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林》季文离

8、第八章 “林哥，啵

　　“今天最高气温20度，最低气温10度，比昨天低8度……”天气预报的机械女声响起。
　　“降温了呢，今天把校服外套带上吧，不能光穿一件短袖了。”柏林走到沈云房门口看着正在穿衣服的他。
　　“你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啊，那么喜欢看我穿衣服？”沈云停下了穿衣服的动作，看着他。
　　“切…”柏林朝沈云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去。
　　“你等一下去给我拿一件你的外套，我的校服外套没有带。”
　　“好~你是要穿我经常穿的，还是不常穿的？”
　　“废话，当然是你不常穿的，我才不要穿你常穿的。”
　　“知道了~”沈云懒洋洋地说。
　　“俩学霸终于来了啊~”周越趴在何浩的桌子上叫着。
　　“怎么，有事？”沈云弹了弹周越的脑门。
　　“你怎么还上手了？”柏林小声地说，用肩膀撞了沈云一下。
　　“昨天群里老师说要周考，每周一都要考，好烦呐。”
　　“这种事情不用跟我们说的。没劲，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呢。”沈云径直回了座位。
　　“你们怎么还有群呀，不拉我？”柏林想起刚刚沈云弹了周越的脑门儿，心里一阵不爽，想逗逗沈云，就瞟了一眼后面正在打开书包的他，故意弯下腰凑近周越小声地对他说：“抬头看我。”
　　周越抬起头，他俩四目相对，近在咫尺，柏林眼里含笑，期待着沈云的反应。
　　“你怎么还依依不舍啊？赶紧回来！”沈云果然在后面喊了。
　　“来了来了，你急什么。”柏林是笑着回去的。
　　沈云抱着胸看着柏林。
　　“你是不是报复我呢。”
　　“不就是朋友之间正常聊天吗，你怎么了？”
　　“明知故问，我……我吃醋了还不行啊？”沈云第一次在柏林面前红了脸。
　　“那以后……聊天距离至少80厘米。”柏林笑出了声。
　　“好，除了我。”
　　“好。”
　　上午数学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班里一片哗然。
　　“最后一题什么鬼呀，见都没见过。”
　　“李涛涛太狠了，出题那么难。”
　　“谁叫你们不好好上课，李涛涛讲过类似的。”

　　沈云盖上黑笔的笔盖，“最后一题在哪儿见过呢。”
　　“李涛涛讲过吧。”
　　“不，我是说……我小学的时候就见过了。”
　　“你是不是饿到开始说胡话了。”柏林把沈云借给他的橡皮砸到他身上，“一起去吃饭。”
　　柏林说着就离开了座位。
　　“哎，你不要不信呀，真的。”沈云嬉笑着屁颠屁颠地跟着柏林跑了出去。

　　“我想把头上的绷带拆掉。” 柏林吃完饭趴在桌子上说，“这半天出去上一个厕所，被人搞得像参观一样。”
　　柏林摸了摸自己的头，尬笑了几下：“老许今天对我嘘寒问暖好几次了。”
　　“还有痛的感觉吗？没有的话厕所去帮你拆掉。”沈云正在琢磨眼前的数学题，头也不抬地回答。
　　“我不是说过了吗？今天一上午去了两趟厕所被人参观呢，真搞不懂有什么好看的。”柏林敲了敲沈云的头，“李涛涛丢了几道题过来你就盯着看一上午啊，你倒是看看我呢。”
　　沈瑜还是没有抬头：“不急不急，午休长着呢，最后一题写完就帮你拆。”
　　“切。”
　　“你要是拆了绷带，老许又要烦你一下午的。”沈云开始动笔了。“我马上写好了就去帮你拆。”他说话时头朝柏林偏过来，眼睛还是盯着题。
　　“柏林！”老许趴在班级后门的门框上小声叫着他。
　　又来了。柏林呼了一口气。“怎么了许老师？”
　　“我今天看到校医回来了，我看你的头包了半天了，要不要去换个药什么的？”老许一大把岁数了，眨巴着眼睛看着柏林。
　　“不用了，沈云等下帮我拆。”柏林说完这句话，沈云竟然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老许笑了，柏林白了他一眼。
　　“哦……那我回办公室了。”
　　“再见老师。”
　　“小树林冲冲冲。”沈云站起来，拉起柏林就跑。
　　“啊？”柏林到了楼底下才反应过来。
　　“教学楼后面不是有片小树林……”沈云走得挺快，说完这句话，停下来看着柏林。
　　柏林偏过脑袋摸了摸后脖子，又舔了一下嘴唇：“呃…快去吧。”
　　这算啥啊，我竟然想到了这种东西。柏林呵呵地笑了。
　　“沈云你多高了？”柏林斜靠在树上问背后正在为他拆绷带的沈云。
　　“有185了，前两年窜的飞快，初一的时候还被人骂小矮子，初二他们都要抬头看我了。”柏林把拆下来的灯带塞到口袋里，把下巴垫到柏林肩上，“你呢。”
　　“我比你矮十厘米呢…再长高两厘米就谢天谢地了。”
　　“你要是太高了我……要压不住你的。”沈云搂住了柏林的肩，“林哥，亲我。”
　　此时风起，骄阳树荫下两个人影迅速地靠在了一起，伴随着沙沙声，两个少年都享受着这个时刻，唇舌交织，无法停止。
　　“甜的。”
　　正值年少，与你偷尝禁果，为何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