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妈妈》叫我星星

11、十一个娃娃

　　给四个孩子盖好被子，施了法，幻化出四只手，给孩子们摸摸手。小时候我睡不着，妈妈就会给我摸摸手，我感觉安全又舒服。这个习惯，通过我传到了四个孩子身上。

　　摸摸手，他们会睡得更安稳。

　　石瓜折了个身，露出白白的小肚子，伸出爪子抓了抓。他迷迷蒙蒙睁开眼，左右晃脑袋，不知道在找什么。

　　“怎么啦？”我揉他脑袋，小声温和道：“怎么醒了？”

　　石瓜寻着声见了我，不晃脑袋了，往我身边凑了凑，继续呼呼大睡。

　　这时，房门发出微弱的咿呀声，一个黑影慢腾腾地往前挪动。

　　我背着身，装作看不见，用法力在床前画出结界。轻微的撞击声，接着是扑腾一声，我眉头一挑，重天又在搞什么鬼。

　　不看不看，这人忒可恶，这笔账，明天再好好算。

　　“娘子，今天累了一天了，要不你先休息，我来带孩子。”某只狐狸讨好道

　　狂风大作，不过是朝着一个方向吹过去，吹开了房门，哎呀一声，重天幻化成狐狸，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脑子还没回过神来，门又给关上了，这一次，门上附带了凶残的术法。

　　瞅瞅自己的狐狸爪子，还是不要贸然开门。

　　这么好看的一双手，要是烤焦了，娘子又该嫌弃他了。

　　狐狸脑袋四处瞅了瞅，嗯，没有闲来无事溜达的人，他抖了抖毛发，跳到门前的空地上，打了个呵欠，卷着尾巴睡着了。

　　门外一直没有动静，我支着耳朵仔细听了听，作天作地的家伙竟然没有死缠烂打要进屋子，难不成，打乖了？

　　算了，管那只野狐狸作甚，把她的孩子们打包带走，没要他命算她仁慈。

　　还想给她带孩子，做梦吧！

　　好不容易和孩子们相聚，我得要好好做一顿大餐给孩子们补补营养。我无视在身后扮演跟屁虫的家伙，一路奔向重皇宫的宫殿。重家的长辈们很友善，几个小的也受到了很好的照顾，就是对孩子们有恩，我不能给人家甩脸子。出宫要和狐后打声招呼，重点是，奶娃娃们还在狐后那儿。

　　妖界的狐狸化为人形颜值很高，重天的皮囊够惊心动魄了，没成想，狐后的容颜才是老天爷垂爱啊。

　　按捺住砰砰跳动的小心脏，我实在无法对狐后喊出“阿姨好”三个字。

　　“哎呀，千阳来了。”狐后双手一拍，仿佛看到了救星：“快快快，小五他们刚醒过来就一直哭，喂奶也不吃，我怎么哄也哄不成。”

　　我跟着狐后快走到大殿后头，隐隐听见小孩们的哭声，进了大殿，里头可真真是兵荒马乱，好几个狐狸忙成了一团，孩子们的哭声杀伤力极大，狐后也呜呜呜要哭了。

　　折腾了好一会儿，六个小的才乖乖停歇了点。

　　他们是想爸爸妈妈了，一觉起来，没有闻到熟悉的气味，见到熟悉的人，可不就害怕要哭了。我一看，咦了一声，小五小六和小七，在我离开时，也就两岁，现在看上去，可以走路喊人了。再看三个最小的奶娃娃，与一岁孩童般。难道在妖界有什么催生剂，孩子们长得也忒快了点。

　　我和狐后问出了心中疑问，狐后小声得意道：“嘿嘿，千阳我告诉你哦，咱们家都知道你的身份，知道你养孩子不容易，做我们家媳妇的怎么能受苦受累呢。所以重天他爷爷拿出了狐族的圣物宝玉，里头涵养了许多灵气，分为了十块，孙儿们一人一块，你就不用次次为他们输灵气啦。有了足够的灵气养着，他们可以如同正常婴孩成长。”

　　天啦，听了这话，我心里第一念头可不是喜悦，承受十个孩童的灵气，这么庞大的灵气宝玉，她又承了狐族天大的人情。她没钱没房，孩子多，总不能送孩子去还人情吧。狐后她们如此对待，我实在是无法说出和重天没有关系之类的话了。再说了，就算我怎么的生气和怨念，在凡间生活五年，朝夕相伴，挣钱养娃，习惯了身边的这个人，好像潜意识里，他们已经是一家人了。

　　这一会儿，我还不知道重家的狐狸们把孩子们入了族谱，如若知道，我不会减少对重天的怨气。

　　小五石苹抓着我的衣袖，瞪着眼睛：“阿娘，阿娘。”

　　小六石橙和小七石桃在我背上爬山，呼哧呼哧很认真。

　　“别折腾你们阿娘了，来奶奶这里哦。”狐后抱着石橙和石桃，满足地逗着小孩，开心的不得了：“千阳，你说要去外边买菜，当然可以。我们家一般是小婵买菜做饭的，叫上她和你一起去。”

　　小婵是一个千年修为的狐狸，负责狐狸皇宫“洞”的日常运营。小婵化形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话也多，几个来回，我对狐狸皇宫的事情了解的七七八八。

　　重天有一个爷爷，曾经的狐王，退任后在家垂钓，非得钓上一头才肯回家，有时，他在岸上一连坐了几个月，像一尊石头，就因为没有鱼愿意上钩。现任狐王狐后是重天的爸爸妈妈，她昨日见过，容貌不必多说。就谈谈妖界的风俗把，似乎都挺淳朴的，没有什么金光闪闪能把眼睛晃瞎的金玉首饰绫罗绸缎。狐王狐后的打扮，如同人间里富足的乡绅，对她也很好。重天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都已成亲，侄子侄女一大堆，怨不得狐后为他的亲事操心。现下狐狸洞，哦！是狐狸皇宫，还住着一个二王爷和一个仙界的仙子，她还没见过。小婵说二王爷才是狐族顶顶好看的狐狸，他带回来的仙女叫于宁，大家说她长得也好看，不过高冷了些，不好相处。

　　“妈咪，妈咪。”石果晃晃我的手，扬起头：“仙女长什么样？”

　　“我也没见过，应该是很好看的女人。”

　　石溪和石瓜牵手走在前头，听后扭过头，问我：“有妈咪好看么？”

　　“当然是二夫人好看啦。”小婵没见过于宁，果断点点头：“小婵觉得二夫人好看。”

　　我一听，心里舒爽啊，开启商业互捧模式：“哎呀，小婵也长得好看，又活泼又可爱。”

　　受不了两个女人互夸，石榴说：“妈咪，怎么阿爹没有跟过来，他去哪儿了。”

　　“我知道我知道。”石果晃晃脑袋，得意道：“阿爹做错了事，在家里受罚呢，不能和我们出来逛街。”

　　“所以啊，日后你们要听妈咪的话，不能随随便便就离家出走，妈咪会伤心的。”我严肃道：

　　“妈咪伤心了，就会生气，就不给你们做好吃的了。”

　　四只赶紧表达自己的忠心，日后再不会随着阿爹胡闹。

　　狐族的领地里生活着许多不同种类的妖怪，山林里还有一些神兽。妖怪们民风朴素，平日里在一个山谷中进行贸易购物，久而久之，被称为梅花谷的山谷，成为了热闹的集市。梅花谷里，有许多野生梅花树，冬日里，梅花盛开，人间美景。

　　“你们喜欢吃什么？”我问。

　　老大：“糖醋排骨”

　　老二：“烤鸡翅”

　　老三：“冰淇淋”

　　老四：“佛跳墙”

　　哥哥姐姐：“.…..”

　　我：“……”

　　好大的口气，佛跳墙，你怎么胆子不大点说个满汉全席出来听听。

　　“好的，我知道了，果果喜欢吃苦瓜炒蛋。”我笑眯眯地看着小四说道。石果把反抗的话吞到肚子里，委屈巴巴地跟着走，头上的登天小辫恹恹的垂下来。

　　桃花岛的居民们，有一项十分厉害的本事，那便是热衷八卦，她这名大名鼎鼎的二夫人，重天的妻子，在战场上登场的一刻起，八卦之风从战场上的兵将吹遍了整个桃花岛。我奇怪呢，怎么妖怪们这么热情，买东西不要钱的，全都送过来，这么淳朴的吗。

　　尾随的士兵们提着大包小包，依然有许多妖怪们送货上门。

　　我让士兵们带着东西先回去，只留下了小婵。给孩子们买了一些零嘴，瞧了瞧集市中稀奇古怪的摊子，就这么漫不经心地走着，看着。转一个弯，还真的让我看见了心动的东西。这一条街人不多，摆卖的东西也古怪，有兵器纸符铜片等，好像是法器，也有各种蕴含灵气的丹药灵草，与众不同的妖兽魔兽。摊主们有修真者有妖怪，也有人和魔鬼，他们一看就不是桃花岛的居民。

　　小婵说这是外界来的商人，贩卖些贵重的法宝丹药，赚取也不是金银钱财，而是六界通用的灵气，其实就是附有灵气的东西，不拘是何物，有无生命，只要有灵气，就算是一张草纸，也可以买卖。

　　“每个人的气息不同，灵气买了有何用。”我无解

　　小婵解释：“自然不是卖修炼者身上的灵气，而是天地间纯粹的灵气，一般是灵石灵草和灵虫最多。”

　　说话的空档，在一边做买卖的狼妖阿灰看见了他们，热情地过来打招呼。

　　“小殿下，习习鸟可还乖巧啊。”阿灰笑道。

　　石果一抖，先是看向哥哥姐姐，得到几个无情的背影，慢腾腾地看向一脸莫名其妙的亲娘。这时
　　候，石溪作为大哥，无奈在一旁和我解释，听到后面，我觉得我的脸色一定不好看，石果心虚地低下头，不肯看我。

　　“阿灰老板，真是让你破费，小孩子不懂事。”我撑起笑，心想回家再处理习习鸟的事。

　　“哪里哪里，能让小殿下喜欢，也是那只鸟的福分。”阿灰说

　　拜别了阿灰，我们一群人继续往前走，路上石果可怜兮兮地看着我，我瞪了他一眼，也不骂他，装作没事儿继续逛。我注意到一个摊子，上面摆了许多好看的饰品，我一眼瞧中了一个水头足的翡翠佛像，还有一把缠绕了银色丝线的折扇，扇面画了一株桃花树，纷纷洒落的桃花瓣似乎活了一样。

　　“妈咪，这块好看。”石溪也一眼看中了指盖大小的玉佛。

　　玉佛有一个穿绳的孔洞，是用来串绳戴在脖子上。脑子里蹦出了一句深埋记忆中的话，男戴观音女戴佛，好像是我妈妈告诉我的，那时候她也带着我去商场，在珠宝店里给我买了一块玉，不过不是佛，是一个圆玉，中心有个孔。

　　摊主是一个穿着男装的年轻女子，应该是个散修，用法术掩盖性别。

　　我不点破，问她：“这块玉，你打算怎么卖？”

　　摊主淡淡的神情有了点变化，她看了那玉一眼，闪过一丝不舍，回道：“一百块中品灵石，或者千株中品灵草，玄品丹药。”

　　小婵骇然，狮子大开口啊。不过梅花谷的集市有规矩，不可讨价还价，你要买就买，不买拉倒，虽然失去了很多摊主，但是少了许多事端。

　　灵石灵草没见过，丹药嘛，家里一大堆。在凡间带娃开胭脂铺的时候，重天无聊之际，会在家里炒菜的大铁锅上炼丹，出产的丹药颜色丰富，形态各异，不能吃不能卖的，我也不知道有什么用。重天用瓶子装起来，放在地下室里，放不下了转战他的房间，然后是厨房，鸡窝，房瓦，最后实在没处放，藏到我房间里，为这事，我们吵了好多次嘴。

　　我翻了翻衣服口袋，果然翻出了一个小小的白瓶子，让我嫌弃了好久的瓶子大家族。这么多的丹药，为什么就不能统一放在一个大瓦缸里呢，非得一颗一个白瓶子，碍地方，麻烦！

　　“你看，这个丹药行不行。”我问

　　摊主还没把白瓶子接过来，身后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这块玉佛我家仙子要了。”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女子双手捧着盒子，这盒子一看就十分高大上，显得我手里的白瓶子黯然无色。就像是塑料钻石碰见了比自己还大颗的真钻。

　　“先到先得。”摊主瞥了一眼那盒子，眉头皱了皱。木盒仙气袅绕，里头装的宝贝也一定是个绝品。可是梅花谷里有规矩，如果她破了，日后想要在这里做买卖就难了。

　　察觉店主的为难，可我真心喜欢这个玉佛。

　　想了想，我收回了白瓶子：“罢了。”

　　“妈咪。”四个小的不愿意了。凭什么要让给一个陌生人，玉佛是妈咪先看上的，摊主也说了先到先得，合该是那个女子走人才是。

　　粉色少女身后居然跟着一个轿辇，透过朦朦胧胧的纱布，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里头坐着一位姑娘。

　　“夫人不必谦让，我说了先到先得。”摊主不再看向木盒子，而是示意我把白瓶子给她看一眼。

　　“我手上的可是中品仙草。公子你不日后可要进阶，这株仙草可以为你增进修为，比玄品丹药功效要好。”粉衣侍女高声说道。

　　一通下来，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有人就有八卦，就有议论。我听到人群里许多人在比较，说那玉佛制作精巧，但在价值上，比不了中品仙草，这可是比灵草还金贵的东西，生长仙界，能让修真者提高修为，洗涤心神，好渡劫。这个摊主所求皆是中品灵物，该是得知不日要渡劫，提早做准备。

　　“梅花谷有规矩。”摊主对粉衣女子作揖，能拿出仙草的人，她不愿得罪：“我这是小本买卖，日后还要在梅花谷做生意，如果这次坏了规矩，就是自砸招牌。实在是抱歉。”

　　轿辇上的神秘女子终于出声：“你可要想清楚，凡人修为不易，渡劫对于你们凡人来说万分艰难。我的这株仙草是仙界的宝贝，若不是喜欢这个玉佛的款式，也不会做这个亏本买卖。这位夫人的丹药且不说是不是玄品丹药，就算是玄品丹药，也远远比不上我的仙草。”

　　粉衣侍女提高嗓门，抬头挺起作演说状：“我家仙子可是二王爷请来的贵客，你一个小小散修，不要得了便宜还买乖。”

　　人群轰然，在这里摆摊的其实都不是当地居民，可也知道于宁仙子是谁。对方是二王爷请来的仙界贵客，是曾经八卦热搜里传言的于宁仙子嘛，据说二王爷还要将仙子娶回家，不日后，这位可就是狐族的王妃呢。在狐族的地盘上做生意，不能和金主爸爸起矛盾。

　　有人劝道：“你还是买给这位仙子把，得了她的好，坏了规矩也可以在这儿继续做生意。”

　　“就你这玉佛，能被仙子看上眼是你的福分。”

　　你一眼我一句，都在劝说摊主把玉佛给了仙子。

　　四个孩子们一听，眉头都皱成了毛毛虫，尤其是石榴，恨不得施展施展拳脚，还是老大稳重，拉着两个小子。我拍了拍老大和老二，笑了笑。

　　转身面对摊主，笑道：“姑娘，这玉佛我不要了。”

　　摊主面色一红，被发现了，惭愧作揖：“夫人，对不住了。”

　　比起玄品丹药，她确实更加需要仙草。

　　因为她要救人，比起家传玉佛，夫君的性命更加宝贵。

　　带着孩子们，我和小婵离开了人群。

　　“妈咪，你为什么不生气。”石果气鼓鼓道。

　　“问你大哥。”我咬着脆梨，用力嚼着，嘎嘣脆。谁说我不生气，我恨不得一脚把那轿辇踹飞。可是对方有可能是重天未来的二婶，重家人对我这么好，不能给人家添麻烦。人家没有礼貌，她难道还要和没礼貌的人计较。

　　“可是小婵为什么不帮妈咪说话呢。”石果不服气，他就是不爽快。

　　小婵被点名，理所应当道：“难道被狗咬了还要反咬狗一口吗？”

　　我和孩子们一愣，觉得小婵才是有大智慧的人。小婵活了上千年，该明白的道理她都懂，既然大夫人不想惹麻烦，那她就不多嘴。而且，老狐王说了，于宁仙子可不简单，她才不会将大夫人暴露在危险之下呢。

　　小婵把老狐王说过的话告诉我，让我小心提防。

　　“你把老狐王的话就这样告诉我们真的好吗”

　　小婵理直气壮道：“大夫人是咱们狐族的人，那个于宁仙子能不能嫁进重家还难说呢。”

　　嗯！她什么时候是重家的人了。

　　“就是就是。”石果点点头：“回去我就告诉阿爹，叫阿爹给妈咪出气。”

　　石溪点点头：“阿爹比较符合坏人的形象。”

　　石瓜点点头：“妈咪负责貌美如花就好了。”

　　石榴双手握拳：“以上”

　　呵呵，你们高兴就好。

　　逛来逛去，日光把人的影子拉成最小，我看见孩子们满头大汗，脸颊通红，寻得了个简易的小餐馆休息。小二们很快把菜上齐，孩子们看见食物如同狼见着了肉。

　　石瓜说“哥哥不可以吃姜葱鸡。”

　　石榴说“大哥对葱蒜过敏”

　　石果大喊一声：“大姐三哥，我们分了它把。”

　　一群小屁孩，我不生气，不生气。石溪默默扒着饭，不说话。

　　我一下就心疼了，瞪了三个小的一眼：“不许欺负大哥，你们大哥平时对你们多好啊。回去妈咪做两盘糖醋排骨，一盘都是你的。”

　　石溪终于笑了，三个小的嘀咕大哥真厉害，佩服佩服。

　　快吃完饭时，餐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你说要把扇子送给我。”我一时之间还真不好接过桃花扇。

　　对方是上午买玉佛的摊主，他现在该称之为她了，是个清清秀秀的黄花大闺女。她递上折扇，固执道：“本就一开始对不住夫人，这是我的赔礼，还请夫人收下吧。”

　　“做生意嘛，讲的是你情我愿。你不用这样。”我说：“再说了，让我不爽的又不是你。要不，我还是用我的丹药来换你的扇子吧。我不想占人家便宜。”

　　姑娘犹豫了，小婵终于帮我说了句话：“这位姑娘，我家夫人是不愿占人便宜的人，而且这把折扇我家夫人当时也是一眼看中打算买来的。我们还急着归家，姑娘你就爽快些。”

　　“那就谢过夫人了。”

　　出了餐馆，倪乐走了好一段路，才打开了其貌不扬的白色瓶子。一股药香漏出，药香扑鼻，她看了一眼立马堵上软木塞，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警惕地观察四周，没有人发现。她咬了咬牙，狠下心，握着白色瓶子回到了小餐馆，可惜人已离开了，座位上是一群陌生人。

　　天品丹药，这位夫人，居然给了她一枚天品丹药！

　　有价无市，真正的宝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