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值周前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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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学期期末分文理科的时候，柏晟没太多纠结就选了理，继续和理化生相亲相爱去了。只可惜他本来待的班变成了文科班，同学们都被拆散了分去了各个理科班。
开学没过几周，高中部的值周轮班就开始了。
负责值周的班级有一部分同学分去礼仪组，一人一周负责一个班，每天课间操要站在负责的班级队伍前面，一天两次的眼保健操和早晚自习前更要在该班的教室门口守着。剩下的劳动组同学就跟着食堂阿姨和宿管阿姨打扫卫生就行。
虞禛的二班值周的前一天周日晚，裴栎班长拿着提前分好组的名单给大家一一介绍工作。这是他们第一次值周，自然事无巨细都需要考虑到。
“刚刚念的就是每个同学的分组，大家要是有什么意见，两个人商量好了就能找我换。”
裴班长一口气念完四十多个名字，累得不行，
“刚好也到课间了，大家抓紧时间调换，一会儿打铃了我来讲讲工作安排。”
大家这会儿都不太清楚每个组要做什么，也就没什么换班的想法。
等着上课铃响起，裴班长就开始给礼仪组分配班级了。
“虞禛，高二x班。”
虞禛听着班长不急不缓的语调，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礼仪组要干什么他是听郑翊晗叨叨过的——
“要在那个班门口站到地老天荒哟！”
虞禛还记得当时郑翊晗说得一脸嫌弃。
‘X班的话……那我天天都得站学长他们班门口……’
虞禛有些懵懵的，明明已经算是熟识的学长因为一个暑假未见，再次想起的时候竟然不由自主地生出几分让人退却的距离感来。
当虞禛再次抬起头的时候，他看到旁边的女孩子冲自己挤眉弄眼，还伸手虚指一下桌上的纸团。他看着女孩子因为兴奋有些红晕的脸蛋，莫名地预感了什么。
打开纸团的时候，上面娟秀的自己再一次验证了自己的猜想：
「可不可以和你换个班呀？我是高二7班~超想去柏学长他们班上站着」
被揉成一团的纸上画了一个简简单单的表情，害羞地眯着眼睛，脸上的红云还特意用红笔点了几下。
虞禛没有太多犹豫，形势也不许他犹豫——他好像能感觉到女孩子期待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种预感到马上能见到帅气学长的粉色泡泡好像也把他的脸颊给熏热了。
他抬起头看着女孩子，脸上是“我懂”的包容笑意，纸条传回去，上面是他劲瘦的字迹：
「好呀，那我们下课找班长说一下。」
看着女孩子心满意足地冲他双手合十比划几下，虞禛有些羡慕，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学长还是那么受欢迎呀。不过一个暑假没说话，我好像有些陌生的感觉了。’
回寝室的路上，虞禛拎着亮黄色的礼仪组背心，塞着耳机往寝室走着。
路两旁的灯迷迷蒙蒙的，有些昏暗，却也引着不少飞蛾扑啦啦地绕着飞转。
几个差不多年纪的男孩子追追赶赶地跑过他身边，嘻嘻哈哈的声音在安静的夜色里格外明显。
‘有点可惜啊，这次的换班……’
不知怎么的，在这条走过千百遍的安安静静的小路上，虞禛捏着背心一角想着：
‘早知道就假装没看见那纸团子了……’
四周突然亮起来，把毫无心理准备的虞禛狠狠地晃了一下。
看着有些胖乎乎的生活老师端着搪瓷杯子走过来，他猛地反应过来已经走到寝室楼底下了。周围一下子显得闹起来，尽管生活老师每次都提醒着初中生已经睡了，但是两个寝室公用的澡堂子里还是是不是传来男孩子们玩水的声音。
“嘿，在这儿碰到你了！”
以前的同学叫住他，两个人并排着往楼上走去。
‘啊……刚才我都想了写什么呀！好像都魔怔了。’
四周的嘈杂反而让虞禛冷静下来，整个人像是从躯壳里抽离了，看着“自己”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同学聊着天，然后挥手道别，从夜宵盒子里抓着一个蛋挞，转身走进寝室。
第二天六点半的时候，生活老师轻声按开了他们寝室的灯：
“今天你们班值周，大家快起床了。”
被灯光晃醒的时候，虞禛还懵着没从梦境里缓过来——凌乱的光影里学长凑过来在他面前说着什么，画面一转又是他们并肩走在叶子还是浅绿色的银杏树下。
寝室里已经细细簌簌地闹腾起来了，大家顾及着时间还早，都默契地小声交流着，话语里无不是对接下来一周的值周任务的期待。
草草吃过早饭大家就得去操场上集合准备升旗仪式了，礼仪组的同学排开来站在负责的班队列前面，等着整个j中的同学吃过早饭陆陆续续地过来列队。
站在虞禛旁边的女孩子脸上还有未褪的羞涩笑意，她冲着虞禛很是感谢地笑笑，然后又转过头去很仔细地五只成梳、把被风吹乱的刘海理顺。
虞禛沉默地看着她，看着她穿着被剪短了一截的校服裙装，露出又细又直的一双腿，心里又涌起一股汹涌的涩意来——他猛地转过头，垂着眸子盯着塑胶跑道上黑色的小石子儿，恼恼地想着：
‘昨天，早知道昨天就不抬头看她使的眼色了……’
操场上的人多了起来，《琵琶语》的音乐也从广播里悠悠荡荡地飘出来。
虞禛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往隔壁队伍瞄的视线，可是全校集会上，每个班的间隔实在是太窄了——从他这里只能看到x班最高的女孩子和她后面几个矮了一截的男生。
旁边那个悉心打扮过的女孩子就更惨了，她涨红着脸，直到音乐停止也没好意思偏过身子往被挡住的队伍后面看去。
“稍息……立正！”
有点沙哑又有点奶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几乎在一瞬间，虞禛就反应过来——这是他心心念念的学长的声音，这同样也是这学期学长第一次代替体育老师去整队。
余光里看到旁边的女孩子还是一脸看不到男神的焦急，俨然没有辨识出那个站在他们背后的主席台上整队的人的声音。
虞禛无意识地抓紧了夹在身侧的打分板，心里又隐秘地得意起来：
‘嘴上说着喜欢，结果连声音都辨视不出来呀。’
虞禛想要转过头去瞄一眼学长，想看看学长是不是还像第一次见着的时候那样，不怕热似的穿着深蓝色校服，露出里面的一点黑色T恤，脸上是漫不经心的笑意。
可就在这时候他们的新班主任钟老师带着裴栎过来了，裴栎脖子上挂着单反，正挨个给黄背心们拍照，钟老师则走在后面，提醒几个有些耐不住要动来动去的同学。
等着班长和班主任走过的时候，升旗仪式已经正式开始了。虞禛再转过头看向主席台和观众席，早已没了学长的身影。
‘又错过了呀……’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值周前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