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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馒头 那老人出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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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到五月初,天已经开始大热了,知了叫的欢畅,却惹烦了在大太阳下挥汗如雨奔波的路人,在街角一个冒着热气的馒头店对面,一个蓬头垢面只能看到两只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的小男孩,正蹲坐在角落聚精会神的盯着那刚出炉的白乎乎的馒头不住的咽着口水,甚至连汗水从眼睛旁边滑下,也只是心不在焉的抹了一把。馒头店老板眯着眼睛瞥了一眼小男孩所在的方向,发现他依然蹲守在那,只能微微摇了摇头,闭了闭眼,不再看他。毕竟,这大热天的,路上行人都没几个,又有多少人会来买这热乎乎的馒头呢,生意不好,老板即使有善心也得强迫自己把那不该出现的善心压下去。
好不容易,馒头店门口来了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半眯着眼假寐的老板一跳而起,招呼起这好不容易出现的客人。
“老板,来5个馒头!”汉子粗噶的嗓门如雷般响彻街角,夏日午后的宁静似乎被打破了一般,原本都无精打采的小贩,也开始了新一轮的吆喝。
“好咧!”老板也不顾馒头烫手,急急的包了起来。
对面的男孩直起了身子,兴奋的搓着黑乎乎的手,似乎老板会将那包好的馒头交给他一样。
而变故,往往都是发生在一瞬间的。这不,那汉子才结果包着馒头的纸包,不知何故,最上面的那颗馒头就这么跌落出来,眼看着就要掉到地上了,斜刺里却伸出了一双手,将馒头稳稳托住,原本该松口气的馒头店老板和那汉子,却在看到眼前严重的黑白对比后,再次深深的吸了口气。
小男孩将好不容易抢救回来的馒头缓缓的递到汉子面前,那感觉好像,他手里的不是馒头,而是价逾千金的珍宝一样。
那汉子看着白乎乎的馒头上明显的黑手印后无奈的叹了口气,索性大方的摆摆手,绕过小男孩走开了。
小男孩等那汉子走远了,突然跳起来欢呼了一声,跑开了。
馒头店老板看着那欢呼雀跃的身影也不禁笑了起来。
小男孩还是跑回了之前呆的地方,坐在那看着手里捧着的馒头咽着口水,似乎是难以决定该从哪里开始吃起来。
就在他狠狠的咽了口口水水,张开嘴巴准备大口咬下去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双破鞋,一双比他的还要破的鞋子,或者,那根本就不该称之为鞋子,因为那人的大半只脚都露在了外面。
小男孩慢慢抬起了脑袋,定定的看着来人,那是一个老人,至于他到底有多老,小男孩也不知道,因为在他眼前,他只能看到花白的胡子和花白的头发以及上面沾着的稻草。至于那人的脸,小男孩的脑袋晃来晃去,晃了半天,也没找到那人藏在发须下的脸。
“咕噜噜”,肚子的抗议使得小男孩放弃了寻找老人的脸的想法,他再次低下头,张开嘴,准备想馒头啃下去。
“咳咳。。。”耳边一声突如其来的咳嗽声,把小男孩吓了一跳,手一哆嗦,差点把馒头掉地上了。
稳了稳心神,小男孩抓紧了馒头,抬起头来,就看到眼前银丝一闪,他急忙缩回手,把馒头护在胸前,瞪大眼睛看着眼前正流口水的老人。
老人似乎也发现了自己的失态,急忙伸出比小男孩还黑的手随便抹了下嘴角,算是把口水咽了回去。
看看眼前的老人,再看看自己手里的馒头,小男孩重重的闭了下眼,双手一扳,馒头变成了两半,甚至连中间冒着油的肉馅也分成了两半。“呐”黑乎乎的右手伸向老人,仔细看看似乎那一半的馒头还大些,只是既然已经伸出去了,小男孩也不好意思再把手缩回来,当然,即使他想缩回来,怕是也没机会了。
那老人出手如闪电,只是一闪,那馒头就进了老人的嘴。正在发愣的小男孩见他一口吞下,立刻反应过来,也把左手的馒头塞进了嘴里,把个小嘴塞的满满鼓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