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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桃花眸的老狐狸 我自然得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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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然得适应习惯,只是没想到这么快。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大大小小各路听说北静王没死的人纷纷在府门前探了脑袋,送来的礼物快堆满了一间小库房。我僵硬的含笑半倚在榻上,便是作势要起这样的场面动作就重复了几十次,半天下来腰酸背痛,口干舌燥。
我作势要起,小燕王连忙按住我,笑眯眯道:“八弟快躺着,七哥面前还那么客气。”
我尽量扯出一个虚弱的微笑,吩咐道:“青黎,给七哥倒茶。”又转头道:“七哥打哪里来?”
我本是随口一问,谁知燕王眼睛一转,悄声道:“你说呢?”他神神秘秘的凑在我耳边:“怡红馆新来个俏娘子鸳鸯,好好养伤,七哥给你留着。”
我愣了愣,没想到这小燕王如此直白,只得先客气道:“七哥有心。”
我表面应付着七哥,心里却感叹,原来如二哥这般潇洒温润的公子,竟也会寻花觅柳;而如二嫂般这样威严的人物,面对此种情景,竟也无可奈何。
想起昨晚脆弱的二嫂,我心里一软。当前我是北静王,我得替二嫂回绝了这貌似不正经的燕王。
我清了清嗓子道:“只是....”
没想到他抢先一步开了口“只是!”青黎的茶水重重的敲在桌上,燕王的眉毛跟着抖了一抖,“八弟你身子尚未痊愈,仔细休养为上,此时切忌胡思乱想”他一面接过茶杯,一面谄媚的转向青黎,“有郡主在,本王颇为放心。啧,郡主泡的茶越发的好了。”
我扭过头不想看他。
好容易送走了小燕王,青黎叫了管事进来,淡淡吩咐道:“去把怡红馆的鸳鸯姑娘赎出来送到小燕王府上,说是本郡主的一点心意。他若不要,再把我那杆梨花枪送去给他赏玩。”
二嫂说的漫不经心,仿佛只是吩咐了厨房做一碗汤那样简单。我咂舌,复又躺下。才将将舒服一会,二门上的下人又报有客上门,我哭丧着脸气愤的坐起来,唤道:“二嫂。”
她看我一眼,提醒我适应自己的身份。我殷殷盯着她,换了个语气道:“青黎,就说我歇息了,来客一律不见。”
青黎摇摇头,道:“这人不能不见。”
我奇道:“为何?”
“这人是帝君亲叔叔,也是你们的皇叔瑞王爷,还没有谁敢不见他,何况你们素日也有往来,此时没有不见之理。”
瑞王这个名号我隐约听过,似乎不是个寻常人物,便耐着性子点点头。等听得脚步声稍近,才慢吞吞的作势要起。在我的预料中,不论来人是谁,见到我这么个病弱的姿态都应当帮扶一两把,没想到如今来的这位却只是袖手站在一边,我只得暗暗咬牙强撑着坐起来,一面坐一面熟门熟路的恭谦笑道:“侄儿不孝,小小症况竟惊动了皇叔,心里实在愧疚。”
接着我又道:“青黎,还不给皇叔倒茶。”
我接连几句话,来人却依旧未动,我不禁抬头,只见一位面如新玉的公子,锦白袍服服帖帖的穿在身上,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的,却是二十来岁的形容,不像是那位老王爷。于是我看向青黎,疑惑的问道:“皇叔呢,还没请进来?”
头顶上传来那人的轻笑:“阿笙这一病,竟病的孝顺了不少,只是既是孝顺,却连本王也认不出了?”
我听他自称本王,不禁一愣,莫非这便是瑞王爷?可他看起来顶多是个青年人,又怎么会是当今帝君的亲叔叔呢?但我来不及细想,只得先把脑内的搪塞之词搜罗一遍,捂着嘴咳嗽了几声,才哑着嗓子道:“侄儿生这病,时常视物不清,头昏脑涨,一时没看清,还请皇叔恕罪。”
瑞王并不介怀,只笑吟吟问我:“可曾好些了。”
我点点头:“好多了。”
青黎递了茶,岔开我和瑞王的话题,和他闲谈了几句。我仔细看着他的举止,似是老成,却并不老道;装束富贵,却并不夸张;目光在他的脸上梭巡几回,竟连一道褶子都找不出。
此人天生一副好皮相,若不是事实摆在这,怎么我都不会相信这是个要尊称一声皇叔的长辈。
我思忖良久,许是人家富贵有闲,保养得宜吧。且听说如今宫中的星卜师投帝君所好,正苦心研究长生不老丹药的锻造之法,既有此等追求,怕是青春驻颜已经不在话下了。
思至此,我不禁感叹:“时代愈发进步了,想不到我视听闭塞,落后至此。”
青黎和瑞王皆是一愣,双双看向我,我回过神来,估摸着凭这寥寥语句也听不出什么,便笑道:“皇叔说了这半日话,怕是累了吧,不如先回去歇息,待侄儿好了便亲自上门拜谢皇叔。”
瑞王好一双桃花眸,含笑眨了眨,道:“道谢论不上,倒是你上次下棋曾输给我一顿饭,也不知还能不能兑现......”
我稍顿了顿,应道:“侄儿自不会食言,皇叔什么时候高兴了,告知侄儿一声便是。”
瑞王点点头:“那本王便不打扰了。”
瑞王一走,青黎的神色便有些难看。我看着她严肃思索的样子,不免紧张起来,问道:“怎么了?我刚刚有哪里说的不妥吗?”
青黎叹了口气,似是有些无奈道:“没有,即便有,也不能完全怪你,应当怪我。平日阿笙与谁相交,如何相交我都不曾留意过,也不知他和瑞王私下里是什么形容。方才你和他说话时,我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也罢,瞒不住这只老狐狸原本也是常事。”
“老狐狸?”我觉得有些有趣,“是说方才那位皇叔吗?我看着人倒是和善的很。”
青黎好笑的看我一眼:“他?谁不知道他表面上和善,私底下有一万个心眼子。瑞王的身份你可能不知,这牵扯到一大段宫内的传闻密事呢。你可曾听说过……”
我饶有兴趣的竖起耳朵,尚未听青黎说出口,门外又有小厮叩门报来客。我一听便来了气,朝里躺下将被子捂了在头上,大声道:“不见!这次是谁也不见!没个完了!”
那人似是走了进来,重重的脚步来到床边,径直把我头上的被子拉了下来,我越发生气,劈手去夺,被他握住,我还未开口骂人,目光扫过他的脸,手便软了。
我忖度着,不敢再动弹,直到听到那人低沉的叫了我一声:
“三妹。”
我彻底没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