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钟馗代言人[刑侦]》款冬藏书

3、第三章 初次出警

　　派出所门口的餐馆里坐了不少人，热火朝天，老板娘热情的招呼一行人坐下，又忙碌的催菜去了。王所长领着众人坐在包间里，点了些家常菜，除了钟由其他的人都已经很熟悉了，所以就只问了问钟由有没有什么忌口，钟由只说跟大家来就好，没什么忌口。
　　因为派出所下午还要上班，大家也没沾酒，但就算这样，钟由还是没吃完这顿饭。
　　饭吃到一半就被秦骁叫走了，110接警，有任务要出警了，钟由挂了电话连忙说了声不好意思，大家都是民警，都理解，虽然民警也要吃饭休息，但这出事可不分早中晚。

　　急急忙忙的赶到警车旁，秦骁正斜靠在车门旁抽着烟。
　　“队长，您还没吃饭吧，我给您带了点。”钟由举了举手中的餐盒。
　　“谢啦，我刚睡起来，你会开车吗？”秦骁接过餐盒。
　　钟由答应到会的，但是不认路，要麻烦队长给指个路。
　　两人就这样上了路，第一次出任务，钟由有点兴奋。秦骁收了收无处安放的大长腿，把座位调了调，泼冷水说：“别那么兴奋，就是个亲戚间的财产纠纷，这清官难断家务事，肯定又是一堆鸡毛蒜皮。”
　　“您放心，我知道的，您…”
　　“打住，钟由，不用敬语的。”秦骁笑着说。
　　“好吧，秦队，我知道了。”钟由没来由的放松了，笑呵呵的答应道。
　　“你叫秦哥也成。”秦骁几口吃完了饭“前面左转，再往前直走，宜居花园小区。”
　　“队里的人都认识了吗？”秦骁又问道。
　　“方利，李哥，蓉姐，所长，政委，都认识了。”钟由说。
　　“恩恩，东区的主要人员都差不多了，隔壁办公室大周小毛，大王小沙小姜还有老高，也都负责出警。”秦骁说。
　　说话间目的地已经到了，两人一下车就听见了楼上传来的剧烈的争吵声，男男女女的各种芬芳之词不绝于耳。
　　上了楼根本不用敲门，这户人家大门敞开，里面鸡飞狗跳的，香烛的味道和烟草味道弥漫在整个楼道。屋里七八个人，见秦骁和钟由进来一拥而上，两个个中年女人披头散发就开始嚷嚷。
　　钟由看见这架势有点懵。
　　“先安静一下，别吵，一个人先说，一起说我听谁的！”秦骁两三句稳住局面。
　　“警察同志啊，他们家入室抢劫！”略显丰腴的女人一抱胳膊翻了个白眼。
　　“谁入室抢劫了，你这婆娘咋的说话这么难听，分明是你家霸着老太太遗产不给，咋还有这黑了肠子的泼妇。”另一个女人反嘴到。
　　“你才是泼妇，你个*******，***你个****”
　　“你才********，***”
　　哇，这一段麻溜的芬芳之词简直让钟由目瞪口呆，眼看又要开始吵起来，秦骁赶紧把两拨人分开，又让钟由负责了解一边的情况，自己去了解另一边的情况。
　　十来分钟之后终于把情况搞明白了，原来这是兄弟两家，老大一直赡养着家里老太太，老二家出生活费，老人在世时两家相处和睦，兄友弟恭，两妯娌也姐妹情深，但这老太太去世之后矛盾就出现了。老人家存着一笔钱，按说要两家平分，但老大家的说这老太太走得急，存折老太太还都没来得及交代藏哪了，老二家的就认定是老大家的想私吞，一来二去就闹起来了。
　　“警察同志，我家都翻了个天翻地覆了，老太太的存折我们是真的没找到啊。”兄弟俩中的大哥苦着脸说道。
　　“大哥，我信你的。”弟弟抽着烟小声说。
　　老二家的媳妇急眼了：“就你老实，你瞎说什么呢你！他家里找不到说不定他家自己藏到别的地方去了呢！”
　　“你少在这血口喷人，你个…”
　　眼看双方又要吵起来，秦骁立马打手势止住话头，这么吵下去也不能解决问题。
　　“老人留下的遗产如果没有遗嘱的确是双方平分，如果真的是找不到了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秦骁说“你们如果知道开户银行的话拿着老太太的身份证去银行，出示去世证明，是可以查到的。”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钟由大汗，难道这两家一直都没想过去银行吗？
　　“额…还可以这样啊。”老二家的媳妇说道。
　　“走，查去，老二家的，我们真的没私藏，咱们现在就去查。”老大家的媳妇大方地说。
　　这看着老大家真的也不像私藏的样子，老二家也没啥别的话说了，终于能坐下好好说事了，老大和老二起身去翻找材料了，钟由溜达到老太太的遗像旁，看着照片上慈祥的老太太不禁有点感慨，这老人尸骨未寒，子孙就开始闹得不得安宁的确不好看。
　　正看着，照片上的老太太突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唉，终于不吵了！”
　　钟由吓了一跳，赶忙看了看周围，还好秦骁还在那边说着话，没人注意到这边。放下心来有又看向老太太，老人看钟由这个反应也讶异道：“小伙子，你是不是能听到我啊？”
　　钟由小幅度的点了点头，侧身背对着众人小声说：“老人家好，我能听到。”
　　“你是警察吗？这年头警察上岗还要有这本事？”老太太说。
　　“…不是，我学过点，能听到也能看到。”钟由又连忙问“老太太，您那存折怎么回事啊？”
　　“哎呀，我走的太急，这还没来得及说，这钱那早就不在我这了。”
　　难道真的被老大一家拿走了？钟由本来还以为老大家的说的是实话，这下又开始怀疑了。
　　“那钱啊，我早就给了我孙子孙女了！孩子有出息，都考上大学了，我高兴啊，又怕他俩在外受苦，就把钱一人一半给了他们了。”老太太想起来急忙说“警察同志，麻烦你快帮我跟他们说一下。”
　　钟由连声答应，挂件里的老鬼突然发话：“小钟钟，你可别冲上去说什么钱在孙子孙女手里，人家要是问你你咋知道的就没法回答了。”
　　哦对对对，幸亏老鬼提醒，钟由在意识中和老鬼道谢。
　　钟由不漏痕迹的又溜达回了桌子旁装作随意的说道：“家里孩子在上大学吧？”
　　两妯娌现在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剑拔弩张了：“对啊，哥哥在医大，妹妹在东大。”
　　“那老人肯定很疼兄妹两个吧。”钟由继续引导着。
　　“对啊，都说隔辈亲，他奶奶可疼孩子了，这老人去世还没和他俩说呢。”老二媳妇说道。
　　眼看兄弟俩拿着身份证和材料就要出门了，钟由连忙说道：“那您说老人会不会把钱给了这俩孩子呢？”
　　听着这话兄弟二人出门的脚步停顿了一下，说：“不能吧，好几万块钱呢，给俩孩子干嘛啊。”
　　妯娌二人也说：“应该不能吧。”
　　钟由心里着急，这要是不信就算去了银行也只能查到老人的户里一分钱都没有，继续说道：“要不先给孩子打个电话吧，要是给了孩子你们也不用白跑一趟。”钟由说，这话说的有点冒失，屋里的人有点尴尬的看着钟由，心想这警察怎么还不依不挠的。
　　秦骁深深地看了钟由一眼，开口道：“也有道理，打个电话吧，老人去世不也要告诉孩子吗？”
　　俩妯娌对视了一眼拿出手机拨去了电话。电话一通，两人就把这事说了，电话里立刻传来了哭声，哥哥撕心裂肺，妹妹不停地抽泣。这一哭屋里的人也都伤心了，也都开始掉眼泪，电话里老人孙子的声音传来：“奶奶之前还把钱都给了我和囡囡，那就是最后一面了啊……”
　　果然，老人的钱都给了两个孩子，但现在都在伤心劲上，也没人顾得上再扯钱的事了，秦骁和钟由见已经没事了就悄悄地走了，拒绝了兄弟俩送出门，兄弟俩也不想让孩子知道当爹娘的在老人灵前闹着一场，便只千言万谢的说着感激的话语目送两人下了楼。
　　临走前钟由好像看到照片里的老太太冲自己笑了一下，眨眨眼又好像没事发生。第一次用自己的能力参与解决任务，钟由心情大好。
　　“心情不错啊。”坐进车里，秦骁问道。
　　“恩恩，事情圆满解决，家庭重回和谐，挺开心的。”钟由笑着说。
　　“话是这么说，但吵过这一场总归有点嫌隙，不过一家人吵完也就吵完了，有事还是兄弟两。”秦骁拉过安全带系好。
　　“问你个事啊，你咋知道老太太的钱给了孩子的？”秦骁又问道。
　　钟由身体僵了一下，脑子里疯狂的转动：“额，我就是看老人那屋放了很多孩子的相片，就知道老太太很疼孙子孙女，就那么顺口一问，有点冒失。”
　　“那倒也没有，你还挺有天赋的。”秦骁见钟由有点不自然就没有继续追问。
　　“还要谢谢您支持我，要不那家人估计不信我的。”钟由说道。
　　“你别紧张，你一紧张又您您您的，叫骁哥。”秦骁乐呵的说道，说完双手搭在脑后闭眼休息。
　　回到所里众人围着钟由问第一次出任务的感想，钟由描述了一遍事情经过，众人纷纷夸赞钟由已经上道了。
　　临近下班，钟由摸到了宿舍敲了敲门，秦骁一开门就看见钟由笑眯眯的站在门口：“怎么了？”
　　“骁哥，晚上吃个饭方便吗？”钟由看着秦骁睡眼惺忪，有点狗腿的笑着说。
　　“咋了，还想感谢我啊？”秦骁斜靠着门框。
　　钟由瞥见宿舍里乱七八糟的衣服，又说道：“骁哥一直在宿舍住吗？晚上我在家做点吃的，来家里吃个便饭呗，我肯定要感谢骁哥啊。”
　　秦骁本来笑呵呵的，忽然好像想起来了什么，笑意消退：“我不去了吧，晚上还有点事，改天吧。”
　　国人的改天吃饭的意思钟由当然知道，只好跟队长道了别走出了派出所。

　　回到家里钟由吃完饭，凑在父母的相片旁说了今天的事情，说着说着忽然有点伤心，尽管已经这么多年了，还是很想在照片上能看到父母自豪的夸自己一声啊。
　　“小钟钟，走吧，该做事去了。”老鬼沉默了一会说到。
　　钟由抹了抹眼睛起身：“好，咱去把老太太送走。”
　　时间已是深夜，钟由又自己溜达回了白天的那栋楼，鬼老说去世的老太太被凡间的儿女牵扯在了阳世，正常来说这样的鬼魂只能在七月鬼门开时再入轮回，但这样的轮回就要排队了，钟由心想既然碰上了就顺手送走也成。
　　在楼下的角落里，钟由按着脑中的传承结手印念到：“亡者展氏，阳寿已尽，速来拜见。”
　　平地起风，老太太的魂魄飘了过来，此时在展氏老太太的眼中，钟由隐约身着红色蟒纹官袍，不怒自威，忙拜见到：“拜见城隍。”
　　这人一死自然会感知到地府和本地神灵，所以展氏一眼可以看出此刻的钟由官位在身。
　　老太太不疾不徐的一拜，满头华发梳理的整整齐齐，一双杏仁眼，两道法令纹，气质非凡。钟由还不大习惯老人的一拜，忙扶起老人，没有按照流程立刻送走，反而是像唠家常一样聊了起来。忽略了鬼老对自己业务不熟练的吐槽，钟由看着展婆婆周身浓厚的功德金光好奇问道：“展婆婆，您之前是做什么工作的啊，气质真好。”
　　展老太太爽朗的一笑：“承蒙国家看得起，我年轻的时候做过一阵密码破译，负责截获战时核潜艇密电。”
　　“钟由，留下展氏！这是董（lao）事（tian）长（ye）把人才送到咱们部门扶贫来了！”鬼老一改刚才吐槽的样子，大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