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有梦》小匕首

2、收废品的男人（下） 我

　　我不明白。
　　我真的很不明白。
　　我看向窗外，触目皆是废墟，而那个男人，正勤勤恳恳地收拾废品！
　　这太叫人迷惑了。
　　谁会在寸金寸土的西街买这么大一片地用来当废品站？
　　这是有钱人近来的爱好吗？我不懂。
　　我看了看对街那贵气的房子，想了又想，还是收拾一下去对面小姐妹家待几天吧，局面已经脱离了控制，让我想好对策再来。
　　“你去哪里？”他停下来，秀气的八字胡在他脸上一颤一颤地，背微偻。我没搭理他。
　　我确实是不知道如何和一位不认识的大叔交流，虽然他是我名义上的丈夫。
　　他那双不大却透着老练与精明的眼睛看着我，无声地传递出一种压抑又痛苦的情绪，就那么突然地，感染到了我。我方晓得，一个成熟男人的难过是这般的叫人难受，仿佛在你心上蒙上一层不透气的袋子，叫人窒息。
　　彼时的我依旧一言不发，却隐隐感到了日后与他的牵系。
　　我呆在小伙伴的家里，却该死地发现她们的楼顶可以清楚地看到那片废墟中心的房子。
　　大抵是情节需要，我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看着那片废墟，看着他。慢吞吞的，整理着乱糟糟的垃圾堆，我想他这辈子怕是也整理不完。
　　我的小姐妹，不对劲之一告诉我，他特别有钱。
　　“捡垃圾莫不是他的个人爱好？”我有点兴趣了。
　　她一脸难言的表情:“不是，他是皇家废品收购商，以此发家致富的。”大抵是怕我如花似玉般的小姑娘面子过不去，又急急加一句:“全国上下的废品都归他收购！特别有钱！”
　　我很难形容自己的心情，可能有那么一些痛恨自己的兴趣吧。
　　“哈哈，那挺有意思的”没有交流没有伤害。
　　我瞧了他几天了，不知道是哪个瞬间，突然发现废品站整齐了不少，显得中间那座三层小洋房遗世独立，顺眼了点。
　　我回到了那座顺眼不少的小洋房里。
　　因为我记起一件事。
　　那天我沉默地在水底看着，四周幽幽暗暗，唯余头顶上方传来泛着淡蓝色的光。我瞧着水面上好一顿热闹，其中有个八字胡的精瘦男子捞起一个女孩，摸脸看了一眼就扔下，毫不犹豫地转身又钻进了水里。
　　我想，他是在找我吧。
　　不知道梦里过了多少日子，我身边出现了三个孩子。
　　我若清醒着，定是抓着她们看，这太让人稀奇了，我第一次做梦梦见自己为人母了。
　　可是我没有，三个孩子面目模糊，只能从余光中意识到她们萝卜头般的存在。我的眼里，只有这个捡破烂的男人。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走到窗户边，发现昔日的废墟不见了，周围有条理地竖着一扇扇透明玻璃。侧头看着他：“喜欢我？”
　　“那年灯火节，你站在城头，美极了。”
　　他该是不晓得，那年我差点被老巫婆逼死在城头上，我如是想。无所谓。
　　“你不喜欢收废品。”他说。
　　对了，三层小洋房装修了，对面看不见我们这啦。

　　后记：
　　刚做完这个梦的时候，觉得剧情复杂，有些事和人十分有趣；刚提笔复述这个梦的时候，在仔细回想各个细节，力求还原每个细节；写完后，我突然好想记起他完完整整的模样。

　　再后记：
　　记得我那不对劲的贵女们吗？是我的沙雕舍友们，要是她们知道自己在我梦里友情出演了，怕是要给我来个狗爪锁喉和叠罗汉了。
　　至于全国废品承包商和房子外面全竖着一扇扇透明玻璃，我自己回想起来都觉得好好笑。

作者有话说

　　突然想起那个不知道怎么惨死的二姐以及始终没见到正脸的小公子，做个梦也是丢三落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