　　突然，背脊惊起了阵阵寒意，猛抬目光，夜晚的山林风光几乎看不清，清俊的男人身形就在五十步之外的地方。如果不是衣服被风拂动的声音，她几乎不敢确定那边
　　是否有人。

　　“琉璃香。”那声音，如清泉流动，如清风拂面，琉璃香的心莫名一阵骚动，更惊骇于司穆谦靠近时的无声无息，和自己最近突然变得迟缓的警觉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