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霏春

3、八岁偷照镜

　　桃若荫将素雪塞进袖子里，因为素雪日后也是要陪着自己，被看见就不好了。他虽修为只有筑基中期，但神识不输化神修士之神识，那两人皆是筑基后期修士，看到这筑基中期的小修将一件评级已达法宝的法衣穿在身上，只觉得他是纨绔弟子跑出来领略“异域风情”的弱鸡。一个拿出一条鞭子向他走来，鞭子算个中品法器，上面有些倒刺和涂了剧毒。柳微凉看到了那条鞭子，虽然不至于害怕，但也得小心应对。他注视着那白色身影，眼神中略显担忧。
　　而桃若荫面色平静，在那鞭子打下来之前，用出念力，念力是种意念，由神识之力汇聚而成，可以控制所有外物，但对神识消耗不少，他的右眼中发出金光，但是因为有斗笠的遮挡，所以别人皆看不见。
　　只见那条鞭子像是在被什么牵引似的，从道修手上脱离，又反回去攻击道修，那道修被鞭子抽了一下，顿时跪地咳嗽。另一个道修也过来了，拿出一把血刀，亦是中品法器，不过这次桃若荫用的却是幻象术，让那道修敌我不分，先斩了跪地的那道修，用看见自己身上有一种极其恶心的东西，就将自己也斩了，桃若荫这才取出来一张烈火符将尸体焚烧，直至化为飞灰。
　　柳城主首先过来行一礼：“多谢仙长相助，在下乃凡人地界陌缘城城主，免贵姓柳，名无忆。这是在下之子名微凉。”柳微凉弯腰拱手道：“微凉见过仙长，谢仙长救命之恩。”桃若荫探了探，觉得这柳微凉虽身体不好，但内力雄厚，身手定然不凡，师尊血脉真好。
　　可是此时桃若荫只是点头道：“不过举手之劳，贫道已心领诸位谢意。那位老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并尝试以神识给他传音，可是却行不通，对了五行散腐蚀神识。自己曾经见他已是五年之前，可以说多年未见，果然陈前辈一脸防备，柳城主也说：“这是陌缘城内无病门门主，应不识仙长的。”桃若荫想到了一支曲子，便是那位前辈作的，是送给师尊的，所以只要弹出那支曲子估计就能猜出是熟人。
　　他便不言语，直接取出一把琵琶，说来惭愧，他会的乐器都颇为女性化，比如琵琶，箜篌，筝，二胡，这几样。因为自家师尊成天弹的就这几样，还几乎就几首画楼的歌曲和一些土味情歌弹来弹去，简直无聊死了。
　　但是唯一一首正常点的，唱唱除了情情爱爱之外的一首歌大概就是那首陈前辈所做的歌名为《芒种》清淡的琵琶声扩散，并不带任何灵力，却使陈前辈和柳无忆极为震撼。
　　“清风来时梅雨斜入帘”
　　“米稻回请映兆年”
　　“举杯青梅树下享清闲”
　　“自得何时需得栩”
　　“心自现”
　　“山河万里不及一望天”
　　“捻茶入莲香云边”
　　“浮生悠然不过弹指间”
　　“彼时孑然一身轻”
　　“也超然”
　　那带着韵味的歌声恍若回荡耳边，其实棠溪悦也将这首曲子给柳无忆弹过，虽然这样清雅淡然的曲子可能和自己红尘仙子的人设有些不符，但听起来依旧很美，而那是棠溪悦跟柳无忆说过，这首曲子总共五个人知道，凡是知道的都和她有不浅的关系。
　　陈前辈再分析之前看到的念力和幻象术，明白了桃若荫的身份，声音喜悦又慈祥，在场的药门弟子都不敢相信，因为这老头子性子怪的要死，所有人尽心尽力制成的丹药被他说顶多两个人就能做，还说他们做的不如一个人做的，简直气人。而且想和这个医药鬼才攀关系的人很多，本想着就算那人是个修士也不例外，没想到他随意弹了首曲子就把那门主哄开心了？
　　桃若荫倒也不觉弹琵琶丢脸，将琵琶放回袖中，陈前辈道：“你是……那时候的，哎太久不见，都不记得了，对了，阿悦她好好吧？”桃若荫欠身道：“师尊，她，嗯……一言难尽。可否请前辈借一步说话，此地人多口杂，不安全。”陈前辈嗯了一下，转头对那些人说：“此人是我熟识之人的弟子，我去去就来。”桃若荫直接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宫殿的模型，又取出两块上品灵石装上，一座宫殿赫然成立在眼前。
　　桃若荫退步欠身道：“前辈请，若有觉得不周之处，可告知晚辈。”其余人被那座突然出现的小宫殿给吓到了，只觉羡慕嫉妒难耐，对仙凡河的另一边更为向往。
　　陈前辈走入后坐在几边：“阿悦是出什么事了吗？”桃若荫将斗笠取下，露出温润精致的面庞，将素雪放了出来，边沏茶边道：“欠了些仙缘因果，您也知道晚辈师尊的性子，而这次要还的便是方才您所在那一城中城主之子，柳微凉的因果仙缘。他身重五行散，晚辈需得替他解毒。”陈前辈含笑道：“阿悦不愧是红尘仙子呀，但五行散可不好解，关键他毫无灵力，你的血必须佐以其它草药制成药，你也需不断喝些中和性药，不然容易将人撑爆，还得慢慢来，不可操之过急。”桃若荫叹息道：“晚辈知晓您那里有种炉鼎药奴，不知可否有法子将晚辈混入其中？”陈前辈点头：“这很简单，你先选好一个地方告诉我，我回去后跟柳城主说明解毒方法，又装作在那个地方遇见过和你一样的体质的人，到时我便将你指认带回去便可，然后我会将你藏到城主府的一处，你每天可以自由修炼，反正你也是个阵修，随意布几个阵法应该就可以了吧。”
　　桃若荫微笑：“如此，便多谢前辈了。”陈前辈问：“你不觉得那样有些没面子？堂堂创神宗骄子。”桃若荫笑得又苦有冷：“前几年晚辈的生活别有一番风味，比如穿女装当帝师，做过小厮，做过说书先生，之前还替师尊在画楼里卖过唱。”陈前辈：“……那茗儿呢？安在否？”桃若荫笑意有些柔和了：“茗哥哥，他，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在国家作宰相大人呢，因为师尊曾将那位宰相大人拐的无心朝政，违背了些许天意，所以那位宰相大人若不见师尊可能做的事，都需要茗哥哥去做。”陈前辈笑出了声，果然亲师尊。他又问桃若荫：“那你是打算何时去演药奴，不过最好用缩骨功，扮小孩子最为妥当。性子也活泼点。”桃若荫想了想道：“三日后，空神城城南，晚辈想先去见一下茗哥哥说个情况。好互相照应。”陈前辈点头：“也可，那便告辞了，三日后空神城，不见不散。”桃若荫起身跟着出去，期间将斗笠戴上，站在门口，收了小宫殿，欠身拱手道：“晚辈恭送前辈，薄薄谢礼请前辈笑纳。”其余人看着陈前辈从桃若荫手中拿走一个小瓶。
　　桃若荫继续道：“晚辈告辞了，前辈保重。”说完直接御空离开，在空中足够远的地方将袖子中的素雪拎出来，直接往下丢，随后坐在素雪背上飞远。
　　陈前辈尚在整理措辞，没听见柳无忆正在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