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女配总在拆cp》油盐不浸

26、第 26 章

　　韩商言家里响起中气十足的吼声。
　　“什么？”
　　韩爷爷看着三个人，浩浩荡荡的出门接他家孙媳妇，结果这么长时间过去，三个人抱着白菜回来，说人没接回来。
　　胡闹！
　　demo也被吓着了，不敢说话。
　　老韩晃荡着将蔬菜面粉一类，轻巧运进厨房，没再出来。
　　韩爷爷气得，吹胡子瞪眼，想把老韩揪出来。
　　小钟上前揽住，温柔地给爷爷泡茶，削苹果。
　　“爷爷，你听我说。”
　　他转头看她，“你说，我都听你的。”
　　小钟暗自好笑，韩爷爷某些方面，和老韩一模一样。
　　比如固执，比如嘴硬心软。
　　“爷爷，昨天晚上，佟家人都在，很多话我们不好解释。”
　　“小白没骗你，队里确实叫佟年大嫂，但都是开韩商言的玩笑，他俩没在一起。”
　　“那昨晚怎么……”
　　“我们都怕你气过头，想先把这个事儿应下来，现在大家心平气和了，不是更好沟通吗？”
　　韩爷爷视线自桌子头扫到桌子尾，还是不确定，“那年年真的喜欢韩商言吗？”
　　“有吗？我不知道诶。”
　　小钟将削好的苹果递过去，很随意地，转头问demo，“你觉得呢？”
　　“我哪知道啊。”
　　demo干笑，自觉挪到沙发远处。
　　韩爷爷沉思片刻，叹气，抬眼望向小钟。
　　她还是活泼的，在客厅摆弄花草，或者整理挂在门口的衣帽，没受到昨晚的影响。
　　他昨晚早早睡了，但心里一直揪着。
　　“你父母那边，你想好怎么做了吗？”
　　“想好了啊。”她言语带笑，“联姻嘛，又不是什么大事，我习惯了。”
　　“这种事怎么能习惯呢？”老头儿着急凑过来，神色是满满的关切。
　　“小钟，你还小，有些事不懂很正常。”他拍拍面前的这个小孙女儿，声音柔软，“但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
　　小钟乖巧坐好，面前的老头露出让她触动的表情，周围似温水环绕，温和与关怀，将她的心泡皱，变成一层层，有酸有苦的味道。
　　“爱情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之一，其二是自由，其三是美。纵然你父母对你有期待，可你是独立自由的，只要你想要，就跑着去迎接他。不应该牺牲你的爱情。”
　　他还想说，小女孩们应该是肆意张扬的荆棘花朵，是一轮轮新生的人间绝色，这么美，不应该被沙土，埋浸在大道理里面。
　　可他是个老头了，这些矫情的话，留给珍惜她的男孩子说吧。
　　小钟眼睛红了一圈又一圈，将将落泪，赶紧转过身。
　　“爷爷。”
　　她缓缓喘气，尽量将心情平复下来，说不出什么，只能任由梗着的喉咙，这么叫他。
　　韩爷爷想笑，哄她。
　　“哭什么。”他目光落在三楼，那是他最不省心的孙子的房间，“你看我，每天想要韩商言尽早结婚，尽早要小孩，可我心里知道，不是他喜欢的，催也没用。”
　　他口吻中带着骄傲。
　　“他呀，自小主意大，我一方面担心，但也觉得，少年人志在四方。”
　　老人看她，像严厉的老师，也像亲和的家人。
　　“这也是我想要告诉你的，小钟，少年人志在四方，世界还很大，你们年轻，别轻易屈服。”
　　“哈哈哈，今天说的话有点多了。”韩爷爷慢慢站起身，“我去睡会儿，老骨头喽，可经不起折腾。”
　　小钟想，可能，等到韩商言白发苍苍，如果他不孤独，他也一定是个爱操心，愿意给小朋友讲故事的好老头，他也许会逗小朋友，把小朋友吓哭，然后手忙脚乱的给小朋友糖吃。
　　他们真像。
　　这爷孙俩。
　　韩商言在里面包饺子，听见外面只剩下电视机里播放小品的欢笑声音，他探头出来，看见小钟歪在沙发上，demo也不知道去哪了。
　　他慢慢走出去，在女孩儿艳丽的小脸上，摸出两道面粉的痕迹。
　　“发呆？”
　　“嗯。”
　　小钟拽他的衣角，他便听话坐下来。
　　她眼角还是红的，转头看他的时候，小毛毛一样，抽动了下鼻子。
　　“哭了？”
　　“没有。”
　　老韩伸高了胳膊，让小毛毛窝在他胸膛的姿势更舒适，也免得沾上他满手的面粉。
　　他只用下巴蹭她的头顶，温凉的体温，在冬天，却让他心头发热。
　　他想，每次他进一寸，她就敢进一分，果然把她宠坏了，现在都要把他吞吃入腹，他却还觉得挺不错。
　　小白最爱说不错。
　　好吃吗？不错。
　　感觉这场表现怎么样？不错。
　　要去旅游吗？不错。
　　一定是小白传染给他。
　　“你爷爷好好啊。”小钟声音闷闷的，尖小的下巴让他颈窝发痒。
　　“其实我更好。”老韩忍不住笑，只用手臂环住她，一条膝盖驱起，将她完全圈住。
　　“哪里好？”她亮晶晶的眼睛露出来，睫毛黝黑纤长，一眨不眨的盯住他，像在等一个确定的答案。
　　他本想说很多。
　　说未来，说他的雄心，说现在，说他的抱负。
　　说他要站在世界领奖台上，说要像她喜欢的那样，在雷鸣的掌声中，与KK那帮孩子一起，身披国旗，然后呼唤她名字，正式与她在一起。
　　可他只是弯了眉眼，露出右脸颊的酒窝，说。
　　“你以后才知道。”
　　两人一起去厨房包饺子，小钟动手能力很强，从一开始包的歪歪扭扭，到后来，少放点馅儿，也能做出个美观的元宝形状。
　　小白做完今日份的训练，便下楼帮忙。
　　他斜倚在厨房门口。
　　里面分工明确的两个人有条不紊的工作，有时候小钟的饺子馅儿放太多，包不上，只能交给老韩，自己乖乖地擀皮，有时候又放的馅儿太少，被老韩嫌弃。
　　老韩说：“馅儿这么少，等出了锅，你自己包的自己吃。”
　　“不要，我包的都给你，你包的，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那我岂不是只能吃到饺子皮儿了？”
　　“哪有那么夸张。”
　　小钟笑着抬眼，不期然看见小白。
　　“快来快来，你站那多久了？再继续下去，我们晚饭可没着落。”
　　小白依言洗手坐下，擀皮是他一惯的任务。
　　等小钟急着上厕所，离开厨房，他才问韩商言：“你们怎么了？”
　　“能怎么啊。没怎么。”话说的随意，但止不住的笑。
　　“快包吧，小钟包的那些，啧。”嫌弃一样，手边将她放上的饺子，再一一排一遍。
　　小白心里五味杂陈，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变化。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KK战队的队友们都陆陆续续回来，继续为之后的挪威比赛努力奋斗。
　　97果真带回了不少特产，很多是他妈妈亲手做的，味道一绝。
　　小钟挤在队员里面，争取多抢一口，97却拎着她的衣领，把她拽出来。
　　基地里的春联还没揭，小伙子们吵吵嚷嚷的声音，让这三分地方，洋溢着热烈的气息，春节的喜庆感久久不散。
　　他手心湿润，想让小钟去更隐蔽的地方，可她鼓着嘴巴，在嚼他妈妈做的糖丸子，嘴里都是甜味儿，她不懂他的意思，怎么都不走。
　　97第一次觉得春节假期漫长，他有点想她，可是这几天，她连手机游戏都没登录，不知道是不是忙得一早把他忘了。
　　“好吃吗？”
　　“嗯！”多嚼了两下，“还有吗？”
　　“当然……”
　　在她乍亮的眸光中，他自袋子里拿出粉色的便当盒，却不给她，藏在身后。
　　小钟急得去拿，他怎么都不给。
　　“我问你个问题，回答的满意了，我才给你。”
　　“什么问题？”没忍住撇嘴，“小气鬼。”
　　“再叫我小气鬼，不给了啊。”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快问吧。”
　　“你……”少年清亮的嗓音似飘在空中，眼睛却只在她身上，“你想不想我啊。”
　　他悄悄红了脸。
　　“想！太想了！想的我茶不思饭不想，都瘦到一百斤了。”
　　“你正经一点好不好！”少年急得跳脚，他的一腔孤勇，都被这个笑容漫不经心的坏姑娘破坏了。
　　“真的想你。”小钟怕他着急，安抚他，“想你有没有吃饱饭啊，是不是又挑食了，小年夜那天风好大，不会感冒了吧。”
　　“又骗人。”97反而不好意思，他后退一步，把便当盒放到她手上，不敢看她。
　　小钟快乐的接过好吃的糖丸子，冲他吐出舌头，摇头摆尾的走开。
　　97站在原地，想笑，还想骂她。
　　“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