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坦诚 在华弥的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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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华弥的理解中，南芜救了华灼灼，并且和她在一起相伴了那么多年，也不反感华灼灼的亲密接触，过后一再不惜代价帮华灼灼续命，显然是对她极为在意。华灼灼隐藏自己的心思，不敢跟她表明，其实就是莫名的矫情，也可能是那个时代的女人对同性之间的感情还不够坦然，下意识逃避罢了。
如果说南芜对华灼灼仅仅只是友情，那都过了一千多年了，她还坚持找到自己待在自己身边，又该怎么解释呢？
真正的友情，应该就是像之前那个神秘女人巽涯一样，我会无条件帮你，也尊重你的任何决定，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在，你不需要我我也并不强求。绝不至于不惜代价穿越千年时空，来装一个智商有问题的凡人。
华弥看得明白，却因此更加难以接受，虽然那是自己的前世，如巽涯所说，那就是自己，可自己内心里却没有认同感，华灼灼在她的心目中，跟南芜的前任没什么区别。哪怕这个前任就是从前的自己。
她会忍不住在意南芜是否是把自己看成华灼灼，忍不住计较对方对自己的所有感情是否只是一千多年前的延续，吃自己醋这种事是不是很可笑？可她控制不了。
华弥沉默会儿，下意识逃避去问南芜“你爱不爱华灼灼”这样的问题，不管答案是什么，她可能都不会觉得舒服。
想到巽涯，华弥突然想到另一件事，问道：“你知道什么是神格吗？”
神格？南芜诧异地微挑眉，这么说，华弥并没有记起来所有事？她谨慎地回道：“神格是神明才有的东西，就是她的信众所给予的信仰之力，对一个神来说，是她为神的根本。”
华弥皱起了眉，自言自语道：“那应该只有你才有，我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那个女人为什么这么说…”
“那个女人”？
南芜抓住了关键词，问道：“你说的那个女人是谁？”
华弥有些困惑地道：“我也不知道，她说她叫巽涯，你认识她吗？”
巽涯？！
南芜一把反握住华弥的手，急道：“她跟你说了什么？你什么时候见到她的？”
华弥看着南芜着急的表情，被握住的手感觉到南芜难得有些紧张，不明所以地道：“就是回来的飞机上，我一闭眼就看到了她。她跟我说，她是华灼灼的故人，是为了帮我才来的。哦对了，她还说我被什么冥帝封印了两魄，她在封印上面用了些小手段，只要见到你就可以让封印松动。她让我去找神格，说只要找到了我就能解开封印了。”
原来是冥帝！
结合之前何暧跟她说的事，南芜陷进沉思。这样看来，冥帝根本没打算老实遵守规则，一边跟她立下赌约，一边却在华弥的身上动了手脚，就为了赢得和自己的赌约吗？南芜的眼神中难得露出讥讽，一个在神位上千万年的上神，居然如此机关算尽，真是太费心了。
不过这个巽涯就更奇怪了。她明明是冥帝身边的人，为什么要帮阿弥？而且，她是什么时候成了灼灼的故人的？之前见她时她并没有提过，她说的是实话，还是只是冥帝的又一出手段？
比起喜怒无常早就闻名整个神界的冥帝，这个巽涯明显让南芜更加在意，整个眉宇都拧了起来，却除了冥界那次，什么印象都想不起来。
“南芜？”华弥略担忧地拍了拍南芜的手。
南芜回过神，略歉意地道：“因为穿越千年时空时遭遇乱流，我的本体受伤还留在一千年前，我是被临时分解的分shen，所以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你说的巽涯，我对她没有记忆。”却有意省略了在冥界曾见过她的事，她并不想告诉华弥她和冥帝之间有赌约的事，不想让华弥太担心。
“分shen？”华弥重复道，看着南芜的眼神意味不明，那她跟本体…
南芜眉尖一跳，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你放心，我代表的就是本体的意志，等到回归本体时，我所经历的一切她都可以感同身受。”甚至相隔千里的情况下，分shen遭遇伤害和情绪激烈时，本体都能有所感应。
华弥尴尬一笑，转移了视线顾左右而言他：“想不起来没关系，我能感觉到她对我没有恶意，她应该确实是我以前的朋友，你不用太担心。”
一个记不住的一面之缘的女人，华弥居然这么信任她？南芜眼帘垂下来，心中闪过莫名的不舒服：“冥帝茶茶这个人喜怒无常，性情难测，最喜欢戏弄神族，你怎么知道这个巽涯是不是她派来戏耍你的？”
华弥自然道：“我又不是神族…”一抬眼却看到南芜仿佛失言的表情，她诧异地睁大眼，“你什么意思？”
自己是神族？在之前的记忆中，华灼灼只是一个金丹修士，并没有成神啊？华灼灼本身体质并不适合修炼，金丹都来得勉强，距离如今不过一千多年，以她的资质恐怕修炼到如今都不一定能飞升，怎么可能那么快就修炼成神？难道后面又发生了什么事？说起来，华弥这才意识到，以华灼灼对南芜的感情，为什么华灼灼会独自一人转世？之前巽涯曾说过，她是自己走进轮回的，而且很决绝地什么后路都没给自己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芜沉默了，不知道该从何开口。因为这一段的记忆她也很模糊，她只记得自我封印前，华灼灼曾很冷漠地亲口跟自己说“永生永世，不必再见”。如今想起，胸口立马一阵撕裂一般的痛，让她一下子就捂住了胸口。
华弥吓了一跳，忙坐起了身扶住南芜，急切地问：“你怎么了？”
南芜捂住心口，等待那股痛楚逐渐淡去后，才抬头道：“没事，只是想起一点事，心有点疼。”
想起的事应该跟华灼灼有关吧？华弥看着南芜苍白的脸，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你不是没有心吗？”
没有心？
南芜愣住了，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位置，里面确实跳动着一颗正常的心，之前她似乎习以为常了，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对啊，自己是千万年的先天灵气聚集而成的魅灵，之后修炼成人身，修炼成神，可本体是没有心的，为什么如今却好像有心了？什么时候有的？
南芜呐呐开口道：“我…我不记得了…”
不对劲。
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华弥皱紧眉，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刚刚为什么要那么问，好像这是个顶重要的问题，非要问不可，可自己并不知道南芜有没有心，又怎么会问？
南芜觉得华弥表情不对，紧张地拉住华弥的手解释道：“我受了伤有很多事不记得了，但如果我找到本体会好的。”只要分shen归位本体，那些缺失的记忆自然都会回来。
华弥欲言又止，搞不清楚自己目前的变化是怎么回事，半晌摇头开口道：“不是你的问题，我是觉得，自己好像突然会说出莫名其妙的话，而且会做莫名其妙的事，我…这是怎么了？”这种不受控的感觉，让她心里充满不安。
南芜这才想起之前的满腹疑问，问道：“之前你是不是用幻术控制住了单管事，还读取了她的回忆？”
华弥回想了一下，犹豫地点了点头，似乎是这么回事。
南芜继续问道：“你什么时候会的幻术？”
幻术？这就是幻术吗？
华弥微抬头看向天花板，记忆开始了疯狂的搜索，却一直无果，只能苦笑着道：“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会的，也不知道那就是幻术，只是当时的情况下，我仿佛听到内心有个声音让我去这么做，而且很自然地就用了。她既然试图控制我，我就要反过来控制住她，让她知道被人掌控是个什么滋味。”说到最后，华弥睫毛微垂，嘴角露出清冷不屑的笑。
这样的表情，不属于阿弥。
她属于灼灼。
南芜看着华弥有种恍惚感，仿佛此刻面前的不是华弥，而是千年以前的华灼灼，又似乎也不是，两人的身影逐渐重合，重合成一个人。这是她第一次觉得，华弥和华灼灼已经不可分割了，她们是同一个人。
她会重蹈覆辙，再次拒自己于千里之外吗？
复杂的感情涌上心头，南芜带着唯恐再次失去的恐惧，上前抱住面前的华弥，她终于问出了那句话：“阿弥，你永远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华弥愣住，不知道南芜为什么突然有此一问，但心里还是漫开丝丝触动，感应到南芜此刻的惶然和期待，整颗心都酥麻柔软了起来。尤其她唤出的名字是“阿弥”，她是在问自己，而不是在问华灼灼。
好不好？
好！
华弥头埋在南芜的胸前，透过柔软听到一阵清晰的心跳声，这个声音让她心下特别安定，似乎此刻的南芜既不是山神也不是那漫长记忆中的陌生人，而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她们相识在一个多月前，她会因为自己或难过或开心或担忧，也会为了自己心动，为了自己有所期待。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坦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