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皇帝当老婆》渡江公子

13、来自暗处的眼睛

　　“后来呢？”
　　余瑾听得有些入神，一幕幕他未曾亲眼见到的画面此刻却好像电影一样栩栩如生的在他的脑海中呈现，激荡起他情绪的涟漪，让他的心始终无法平静。
　　“吃了那个蓝色的药丸以后，我就感觉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天地好像都在旋转不停，我的眼皮子也直打架。没过多久，我就倒在地上睡着了。等到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只知道阳光很刺眼，身体很热。我从地上爬起来，却发现身体好像更强壮更有力量了，手也变得比之前粗大。”
　　“我当时惊讶极了，我这是怎么了？我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脸部的轮廓也发生了变化，线条不像之前那么柔美，而是变得有些刚毅，怎么摸都感觉像是男人的脸。一开始我还不敢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直到我发现自己的身体少了一种器官，又多了另外一种器官。”
　　讲到这里，宋青临的脸羞的一下红了。发生了那样一件事，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心灵得承受多大的冲击。
　　余瑾想都不敢想，他自己也曾一度因为换了性别而想要自杀。
　　“我当时脑袋都蒙圈了，不知道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赵幕已经离开了，我于是推开门走出去，找到了一个水缸。在水缸的倒映下，我看到了自己居然换了一张完全不一样的脸，而且还是男人的脸！我怕极了，在水缸那边反反复复的照了好几次，最终才终于能够接受我现在的变化。”
　　“但为什么我会忽然变成一个男人？我想来想去，只有一个解释，就是那颗长生不老药。我当时想着，我已经真的长生不老了吗？为了验证这个猜想，我又在那个房间不吃不喝整整7天。七天后，我惊讶的发现自己还活着，只是饿得更瘦了。我确定，自己确实获得了长生不老的能力。”
　　余瑾心中苦笑，长生不老，多么诱惑啊。可惜自己得到长生不老药的时候，居然就是自己身死国灭的时候，说来真像讽刺小说。
　　“接下来我便离开了皇宫。说来也奇怪，皇宫按理来说应该是关卡重重，但是我离开的那天居然没有收到任何的阻拦，顺利的让我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又或者我早也被赵幕杀死了。”
　　“离开了皇宫以后，为了生存，我先是在一家客栈打杂。在客栈的时候，我才断断续续的了解到，赵幕杀了你以后，没有自立为皇，而是立你的侄子余铎为皇帝。但是余铎一直不肯接受赵幕的摆布，总是在寻找着机会杀掉赵幕。但那孩子哪里是赵幕的对手，很快就被赵幕毒杀了。赵幕后面又立了好几个小皇帝，但是都不得善终。”
　　“当时我做梦都想杀了赵幕。于是我辗转加入了杀手组织，勤练武艺，盼望有一天能够杀死赵幕这个狗贼。但是刺杀了几次都失败了。后来我就改变了策略，开始经商，挣钱买武器，招募天下豪杰，想着有一天能够带领军队去杀了赵幕。可是当我招募够了人以后，赵幕却失踪了。”
　　余瑾讶异道：“消失？”
　　宋青临点了点头道：“没错，消失。我当时也没想到，赵幕怎么会无缘无故就消失了。我疯狂地寻找他，却怎么也打听不到他的下落。为此我心灰意冷，解散了自己的军队。但很快我又发现，虽然赵幕消失了，但是冥冥之中却依旧有一双大手在操控着整个局面，我很确定那肯定是赵幕在操控，可我没证据。”
　　“为了寻找赵幕，我一直都在经商。长生不老药在这段时间给我带来了麻烦，因为到了我将近50岁的时候，我的容貌依旧还是20多岁的模样。同时我也没有娶妻生子过，所以当时我的许多手下都以为我是得了什么奇怪的病。”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我向我的一个心腹坦露了这个秘密,也就是千抉的祖先。她和我计划过后，制定了一个瞒天过海的计划。首先是让我夜夜流连于青楼场所，成为众人口中的酒色之徒。然后又设计某天我失足掉下悬崖而死。就在手下人都为此着急的时候，一个全新的我出现了，只不过身份是一个私生子。”
　　余瑾听得出奇，但是又觉得这个计划貌似漏洞也很多，他道：“就没人发现奇怪吗？”
　　宋青临摊了摊手道：“肯定有啦。只不过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我稍微演了一下，他们便都将信将疑。然后我又做了几件大事，帮他们挣得满口袋都是钱，他们自然也就都没有再怀疑了。对他们来说，只要你能够让他们挣到钱，你就算变成猪八戒，他们也认了。”
　　余瑾笑着点头，商人以逐利为本。虽然换了个人，但是只要能赚钱，谁在乎呢？只有口袋里面的钱才是真的。
　　“就这样我一直靠着这个套路活到了新纪前的末尾，并且用了有这个世界将近一半的财富。这时候，一个大人物的出现，改变了时代的走向。而我也终于知道，赵幕到底是消失到哪里去了。”
　　尽管余瑾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他还是身体向前凑了凑，呼吸加快。
　　“这个大人物，名叫叶青。很奇怪，在这之前，我从没听说过这个人，她就好像从地底下忽然长出来的一样，带着她的一套新的政治理念，一下子把新纪前的封建王朝踩在脚下，让整个世界都开始追随她的步伐。那段时间，我听得最多的，便是她的名字。”
　　“我很快就找到了她。作为女人她居然可以做到那个地步，让曾经也是女人的我十分惊讶和佩服。我与她见了面，开始热聊起来，我甚至把我的秘密全部告诉了她，我觉得她是我的知己。”
　　“但是，我还是太天真了！活了几百年，我还是那么蠢。当我把这些事情都说完以后，我非但没有得到我期待的认可，反而听到了一阵刺耳的嘲笑。”
　　“我当时疑惑极了，问她为什么笑。然后她说了一句话，成为了我之后连续好几天的噩梦。”
　　说到这里，宋青临的语气愈发沉重。
　　“她说，青临，你这些事情，我全都知道。你不认得我了吗？”
　　“我当时就感觉耳边一声轰雷炸响，震得脑袋发晕。看着她的笑，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看着她说话的语气，我才忽然发觉，这一切集合起来，好像我一个熟悉的人。”
　　余瑾叹口气道：“赵幕。”
　　宋青临倒吸一口冷气，当时的场面让她至今心有余悸：“没错，赵幕。我但是都惊呆了，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女人真的是赵幕。接着赵幕开始跟我讲述他的过去。原来他也面临着长生不老以后有人起疑的问题。于是他开始频频更换姓名，坐在最隐蔽的地方，操控着这个世界的走向。在历史上，她有过很多姓名，那些姓名，要么是坐镇一方的封疆大吏，要么是征战沙场的杀人魔王，要么是农民起义军的首领，又要么是烧杀抢掠的海盗王……她扮演的角色太多了。原来她一直就存在于历史之中，只是我不知道。更可怕的是，我做的任何事，她都一直在盯着。”
　　“她跟我说，从我离开皇宫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都被监视着，哪怕是我在洗澡。而我经商以来所遇到的重大挫折，全部都是她为我设置好的。目的，呵呵！就是供她取乐。”
　　余瑾也感到恐怖。假设这个世界冥冥中一直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你，操控着你的喜怒哀乐，那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至此，我全部都懂了。但是我还是有一个疑问。就是为什么他忽然就改变了这个世界的走向。如果按照旧时代的规则，不是更加方便他操控一切吗。”
　　浴巾点头。这的确很值得怀疑。如果依旧处在那个皇权至上的时代，赵幕很容易便可以一手遮天。但她却亲自改变了时代的走向。这是为什么？
　　“因为好玩！”
　　宋青临道。
　　余瑾几乎要站起来。
　　“我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是为了好玩而改变了世界运转的规则。她和我说，以前那些游戏，都太容易了，他玩了几百年，都已经腻味了。现在，她要增加游戏难度。她跟我说，以后让我称呼她真正的名字，余生安。”
　　赵幕就是余生安，余生安就是赵幕。
　　“之后，他又将以前的财富聚集起来，创造了司槃，开始正大光明的和我分割新纪的权力。我们的斗争，也从新纪正式拉开了帷幕。”
　　余瑾闭上了眼睛，努力想要平息自己的心情。
　　良久，她才睁开眼睛，抚摸着宋青临的头发，道：“这千年时间，你受苦了！”
　　余瑾抱紧了宋青临，一切尽在不言中。
　　继而她松开了宋青临，发狂大笑。
　　她边笑边道：“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我变成了女人，他也变成了女人。这个世道，真是变了，真的是变了，就不能正常吗？”
　　然后余瑾又转为哭腔，竖着中指，朝天大吼大叫。
　　宋青临心疼的抱住余瑾。
　　虽然一切皆苦，所幸他们可以互相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