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疑 这个邀请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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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邀请看似带着调侃，但华弥还是从岁的眼神里看出几分认真，她不是说说，她是真的可以带她去见南芜本体。
去不去？
不等华弥想好，身后的南芜分/身先拉住了华弥的胳膊，对着岁说：“她不能一个人去，我要一起。”
岁挑了挑眉：“我凭什么答应你？要知道，决定权在我手里。”
南芜冷冷一笑说：“就算你不答应，我在这海底迟早也能找到她。”
岁似乎早有预料：“靠什么，靠你们之间的感应吗？”
南芜眉头一皱，心中隐隐浮起不安，警惕地张望了一下四周。
谣江摇摇头接道：“不可能的，鲛人族王的宫殿本身就是一座囚牢，只要进来！了，除非主人允许，外人是出不去的。”
果然。
南芜暼一眼仿佛隐身了的怜怜，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原来如此，连传送的目的地都是设计好的。
华弥抬眼认真看着岁：“你真的会带我去见南芜？”
岁仿佛早有预料般了然一笑：“我鲛人族的王，从来说一不二。”
南芜皱眉松开华弥的胳膊，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华弥并没有回头和她交换眼神，只是坚定地看着岁，点了点头。如果这是针对她华弥设下的坑，她也认了，一介凡人却能得到这么多的“心力照顾”，真是何德何能，怎能不配合。
“所以，你引我们来这里，不是冲着我，从始至终，冲着的都是阿弥？”南芜抬眼一字一顿地说，大大的杏眼没什么情绪，却给人暗潮汹涌的感觉。
谣江移开眼，略不自在地轻微地点了点头。
从丽江相遇，到设下鲛人香，到N市再遇，到修罗门的基地之争，一切看似毫无关联，却始终和华弥相关，就连带着一个凡人来鲛人族的重地，她也从来没有提出异议，甚至以答谢为由有意无意地送出了鲛人族重宝避水衣，———这种只有修为很高的鲛人死去后鱼尾才能制作的衣服。
南芜笑意不达眼底，抿紧唇，绷紧的表情渗出一股寒意，自己大意了还能说什么？
华弥跟着重新走下台阶的岁往宫殿外走去，却没有回头跟南芜交代一句。随着她的离去，南芜被一道水幕框住，无论她怎么攻击，水幕都不为所动。
谣江摇了摇头，走近轻声道：“没用的，这是我们鲛人族特有的禁制，你在外面肯定从未见过，短期是不可能打开的。”
南芜看她一眼，继续和目前的水幕较劲，不回一个字。
谣江自己也觉得没意思，走到怜怜身边关切地问：“你要不要去后殿休息一下？好像一直不太舒服。”
怜怜抬起头，脸上带着奇怪的表情：“大姐能允许我去她的后殿？”
谣江一滞，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刚刚这么问确实是她自作主张，岁并没有这么交代过，而且看她的态度，似乎对这个妹妹确实不太认可，自己要是真的敢带过去的话，指不定要闹什么幺蛾子。不由摸了摸鼻子，没吭声。
怜怜自顾自笑了一下，寻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眼神继续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谣江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略摇了摇头，又不想在这继续面对让自己倍觉压力的南芜，索性自己一个人举步往后殿走去，只是临转角前，回头看了一眼南芜，心里浮起一阵怪异感，南芜怎么会这么浮躁？太担心华弥了？又摇了摇头，消失在拐角。
而随着她的离去，南芜对水幕的攻击也逐渐敷衍了下来，最终，她似乎灵气用尽般仰面躺倒在地上，注视着头顶的壁画良久后，突然自言自语道：“和我合作吧。”
此刻偌大的宫殿里，除了她，只剩一个蜷缩在华丽大椅子上发呆的怜怜，她在和谁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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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弥不知道自己此刻在哪里。
一出宫殿，她就被岁不由分说地蒙住眼，看似温柔地牵引着她一步步向前走，除了周围的水流感时有不同，让她知道自己走过了截然不同的几个地方，其他一概不知。
对自己一个凡人还如此防备，华弥深感被器重的无奈。
也不知“南芜”有没有注意到自己对她做的不要轻举妄动的手势，但愿她是相信自己的。不知为何，她对如今的南芜，既有怀疑，又有莫名的信任，连自己都理不清到底是什么心理。而没有分/身南芜归位所带去的记忆，她也委实不知南芜本体对她会是什么反应，若说心里没有忐忑，那真是说笑了。
随着她杂七杂八的念头，很快，华弥感觉到岁停了下来，蒙着的眼尚未解开，心里已经瞬间狂跳，期待和不安交织在一起，一时紧张得手指都僵硬起来。
岁似乎察觉到了，轻笑了一声，分不清是在嗤笑还是被逗乐，随着她纤手轻拂，华弥便觉眼前一亮，一时不能适应地抬手遮住眼。待她终于适应了眼前的光线时，才放下手看去，瞬间睁大眼呆住。
眼前所见大出她的意料之外。
眼前所见是黑黢黢一个黑洞，一座庞大的法阵坐落于其中，无数海水如一股旋风般凶猛冲进大阵，在大阵中被分割被引导往大阵各个脉络而去，最终带着丝丝闪烁着的灵气往外温厚喷涌而出。
南芜在哪？
华弥不解地看向岁，岁却并未给她什么提示，只是出神地看着眼前这座大阵。华弥不明所以，也只能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这么一仔细端详，终于品出不同之处，在大阵的针眼处有一白色光点闪烁着执着的光芒，隐约给华弥一股熟悉的气息。
华弥心脏狂跳起来，难道…这就是…
岁突然自顾自说道：“就像陆地之于你们人类，海洋于我们鲛人也有着非一般的意义。我们世世代代居住在这里，因它而生存下来，对这里的每一个珊瑚礁每一处海谷每一座海峰，都有不一样的感情，这里是我们的家园，也就自然承载着保护它的职责。”
华弥隐隐感觉出她想说什么，口中有点发涩。
岁转过头来看她，表情不变，眼神却变得犀利起来：“但我们怎么也没想到，你们人类对于自己的家园，却远没有我们这么珍惜，工业的发展，使得你们一边对着自己的陆地疯狂破坏，一边对海洋资源进行掠夺，近两百多年来，又是战争又是开采，多少垃圾送进我们的家，珊瑚礁逐渐死去，我们的邻居一个个被迫迁徙，甚至死去……”
华弥抿紧唇，没有说话，这些她之前有所耳闻过，没想到有一天真的直面这种指责，竟不知道怎么回应。
岁继续说道：“我们鲛人族因为远离近海，所以受到的伤害没有那么大，但哪里可能独善其身，随着时间，我们周围的环境也在悄悄发生着变化，海水中多了很多莫名其妙的物质，长期在这样的水质里生存，我的族人们的修为日渐停滞不前，甚至因此越来越难自然孕育出下一代…”说着岁苦涩一笑，“鲛人族本就繁衍艰难，照这样下去，我们鲛人族早晚要灭亡。”
华弥隐隐觉得不对劲：“你也说了，污染是工业革命以后才有的事，而这些跟南芜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把她困在这里？”说着指向大阵中心，她看得分明，大阵源源不断地从白色光点处抽取能量，以供大阵的净化工作。
岁顺着华弥的手指看向大阵，眼中闪过异样的光芒，这光芒是那么温柔那么迷恋：“困住她的不是我，是你。”
“我？”华弥难以置信地把手指调转指向自己，完全不明白岁在说什么。
岁黯然一笑：“我们鲛人族耽于享乐，从来没什么能力，怎么可能困得住曾经为神的南芜？”
华弥更加一头雾水，皱眉看向兀自运转不停的大阵，她刚刚就发现，那些净化过后的海水并非全部流回大海，而是很大程度地被牵引到了自己此刻站着的地方，所以这里的海水舒适度明显不同于之前初入海水时，隐隐带着如鱼得水的舒爽感，自己一个人类尚且如此，她们鲛人族自然更加，鲛人族无疑就是大阵最大的获利方，她谈什么为了自己？开什么玩笑？
岁却肯定地点了点头，却再也不肯多说一句，只道：“大阵我进不去，你或许可以，如果你还有疑问的话，亲自去问她吧。”
华弥瞠目结舌，这么一座漩涡都能消弭于无形的地方，让她一个身无法力的凡人走进去？确定不是给她设下一个死局陷阱吗？
岁一摊手：“能说的我都说了，信不信在你了。”
这个岁神神叨叨的，华弥眉头皱得死紧，万千谜团从心头闪过，她转眼看向阵中心的白色光点，问道：“最后一个问题，你让谣江千方百计找我过来，就是为了让我入阵？”
岁翻了个白眼：“那倒没有，我也就是让所有族人顺便看看罢了，没想到谣江真能找到你，来都来了，那就别白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