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拾》杏离琴

16、第 15章 第15章

　　第15章

　　侧头看着衣着青春的男男女女，舒茜拼了命的忍住不让自己流下眼泪。

　　叶芃芃伸手拢了拢覆下来在耳上的长发，红唇一张一合，在一句“阿川要下班”之后停住声音，抬头却看见对面的人一直盯着窗外的行人，好像根本没听自己说的这么多话，叶芃芃心里像是堵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她才要再开口，舒茜在这时收回了视线。
　　叶芃芃看见她略微湿润的眼眸，心里松了一口气，她还是听到自己讲的，也是懂了自己意思的。视线转移到她一头乌黑柔顺的披肩长发，叶芃芃这才惊觉，三年了，她好像还是当初那个小女孩，乖巧可人，可以任性蛮横的小女孩，她心口又莫名涌上一种愧疚感。
　　自己长她两岁，被她喊了这么多年的姐，她算得上妹妹，一个姐姐又怎么会对疼爱的妹妹说出这样刺耳难听的话，甚至这其中还包含了欺骗。她原本就是笃定她不会找他求证这些话的真真假假，才敢如此胡说一通。

　　舒茜低头搅动咖啡勺，嘴角微微上扬，“芃芃姐，我要和亚奇哥订婚了。”
　　她今天同自己说了那么多，舒茜不会还不明白她的意思，无非就是让自己不要再像小时候一样缠着那个人了，毕竟，他们都已经长大了。

　　她要订婚。
　　他要结婚了。

　　听到舒茜的保证，叶芃芃脸上自然流露出真心实意的笑。

　　“叮咚。”桌上的手机收到消息，叶芃芃下午还约了朋友，她收了手机喊来服务生结账，边和舒茜说到：“纯纯，我下午还有事，就不和你聊了，咖啡就当我来请。”说完也不等舒茜抬头就拿着包转身出去。

　　舒茜眼眶一热，滚烫的眼泪大滴大滴落下。
　　……
　　褐色的咖啡沿着桌角流下。
　　她不知道他学医，也不知道他弃医从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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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座城一如往初，给她的只有密不透风的窒息感。

　　“哭什么？”伴随着无奈的男声，一双修长白皙的手出现在视野里，温暖的指腹附上眼角。

　　舒茜下意识抬头，看见出众并且一身温和的男人，眼泪流得更欢，止也止不住，哭泣声也略微大了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收敛了锋芒毕露，越来越稳重温和，像极了当年的那个人，三年，一个又一个的365天，以前她羡慕的那个洒脱大气的叶芃芃也不再是当年的叶芃芃了。她也不像从前那般无所顾忌、没心没肺，时间真的可能改变他们，那个人也不再是可以任她肆意的人了。

　　他不再喜欢她了。
　　回暖烟之后所有发生的事都在告诉她一个事实，得出这么一个结论，舒茜异常难受。

　　王亚齐一愣，替她拭泪的手一顿，随即笑出声。

　　俊男靓女，本就是一道风景线，男人温润如玉的笑声传出，伴随着他呵护关怀的动作，倒是羡煞了一众的女客人。

　　舒茜拿过王亚齐擦着脸的纸巾，由他搂着肩膀出了店，到眼眶已经流不出泪了这才开口问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亚齐松开扶着她肩膀的手，转而牵起她的右手，“谈完合作回来顺便看到你。”

　　她很少哭，他见过她哭过两次，一次是情窦初开的时候因为暗恋而哭，一次是舒母离世那年。可刚刚见她掉眼泪，他心底下意识就知道她这次为什么哭了，舒若尧同意他和她订婚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她这一辈子，心里都有一个人，或者说，早在他追求她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他眼底闪过一抹忧伤，很快掩去，打开车门，帮舒茜系好安全带这才绕车头上了车，“肚子饿了吧，带你去你最喜欢的西餐厅。”王亚齐说着发动车子。

　　舒茜脸上这才有了笑容，好像能看见她脸上的笑一样，王亚齐嘴角微微扬起，原本温和的人更加温暖了。

　　*

　　叶芃芃和朋友逛了街做了指甲，最后去了一家美容店。蒋伊很少见叶芃芃这样放松，侧了下头问她，“今天怎么了，有时间来做美容？”

　　“奥。”叶芃芃睁眼，没有看蒋伊，只是开口说话语气里都带着她自己都不自觉的笑意，“阿川公司很忙，他至少要六点以后才回家。”到时候她直接回去就能见到他了。

　　蒋伊知道朋友今天约见舒茜的事，她自己对这个好友口中的“纯纯”并不熟悉却也不陌生，她在这个圈子里很少甚至几乎没有看到对方出席哪个朋友或者泛泛之交的生日宴或者各种聚会，却对她的大名早已耳熟，舒家唯一称得上公主的小姑娘，从小到大她身边就围绕着圈里最矜贵的几家公子。

　　“芃芃，你约见舒茜，你家那位……”蒋伊没有说完，叶芃芃笑容敛了敛，“他们很少见面的。”他们回来将近一个月，就她知道的，赵倾川就在赵家和舒茜见了一面，而且那次因为自己有事他还提前离席了。

　　*

　　“赵总，最近我们手里的案子就是这些，还有你让我找的希希集团的资料和最近要发展的案子我已经发到你的邮箱。”车子已经停下，副驾座的公装男人侧着身对后座闭目养神的老总报告到。

　　“嗯。”赵倾川睁开眼睛，放在眉心的手落下放在膝盖上，“我知道了。你自己开车回去，明天早上直接去公司。”

　　王特点头，推开门关上，继而上了另外一辆车，车子缓缓驶出车库。

　　赵倾川又抬手在眉心按了按，最近案子有点多，他已经连续加班两周，也是连续两周都是过了下班时间才回家的。房子是回来之后付款购买的，他和叶芃芃已经要结婚，叶芃芃经常过来找他，不适合再住在别墅，索性就在南区买了房子。已经半夜，别墅却亮着灯，赵倾川指纹解锁进了门。

　　他托着鞋子走过客厅，阿姨从厨房出来，抬手指了指沙发上的人，轻声开口，“还没吃晚饭，等了你三个小时。”

　　赵倾川一身疲倦，本来打算先去冲个热水澡，却也知道她胃本就比普通人娇弱，这几年更是被他养刁了，转了个方向过去沙发前矮身，把散落到她脸颊的不安分发丝缕上去，揉着她的软发开口：“芃芃，芃芃。”

　　因为没吃饭加之她最近一直睡眠差，赵倾川喊她的第一声叶芃芃就已经转醒，眼睛开了细缝，再一声“芃芃”后她看清男人，嘴角的笑已经溢出来，“阿川。”

　　赵倾川手用力扶着她坐起来，她声音软糯糯的，努力睁着眼睛说话，“你回来了，阿姨做了你最喜欢的闸蟹。”是她最喜欢的。赵倾川失笑，听她继续絮絮叨叨，“我等你很久了。”这句话有点小委屈。

　　赵倾川给她穿上鞋子，牵着她站起来往一楼洗漱间过去，边歉意的道歉，“对不起啊，最近公司太多事，让你等久了。”

　　“没事，我就是想和你一起吃饭。”
　　真像个小孩子，赵倾川松开她的手拿了毛巾淋了热水，又转身帮她摸了几下脸，这下她终于睁大了眼睛。

　　看她漱口，赵倾川继续开口：“你胃不好，以后不许再等我。”见她眉眼间没了的笑意，他加了一句，“等这几个案子忙完我就天天回家陪你吃晚饭。”

　　她眼睛闪闪亮亮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抱着他的腰身开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