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探海 眼看南芜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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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南芜抱着华弥过来，尽管已经见怪不怪了，谣江还是忍不住眉心一跳，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只是有点羡慕嫉妒恨的。
因为裙子的不便，华弥只能勉为其难地笔直跪坐着，这样端庄的坐姿连带着自己吃东西的动作都小心翼翼地优雅了起来，十几分钟才吃到几块鱼肉。结果一抬头，就见怜怜眼神平淡地咬下一块生鱼肉，一丝猩红从嘴角垂下，她浑不在意地小舌一舔，几口就将一条鱼解决了大半。看着她纯白衣裙上溅上去的零星血点，华弥一阵反胃，手里的鱼肉突然就不香了。
南芜并不需要进食，原本坐在华弥边不知道在想什么，意识到华弥的不对劲后，一伸手把华弥的脸勾向自己，对着她一笑，另一只手上闪现几个调料罐，问道：“要不要加点盐或者辣？”
被南芜的笑容晃花眼，华弥愣愣地点点头，忘了刚刚那一幕。
谣江默默撇嘴摇头，抬起手背擦擦嘴角，推了推怜怜，问道：“回去见大姐，你要不要换一下衣服？”大姐有洁癖，要是看到怜怜这个样子，必然更加心生不喜。
怜怜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信手把剩余的鱼肉扔进大海，眼里闪过不知名的情绪，轻声道：“可是我没有别的衣服了…”
谣江微叹口气，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其实她之前也没什么了解，只知道她是当初身为鲛人族王的父亲瞒着母亲在外和人类女子所生，直到18岁成年才被父亲带了回来，可想而知，血统不正的她是注定不会被鲛人族的族人所接纳，尤其是自己那位血统高贵的来自西方人鱼族的母亲。所以虽然名义上是尊贵的王女，实际上却住在鲛人族最偏僻的角落，日常只有一个又聋又哑的婆婆服侍，除了节日盛典，谣江从来没有见过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偷偷跑出去的，还被人类这般欺辱，性格变得这么软弱，哪有一点王女的样子？这次回去，也不知道会被如今已经成为女王的大姐怎么责罚…
谣江兀自陷进沉思，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南芜瞟过来若有所思的眼神。
谣江不知从何拿出一件细金属丝编织的胸衣递给怜怜：“我出门的时候带出来的，似乎鲛人族的女孩子都喜欢穿这种，不太适合我，送给你好了。等会儿下了水就换了吧。”
怜怜愣神了几秒才接了过来，抬眼直直看着谣江说：“西方人鱼族送来的礼物，只有三件，先王后、大姐和你各一件，你真的要送给我？”
谣江没想到她居然知道，略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我不太喜欢这种装束。”
华弥闻声看了看怜怜手里的胸衣，再看看谣江那一头桀骜不驯的短发，倒确实难以想象她穿上的样子，忍不住有点恶趣味发作：“你要不穿给我们看看，是不是真的不合适。”
谣江有些羞恼，跟华弥你来我往斗起了嘴。
怜怜浑然没受干扰，看着谣江的眼神带着奇异的专注，纤细葱白的手指在点缀着各色宝石的胸衣上轻轻流连，半晌一笑道：“谢谢二姐。”
谣江回过头摆摆手：“没事没事…”却见怜怜这一笑，再无开始那怯懦姿态，反而眼中如盛着酒，藏着醉人的魅意，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舒展，带着勾人的风情，随后一低头，弧度美好的脖颈仿佛脆弱易折，无声邀请人上前抚摸…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谣江一惊神，旋即跳了起来蹦出老远，掩饰般道：“我去上个厕所，你们快点啊，准备出发了啊…”人已经一溜烟没了影。
目送她跑远，华弥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感觉心情都轻松不少。
南芜却有意无意地看向怜怜，眼神高深莫测。
谣江跑到刚刚华弥洗澡的沙壁后，倚着沙壁心还扑通跳个不停，眼前又浮现出怜怜那莹白的脖颈，忍不住反手甩了自己一巴掌：“禽兽！”这才觉得清醒了一点。忍不住暗暗心惊，这样的尤物风情怎么自己之前没发现，也难怪会被修罗门的吴长老不顾种族不同，囚作禁脔。想来她当年的人类母亲也是这般风情万种，才能迷住自己那阅美无数的风流父亲，竟和她偷偷往来二十多年吧…意识到自己在胡思乱想的谣江一苦笑，深呼吸几下，挥去绮丝，整了整精神走了出去。
待她回到原地，她们显然都已经准备好了，南芜拉着华弥，小声叮嘱着她一些入水后的事项，华弥难得露出忐忑的表情，听得认真。怜怜抱着胸衣站在几步之遥处，看着大海表情冷淡，似乎并没什么回家的期待。
谣江一顿，走近问道：“怜怜，你真的想回家吗？”
这才注意到谣江回来，怜怜表情瞬变，笑得一脸春光明媚：“二姐不想带怜怜回家吗？”
谣江一滞，只能摇摇头：“当然不是，只是如果你不愿意也不要勉强。”怜怜在鲛人族的日子并不好过，回不回去对她来说其实没什么差别。
怜怜重新把眼神投向大海：“我想回去看看照顾我的阿婆，我累了，外面，并不比族内好多少。”
这话说得落寞，谣江只能把话咽了回去，对着南芜一点头，道：“那走吧。”
说着率先一跃身，一个漂亮的弹起后沿着完美的抛物线扎进大海。
南芜挑挑眉，没理她的炫技，不顾华弥反对，一把又把她抱了起来，缓步走进大海。
无人看到落在最后的怜怜，对着面前这片宽广的海域一歪头，脸上露出一丝冷笑，轻轻说了几句话，流散在风中。
往前方游出近几公里后，因逐渐下探，光线早就没有海面那么强烈，像丝丝缕缕的光带在海水中捉摸不定，谣江轻摆巨大的鱼尾，转过身向后看去，南芜似乎就没有适应不了的环境，饶是在水中也游刃有余，化出的鱼尾在水中顺着水波轻轻摇摆，就将自己送出几米，手里牵着华弥丝毫不受影响。华弥作为人类却脸色不太好看，水深二三十米的水压已经让她明显感觉到吃力，整个人似乎要被压扁了。幸好鲛人族的避水衣功能强大，除了让她腿部化生出虚拟的鱼尾，还顺道让她不需要呼吸了，就算屏住呼吸也没有任何不适，有了另一个循环系统，将海水中的氧气直接转到了她的体内。随着此时停下来的适应，那股压力也逐渐减轻，华弥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和海水交融在一起的一条鱼。
眼看华弥脸色好了很多，谣江又往后看去，神情一怔，怜怜已经换好了衣服，从后面轻轻一摆尾出现到华弥旁边，长发在海水中缠缠绕绕，冷淡的表情被海底的光斑照着，多了几分说不清的神秘，停下时，身上胸衣的宝石不时折射出光，衬得她高贵如女神，凛然不可侵犯。
华弥显然看出怜怜的不同，脸上第一次露出审视，看来人靠衣装果然不假，不过这衣服这么浮夸…她们是什么身份？
南芜突然对着谣江道：“你就这么带我们去你们鲛人族的地方，你们女王不会生气吗？”
谣江浑不在意地道：“只要你们别出现在她面前就没事的，我还能藏得住你们…”
“是吗？”南芜轻轻放开华弥的手，往前几米来到谣江面前，“你就没有提前告诉你大姐一下吗？”
谣江这才觉察出不对劲，待要向后猛退却已经不能，她整个身体被南芜身边的冒出的气包裹着，一丝都不能动弹。谣江气道：“你干什么！你就这么对待帮你的人吗？”
南芜一笑，眼中闪过诡谲的光：“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要帮我找到我的本体。”
谣江试图挣扎，却好一无所获，气急道：“我在海中和你的本体相识，结为好友，受她所托在人间如果遇到你的话就带个信，如此而已！”
南芜绕着谣江悠悠转了个圈：“谣江公主，你说，在你们鲛人族，什么人才能困得住我的本体？”
谣江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你都困了几百年了…”说着却突然停了下来。
沉默。
华弥悄悄靠近南芜，轻轻地重复道：“谣江公主？”
谣江沉默了很久没有说话。
怜怜突然轻声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她们自认并没有露出什么破绽，她怎么会知道她们的身份？
南芜伸手指向怜怜身上的胸衣：“本来，我以为你不过是鲛人族的贵族，可在海岛上的时候你说了，这是先王后这种阶层才会有的东西。”
谣江接口道：“那也不能说明我就是公主吧？”
南芜摇摇头：“是不能，但我自信关押我这种等级的人物应该在鲛人族也是秘辛，你却知道，还和先王后拥有同样的东西，我觉得值得试探一下。”
“试探！”谣江气结，彻底无话可说，原来是自己的反应出卖的自己。
南芜点点头：“既然你是鲛人族的公主，关押我又是你们鲛人族的秘密，我不得不怀疑，你是故意引我来此。”
“引你来？”谣江似乎突然不生气了，露出玩味的笑道，“我都不知道此刻的你，确定还是原来的你吗？”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探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