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爱穿越》猫九苟一

8、PART 2

　　“言言。”
　　“言言~”
　　“郁、言！”
　　和蔼的男声，温柔的女声，清朗的少年音质，不断在耳边响起。眼前各种影像走马观花地闪过，有小女孩被父母牵着手臂荡秋千，有小男孩追在小女孩身后喊着姐姐，有少女无措地跟在父亲身后穿梭在医院里，有一家团聚四人相拥而泣，有女子忙碌于快餐店的身影。一幅幅场景好像动图一样，突然地出现又突然地离开。也好像，那就是她生活的点点滴滴，正在离她远去，再寻觅不到。
　　“不要！别走！”
　　郁言蓦然睁开双眼，但神智还停留在混乱的梦境里，仿佛所有的画面声音都还在身边萦绕不散，说不清那到底事记忆还是幻觉。
　　张姐看到床上的人儿终于醒来，激动得说话都颤抖了：“炎少爷炎少爷，晨曦小姐醒了。谢天谢地。好好的怎么就忽然昏倒在了房间门口，我回来的时候可真是被吓了一跳。炎少爷已经联系了医院，我们还是去看看吧。可千万别再出什么事…”
　　伴随着这真真切切传来的念叨，梦境还停留的影响终于节节败退，如潮水一般，来时汹涌将她无情淹没，去时又悄然不留一丝痕迹。郁言清醒了些，缓缓转头看着周围，是个陌生的房间。床边站着一个阿姨正在擦眼泪，一直的说话声就是她发出来的。另一边有脚步声，郁言看过去，是一个男子正从门口走过来。
　　慢慢撑着身体坐起来，郁言眉头深深皱起，伸出一只手去揉额头和太阳穴。这是哪里？发生了什么？脑海中浑浑噩噩的，好像有些景象，去捉又捉不到。她记得自己刚刚明明看到了很多景象，经历了很多事，此时却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张姐的碎碎念还在继续，飘进郁言的耳朵。“…这是车祸留下的后遗症吗？不是都已经出院了怎么还这么严重…”
　　车祸？
　　感觉到有人坐在了床边，郁言抬起头，是刚刚走进来的那个男人。只见来人一脸严肃和担忧，问道：“你醒了？是哪里不舒服怎么会突然昏迷？现在还有什么症状吗？”
　　这个对话，这个姿势，怎么好像什么时候发生过？郁言茫然地盯着面前的人，内心仔细思索着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应该就是最近啊。
　　喻炎看到木晨曦呆呆地坐在床上看着自己，也不说话，更加焦急了，声音不由大了些：“晨曦！”
　　晨曦？
　　木晨曦！
　　脑海中记忆翻涌，是她从医院醒来和被带回别墅的情景。但是郁言瞬间又否定自己。不对啊，她是郁言啊，怎么又会是木晨曦？是哪里出了问题。掀开被子下床，郁言四下环顾，终于在不远处的梳妆台上看到了镜子，急忙扑上去。
　　镜子中的脸，有着白皙光滑的皮肤，修长的眉毛，弯弯的笑眼，挺翘的鼻子，红润的嘴唇，绝对让人惊艳的美女。但这不是郁言的样子。这张脸，是她在木晨曦手机中看到的容貌，这是木晨曦！
　　是谁，我到底是谁？是郁言还是木晨曦？
　　不行，不能崩溃。冷静下来，好好想想。郁言捂住自己的头缓缓蹲下蜷缩成一团，是最能保护自己的样子。她明明记得自己是郁言的，可是关于郁言的记忆却模模糊糊。仿佛就在手边，却一抓就散，什么也留不住。可她也没有木晨曦过往的记忆啊，只有今天白天在医院中的经历。现在是在做梦吗，为什么这么混乱？
　　郁言此时的样子，却让背后的张姐吓呆了。她怎么也想不出晨曦小姐无缘无故昏迷醒来后一句话不说要做的第一件事居然是照镜子，还露出这么一副绝望的神情。之前额头是是缝了针，但这点小伤好好养着肯定不会留疤的啊。
　　一旁的喻炎虽然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但也惊得站了起来，盯着木晨曦的背影说不出话。他很相信严叔和子琛的判断，而且根据他的常识理解，晨曦应该只是被刮蹭倒了磕破了头。但是晨曦醒来后的一切都太反常了，失忆，昏迷，性情大变，如今又举止异常。他暂时想不到问题出现在哪里。
　　看到木晨曦呼吸的起伏渐渐平稳下来，喻炎开口：“晨曦，保险起见，我们还是去医院再检查下。我已经叫了救护车，应该快到了。”
　　“不。我没事。暂时不需要去医院。”郁言拒绝。她现在要第一时间搞明白的是现在的状况，她的身份到底是谁。医生可能并不能帮她解决这个问题。
　　“晨曦…”喻炎还要再劝，却被郁言打断。
　　“真的不用。”为了增加自己的可信度郁言站起身转过来面对着喻炎和张姐。“我只是刚刚好像想起了些什么，脑子里现在浑浑噩噩的。我现在需要时间来整理下，我想医院并不能帮助我更多。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提出去看医生的。”这两个人都是在她有限的记忆中真正关心她的，她努力在他们面前假装镇定
　　喻炎的目光有如实质般地注视着郁言。郁言一边硬撑着一边默默夸赞这个“梦境”的能量之强大，居然连眼神都能造出来。她简直可以加入盗梦团队了。如果这项技能真可以开发的话她能赚不少。
　　“好，那你先休息。”良久，喻炎终于给出回应，然后便离开了房间。张姐听从喻炎的吩咐，叮嘱了几句之后也出去了，还为她关好房门。
　　其实喻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妥协，他向来是说一不二的性格，但是刚刚看到木晨曦明明很惊慌却强装镇定，还逞强微笑的样子，突然想成全她，哪怕只有一时半刻。
　　喻炎回到房间后先是跟医院通了电话取消了救护车，顺便咨询了相关的一些紧急救护方法，接着便去了书房。木晨曦情况不稳定他也无法安心休息，便工作算了。一是补上今天白天没处理完的事情，二也可以随时关注木晨曦的情况。
　　房间内终于只剩下她一个人了，郁言几乎瞬间跌坐在地上，她的手脚已经没力气了。幸好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也不觉得痛。不管是大脑还是心，都是一片困惑和迷茫，郁言干脆就这样蜷坐着，把头埋进膝盖和臂弯之间。去找寻一瞬间的黑暗与迷失。等到彻底平静下来，郁言开始细细思考现在的状况。
　　第一种情况，不管她是谁，现在是在梦境里，那么只要她睡醒了一切就会恢复正常。这种情况最简单，但也是最不可能的。这房间很真实，和她下午开门时看到的那一眼一模一样。这里的时间也很真实，一分一秒地走过去，不肯快也不肯慢。这里并不是她创造的世界，这里是现实。
　　第二种情况，她就是木晨曦，今天白天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她因为出了车祸导致失忆，却不知道什么原因做了一个过于逼真的梦，导致她现在混淆了梦境和现实。那么她只需要等候，等到梦的影响消散，她清醒了就好了。
　　第三种情况，是最诡异的。她是郁言，刚刚做的梦，或者说是她的回忆，都是真实的。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在什么事故之后她莫名其妙地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这个人就是木晨曦。那这属于穿越啊。虽然匪夷所思但也有证可查，她可以去寻找郁言的相关信息，看看她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有了动力郁言立刻爬起来，不过好像是在地上坐了太久了，起来后还晃了几步。
　　梦境中的事情她记不清了，但找到手机却本能地输入了一串电话号码，犹豫再三后，深吸一口气，郁言终于鼓足勇气按下了拨出键，忐忑地将手机放在耳边等待。
　　嘟-嘟-
　　不是空号！也没有关机。郁言的心脏又开始了咚咚地剧烈跳动。
　　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接通，直到自动挂断。郁言嘴唇发干，微微皱起了眉。
　　虽然泄气但是不能放弃，等了一分钟，郁言又拨了过去。
　　这一次却很快有人接听了，是一个年轻的男声：“喂？你好。”

作者有话说

　　混乱的郁言，混乱的名字，混乱的我。希望大家不要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