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妈妈》叫我星星

13、十三个娃娃

　　“娘子，我做的可还好，你心里可还舒畅了。”

　　臭狐狸，你在大晚上的说这句话很有歧义啊。

　　他指的是晚饭为我说话替我出气的事儿。

　　我一把将重天拉离大床，指了指熟睡的孩子们，轻声说：“小点声，好不容易哄睡的。”

　　今夜，孩子们闹着我说了两个故事，我现在口干舌燥，还好三个最小的在狐后那儿睡着，不然我真的忙不过来了。重天顺势给我倒了杯茶，看着我喝下了，才拉着我的手，带着我到屋顶上打算谈谈恋爱。我以前看电视剧的时候总觉得男女主们在屋檐上紧挨着，背后是一轮圆月，画面很美。但是如今，现实让我在房子里带出一条厚棉被，屋檐上太冷了。

　　我把自己裹成一个球，露出一双眼睛，重天似乎无从下手。

　　他思考了一阵儿，眉毛往上一挑，眼角下的泪痣一动，似乎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好主意。

　　于是，我现在的情况是，身上裹着棉被，怀里窜着一只狐狸，在阴风阵阵的屋檐上“谈情说爱”。

　　怀里的男主角狐狸脑袋一耸一耸的，搞得我十分不舒服。

　　“动来动去，我回房睡觉。”

　　狐狸脑袋安分了。

　　“娘子”

　　不应声

　　“娘子”

　　还是没有回应

　　“娘子娘子娘子娘子……”

　　“叫魂呢叫叫叫。”我一把抓住狐狸耳朵，危险地挽出一个幅度，狐狸老实了。

　　“你不应我”委屈了

　　“我在想事情”我点了点狐狸脑袋眉心上的红痣：“说出来怕你不相信，我觉得那个于宁仙子身上有一股特别好闻的味道。”我没说的是，这股味道不是气味，而是灵气的味道，和我身上那股邪恶功法的味道十分相似，但是又有点区别。

　　“她哪有娘子好闻。”怀里传来狐狸陶醉的声音，我老脸一红。

　　双手猛地增加重量，重天突然化为了人形，和我挤在同一床被子里，而且，还坐在我的大腿上。脑海里莫名的浮现一副调戏良家妇女的画像，我是调戏的渣男，而重天是被调戏的妇女。哎呀，什么时候了脑子总会弹出乱七八糟的东西，像电脑里的垃圾广告般烦人。

　　今夜的他，如同勾人的妖精，一双狐狸眼直勾勾地看着我，如墨的发丝扫在我脸上，很痒，我觉得我心里也有点痒了，而且很热。

　　干干地咽了咽喉咙，我别扭地扭过头，觉得脸上的肉仿佛烧了起来，热得可以烤猪肉。

　　夺人心魄的声音又来了，这一次凑到了我的耳边：“娘子，为何不看看为夫一眼。”

　　呼吸一窒，我浑身的肌肉变得坚硬。我想把被子掀开，实在是太热了，但是我的两只手软绵绵的，我很惊讶它们还能把重天这家伙稳稳得抱着。搭在我肩上的手开始不老实了，我感受到凉凉的轻柔的触感爬到脸上，他在摸我的脸。

　　“为夫手凉，只有劳烦娘子热一热了。”

　　呜呜，我觉得男人要是马蚤起来，就没有女人什么事了。

　　有没有纸巾，我怕流鼻血。

　　“你你你，你安分点。”我毫无底气。

　　“娘子，为夫很安分。”

　　呜呜，好可怕，这里有个妖精在发春。

　　我有点害怕，浑身在发抖。看画本子时觉得特别激动好奇，可事情发生到自己身上，唯有恐惧。虽说我生了是个孩子，但是内芯还是十足十的黄花大闺女啊。虽说我活了数万个年头，但是作风一向清清白白磊磊落落，除了纠缠过一个男仙之外（都是土地惹的祸），我就再也没有和男人有过暧昧交集，直到重天的出现。

　　迷迷糊糊中，重天的脸在我眼前放大，我闻到他的湿润呼吸，听到他的粗重喘息，一团团热气洒在我脸上，最后，他口勿上了我。接口勿是一个十分新奇的体验，难为我脑子里还弹出一个电脑垃圾广告，说的是人的口腔里有很多细菌，接吻就是在吃细菌。对方舌尖轻轻一蹭一勾，把我的理智也给吞走了。

　　管他什么细菌，就算是毒药，我也照亲！

　　第二天一早

　　“妈咪，你的嘴巴怎么肿肿的。”

　　“被虫子咬了”

　　“什么虫子这么毒啊”女孩们惊悚了

　　“问你们阿爹。”

　　路过的重天抬头看天，你说什么我不明白不清楚不知道。

　　重皇宫今日依旧热闹非凡，宫门口进进出出的人流，个个面带笑意。爱好八卦的妖族不费吹灰之力得到消息，哦，原来是大夫人怀孕了。关于大夫人的消息再次荣登妖界热搜榜。

　　我说不上不高兴，只是有些惊诧。

　　脑中记忆倒退六个小时。

　　六个钟头前，天还未亮，我还睡在床上。身旁是孩子们的清浅呼吸声，伴有明显气息悠长的呼吸，那是蜷在房梁上的七尾狐狸，七条尾巴舒服地垂着，微微打着晃。我是被惊醒的，仿佛心里突然被电流刺激，不疼，可感觉很奇异。

　　我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每当我决定开始怀小孩的时候，需要对石头孩子做法。石头孩子幻化一道灵光注入我肚子里，便是这般滋味了。此处是重皇宫，不是斧头山，余下的十个小孩我藏在斧头山隐蔽处，并没有带在身边，按道理说是不会有这种奇异的感受的。

　　手不自觉地放在肚子上，许是错觉，肚皮下有微微的跳动，是手掌的经脉跳搏把。

　　不行，越想越烦躁，索性起了床。

　　刚支起半个身子，房梁上有了动静。

　　“娘子，可是要去茅房了。”重天以为我尿急，轻巧地落到被褥上，躲过孩子们。最后一跃跳到我怀里，狐狸脑袋扎在怀中猛地蹭蹭。

　　我心中郁躁，顾不上把这登徒子丢出去。

　　“重天，我感觉不太对。”

　　重天见我面色凝重，狐狸眼迷迷瞪瞪：“娘子是作噩梦了么？为夫睡在你身旁，此等邪祟必定不敢造次。”说完，他后知后觉感觉到我的手一直按在肚子上，剩下的睡意便也荡然无存了。

　　狐狸爪子甚是凝重地搭在我的手腕上，一双狐眼半眯着，我连呼吸都凝固了，莫不是真的身体有异样。只见七尾狐狸左爪子换了右爪子，右爪子换了左爪子，表情很是凝重。我有些心慌慌，不会吧，难道得了不治之症。

　　最后，重天有些茫然，说话略微结巴：“娘，娘子，我摸得是喜脉吧？”

　　“喜脉？”忽略重天智商下线的傻模样，我心中一定，果然是又怀孕了，就是不知道第十一个小孩是如何跨越千山万水从斧头山跑到我肚子里的。要问星竺天君？还是别了，行政高层人员能不接触就不接触。

　　知道缘由，见重天依旧傻傻呆呆，一张嘴露出诡异的幅度，此等表情在我怀着最小三胞胎的时候有幸见过一会。一时半刻怕是难以缓过来，一把抱住暖揉揉的狐狸抱枕，继续睡大觉。

　　————
　　“阳儿，这是我们狐族怀孕女子必不可少的大补汤，对胎儿可好可好了。”

　　来自绝世大美女狐后的东西，怎么可以拒绝伤了美人的心呢，喝，我喝，一点不剩，。

　　“千阳，嘿嘿，爷爷给你钓上来一只银龙鱼，熬得鱼羹是补气养血的灵物哦。”

　　老人家远赴梅花谷山涧垂钓一天一夜，此等心意怎可辜负呢，喝，我喝，统统喝光。

　　“阳儿呀，这服药膳最是调养妇人身体，你母后怀孕时天天都喝，生出来的小狐狸皮毛光亮，可爱的紧。”

　　狐王是妖族代表，权威人士，他说药膳喝了小孩会长得漂亮，就一定是真的，喝，这个绝对要喝。

　　嗝——嗝——嗝

　　“娘子，这是为夫特意为你炼制的——”

　　“滚”

　　一掌掀飞，再喝老娘肚子直接爆给你看，信不信！

　　远方悠悠传来回音“——消——食——丹”

　　一手抹脸，你怎么不早点说啊。

　　前来慰问的重海清和于宁二人，撑着一张笑脸。于宁好似吓坏了，不敢置信千阳居然把这么多碗分量足的补品都喝光了。重海清眼见心爱之人笑脸微微发白，低声交耳道：“莫担心，我绝不会勉强你喝的。”女子脸色白转红，重海清心情顿时好了很多。

　　小朋友们都很高兴，围着我转悠，有的叫嚷是妹妹，有的叫嚷是弟弟，最后石果双手张开，推开两方阵营，说都别争了别争了，一半弟弟一半妹妹，人人都有份。

　　石榴一拍他脑门，鄙视：“弟弟就是弟弟，妹妹就是妹妹，哪有一半一半的说法。”

　　石瓜附议：“大姐说得对，我也没见过一半男一半女的人呢。”

　　石果哇呀大叫：“就有就有，我说有就有。”回头寻找场外人员：“妈咪，阿爹，世界上就是有一半时男人一半是女人的人嘛。是不是，是不是。”

　　刷刷刷刷——数颗脑袋转向这边。

　　重天说：“当然没有。”

　　我也不知怎么的，带着些逗弄的心思，煞有其事点点头：“有，当然有啦。他们还有一个别名，叫——人——妖。”

　　“娘子果然见多识广，只是为夫也见过妖和人共同孕育的子嗣，虽是半妖，可也男女分明哇。”

　　我摆摆手：“诶，这是一群特殊的群体，比较罕见。”

　　重天心道“娘子果然厉害”

　　众娃佩服“妈咪好聪明”

　　石果双手叉腰，扬着下巴，道：“妈咪肚子里怀着的就是人妖。”

　　果果，你妹妹出来会打你的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