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受之暮色年华》潇枫

15、第十四章 批斗 ↗汤一

　　↗汤一宣↖青衣目睹批人斗

　　我手里拿着苹果“嘎嘣嘎嘣”的嚼着，记得上次吃好像还是去年，那是剩下的苹果卖不出去，一家几个几个的分开，拿着快要熟烂的苹果，陈嫂把坏的削下去最后剩下的没有多少果肉，几口就只剩下核儿了。
　　二子还小，每次都让着让他，所以我吃的也算不上多。
　　这次能有个完整的苹果，额好吧，也算不上完整，最起码不是坏的。
　　听着萧遥哥哥的话，以后……还可以吃到这样的苹果吗？
　　我感觉自己好像又要哭了，自从萧遥哥哥来了之后，我似乎变得爱哭了。
　　以前还是挺坚强的，那是因为不得不坚强。
　　“都多大了还哭鼻子。”萧遥哥哥“嘿嘿”地笑着擦了擦我流下的眼泪。
　　我抬头看着高挂的月亮，“萧遥哥哥，今天是十五吗？”
　　“不是啊。”他摇头，也抬头看月亮，“今天十六。”
　　“嗯，”我点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他转头看着我的眼睛，我用余光能看到，只是还故作不知道，但是长时间被他盯着怎么受得了。
　　“你，你看什么？”我有点不好意思。
　　“一宣，如果有一天我走了……”
　　“你去哪？”我打断他的话。
　　萧遥哥哥有些无奈的笑笑，“我只是说如果。”
　　“你，你是不是以后就会走了？”我低下头。
　　他是“城里人”，早晚会离开的。
　　“我……”他欲言又止，“没事，我们回去吧。”
　　“嗯。”我又老实了，低头蔫蔫的跟着他。
　　送我回家时，又在门口见到了那个程心和二子在家门口。
　　二子看了我一眼就回屋了，他也长大了，开始对我有秘密了。
　　“我回去了。”我低声对萧遥哥哥说。
　　他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回到屋里二子已经钻进被窝，我也脱下衣服睡觉。
　　第二天照样在生产队工作，只是快到了中午，有一大半的人跑到村边的一处空地，那里是用来压麦子的地方。
　　我也跟着跑过去，就在快到的时候，看见陈嫂向我跑来，拦着我的胳膊就往家里拽，“小一，你先回去吧。”
　　“陈嫂，出什么事了？”我问，但是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陈嫂打着哈哈，“哎呀，没事，能有什么事，快回去。”
　　而这时就看见程心和二子从我刚来的方向跑向那片空地，二子站在我旁边说，“大哥，我们回去吧？”
　　我心里更不安了，甩开他们的手走向空地，“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们不说我更想知道。”
　　离着空地上围着一圈的人更近了，我的心也跳的越来越快。
　　陈嫂和二子追着我，好像要随时把我拉回去一样。
　　“这种‘贼’就应该去死。”
　　“打倒牛鬼蛇神……”
　　我听着越来越大的声音，才明白，这是在……批斗？
　　百人围着一个大圈，我透过两三层的人围看着跪在中间的男人，身上的衣着快被撕烂，涂满黑色的染料，将双手困在背后，身后插在一条长的木板。
　　男人双眼无神，快被围观人的口水淹没。
　　我的心忽然动了一下，随后就是死一般的平静。
　　慢慢的双腿开始恢复知觉，刚往前迈了一大步，就感到一股力量捂着我的嘴将我向后拉开。
　　喇叭开的声音太大，其他人的情绪又在“愤愤”之中，也没人注意到我这边的动静。
　　眼泪已经在不受控制的流着，回头就看见程心对我摇头，陈嫂也是皱眉。
　　“他以后毁了。”我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大哥，你什么都做不了。”二子说。
　　我看着他，他好像是很淡定，他好像长大了，比我懂得多。
　　这时，旁边好像安静下来，只听见萧遥哥哥弱弱的声音传来，“是我捡的，也是我吃的。”
　　随后听见声音又开始大了，我转身看见不少人在地上抓起来的土向中间扔去。
　　我往那边跑去，程心他们还是跟着我，好像怕我一时冲动，我看着萧遥哥哥好像知道我来一样，他抬头看向我轻轻摇头、轻轻弯起嘴角，轻到好像没有，我看得出来，他的眼睛在笑。
　　我是不是从来没说过，萧遥哥哥的眼睛也好好看，黑眸像黑宝石一样，会闪着光。
　　我轻轻挪了一步，双手就被程心和二子一左一右拉着。
　　这场我唯一一次见过的“批斗”，这场让我终生难忘的“批斗”，持续到傍晚六点，所有人都离开，只有萧遥哥哥一个人跪在那里，程心他们离开了，是给我们留空间吧？
　　“萧遥哥哥，你走吧。”我没有能力更没有资格留你在这里，就算是偷着跑。
　　萧遥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