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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原朗话音落 ...

  •   原朗话音落下的瞬间,徐乐支好像听不到这个世界上的任何声音了,所有的人,灯光,鲜花,声音都消失了。
      整个世界都被抽离了,只剩下了面前的原朗。
      剧烈的心跳,一下、一下,撞着胸腔,震得耳膜发颤。血液在血管里沸腾、奔涌,连指尖都在发烫。
      徐乐支觉得自己好像退行成了一个婴孩,忘记了自己在干什么,别人在干什么,原朗要在干什么。
      只是原朗在叫他,他就要快点过去。所以哪怕只有短短几步距离,他也要用跑的,他快步跑上去,全然不顾自己的突然百米冲刺在外人看来有多奇怪。
      他只是跑上去,奔向他的爱人,还没有碰到原朗,原朗就一把拉住了他,把他把他拉了上来,笑了一声。说怎么那么急啊?
      徐乐支又觉得头很晕,脚很软,这是被原朗亲吻时候的感受。但原朗明明没有在亲他,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但随后他就想明白了。
      原朗每次做让他极为心动到无法言语的感动的事情时。徐乐支就是会感到脑袋懵懵的,心跳得飞快,脚软。每次被深吻到失控沉沦,不可自拔时,他就是这个像发病一样的反应。
      他感觉到原朗捧起了他的脸,珍重的,郑重的,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
      他们极少吻额头,多数的亲密风格都是非常热烈狂放的法式深吻。包括刚才在众人面前,他们的互相之间的亲吻都毫无芥蒂,在家里怎么亲,在这里就怎么亲。但此时同样是众目睽睽,原朗却极郑重地在他额上一吻。
      “大家都很熟悉乐支,我们就不过多介绍了,就简单和大家说,我们会结婚,会和我父母亲一样,幸福地度过漫长或者短暂的一生,谢谢大家”
      原朗的发言言简意赅,徐乐支眼中带泪,他确信,他一定梦过这个场景。
      他突然站在麦克风前,向后看,非常礼貌地发动攻击:“干爹,干妈,干弟弟好,我是原朗的爱人,我叫徐乐支”
      于家三口脸上顿时白了一大片,几年前他们看不上的肮脏打手,徐由豢养的狗,转过头居然和他们是一家人。他们刚才口口声声对着原朗一口一个干儿子,回旋镖打得飞痛。
      徐乐支特意把自己的声音放得乖巧些:“我以后会好好照顾原朗的,你们放心吧。”
      他加重声音重复最后几个字:“你们放心”
      徐乐支失忆的事情,申海圈子基本上都知道了,几个月前于燃冲滇南回来就添油加醋传播了一圈。但失忆这种病症实在太像借口,众人也是半信半疑的。
      但这会儿,不管这是不是借口,是不是真的,这一击对于家人造成的伤害值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徐特助看来是真的失忆了”一旁的于燃终于忍不了了,冲上前就开始口不择言“之前勾引我和上床的时候,比现在这幅样子威风多了。”
      众人脸色皆是一变,这话也太粗俗了,居然在公开场合这么不雅,于家这位小爷可真是属王八的。
      原朗和徐乐支脸色同时一变,但徐乐支就是徐乐支,本能抓重点的意识就非常强。
      此时的主要矛盾是要让于家人丢脸,而不是探讨这段话的真假。
      “原朗和我说过,我以前就比较爱逢场作戏一点”徐乐支闲闲把这话揭过去了“您就忘了吧,你我都不是认真的,对吧”
      于燃气得红温,这句话是在说他玩不起,他气得就要冲上去动手。
      “小燃!”今天一晚上没说话的于夫人开口呵斥。
      原朗的目光朝向她,徐乐支意识到眼泪的肌肉突然变得紧张。
      为什么?这位于夫人对原朗有什么不同的意义吗?
      于夫人走上前台,姿态优雅端庄,朝徐乐支温柔地说:“乐支,外界都传闻你失忆了,你可能也不记得我了,我是原朗母亲的好友,也是看着原朗长大的。”
      徐乐支抬头看原朗,原朗面无表情,但脸颊骨骼紧绷,他的表情代表这个人不一样。
      徐乐在收起逗狗的表情,认真面对面前的女人。
      女人深深叹口气,连哀伤的姿态都很优雅:“ 你找到了幸福,我本应祝福你,但我记得,你母亲之前就很期待你成家立业,小乐很好,我也很喜欢他,但你不打算要一个自己的血脉,让原家后继有人吗?你外公当年招你父亲入赘的心血,你父亲在他们家也付了极大的牺牲,这下子不是断绝了吗?”
      她也知道这些话太封建了,找补道;“阿姨只是一个没文化的妇人,我只是将你父亲入赘的旧事告诉你,你们两个人在一起,虽然还有违天和的,但这个时代嘛也不在意这些了,阿姨是说,你可以要一个自己孩子。”
      这种话在这个场面上说,极为不适,但这群人台上干爹干妈认了遍了,这种豪门狗血剧情,不吃瓜白不吃。
      原朗只是冷笑,于夫人不知道这些话不适合在这说吗?她可太知道了,但这种人不在乎,她就是要让你丢脸,她用来戳疼你的事情,是她认为真的疼的。
      她就是这么一个回在古墓里的人,她有她的认知,你跟她计较你就是在盗墓。
      原朗连最基本的礼貌样子都懒得摆了:“于夫人不避担心这个,我父母这一辈子多相爱,于夫人你可比我清楚,毕竟我看于家后院的那个花房,和我家的可是一模一样。”
      于夫人脸色一下煞白。
      于长建和于燃都没去过原家后院,听到这个皆是一愣,看向于夫人。气氛变得更奇怪了。徐乐支感觉到原朗内心有一股气要不理智发出来。
      见势不对,徐乐支立刻软一软身子,拉了下原朗的领带:“我好像有点头晕。”
      再不跟这群人唱戏了。“抱歉,失陪了”原扶起徐乐支就走下台,快步远离人群,保镖们立刻围了上来。原朗立刻要抱起徐乐支,徐乐支连忙挡住他:“别紧张,我装的。”
      原朗松了一口气,但今天重头戏还没上,他们还不能走。原氏的保镖熟练地在草地搭起临时的休息间。上了自带的酒水和食物。
      他们今年小心到连于氏提供的酒水都不动。狗急还会跳墙,不得不防。
      原朗还是喂徐乐支喝了点水。徐乐支神色有点恹恹,想到刚才于燃的话心里有点堵,这人看着智商就不高,应该没有那么高超的演技。
      所以刚才他说的话,是真的吗?
      “可能半真半假”原朗说,“据我说知,于燃应该是个纯异性恋,他周围的情人也没有同性。”
      虽然开年一个红老头的视频,让世界人民见识到一些中国男性“来都来了”尿性 ,有个洞就行。
      但原朗认为富家公子既然平常都不招男情人,说明是真的排斥。但他又把这件事堂而皇之拿到台面上来说。
      "我以前有其他男朋友吗?"徐乐支看向原朗,问得有些小心翼翼。
      原朗仔细回忆:“那个时候,我们关系很差,我担心你会背叛我所以一直派人跟着你。据我所知,是没有。你每天的生活都很规律。”
      “一直都跟着吗?有没有没跟住的时候?”
      原朗突然瞪大眼睛,有的,有一次确实没有人跟着。原朗脸上的表情一下变得很复杂,很愧疚。
      “怎么了?”见他脸色有变,徐乐支也紧张了“你想起了什么?”原朗简直无法开口,这是他对徐乐支造的又一场孽。
      他不想让徐乐支知道,不想让徐乐支回忆起这场惨痛。但这个时候他也不得不说了。
      “那一次离是联姻婚礼的一个月前,我们吵得很厉害,我拿枪把你逼出门让你滚,那天大雪,你在门外不肯走,直到晕倒,是于燃的人把你接走的,我亲眼看着。”

      “之后一个星期我们没见,再后来你回来跟我道歉,说再也不会了阻扰联姻了。我当时得到线报,你和于燃来往很久了,我想知道你的目的,所以让你重新住了回来。”
      “后来…”
      徐乐支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原朗发现了徐乐支行踪可疑,想要杀了徐乐支斩草除根。
      但没有想到,徐乐支先行一步绑架了原朗。后来就是他自杀,原朗左手重伤,他们彻底分开。
      似乎是能想起来一些情节,徐乐支感觉到自己触碰到了自己泥泞的记忆,泛起了痛苦沉渣。
      徐乐支脸色苍白,他好像能抓到一点,当时自己的情绪了。很痛苦,很委屈,也很绝望吧。
      大雪,孤身一人被锁在门外,爱的人不愿意开门,那个时候自己在想些什么呢?
      会恨吗?
      还是会后悔,不应该把原本简单的关系弄得复杂,还是不应该爱上这个人?
      原朗非常着急的抱着徐乐支,亲吻着他的汗湿的侧脸,不住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好像不能说更多了,自己的心也好像被撕碎了。
      以前不爱这个人,恨不得杀了这个总是给自己找麻烦的人。
      但现在满心满眼都是面前这个人,想到以前怎么能够狠心把他丢到雪地里,原朗就觉得痛不欲生。
      面前这个男人很痛苦,徐乐支想。
      当时那种场景,两个大家族联姻,绝不是领个证这么简单的事,中间涉及到利益分配切割不知有多复杂。原朗都拿枪赶他了,能想到自己当时应该做的很过分。
      时过境迁,他们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都已经说好不再计较过去了。
      于是他伸手握住原朗的左手,原朗的左手上仍然戴着手套。他缓缓地抚摸过,他想,他能够理解原朗的痛苦,因为当他恢复记忆时,在病床上看到原朗的手时,他就会想到这个人为了救他,硬生生毁掉了左手。他以前的枪法是多么的准,开枪的姿态是多笃定优雅。
      但他回来那么长时间了,再也没有看到原朗去进行过射击训练,那只能是左手已经承担不住枪械的后坐力了。
      他们都很难受,他想要让原朗不那么难受了,徐乐支轻轻脱下了原朗左手的手套,在原朗已经骨头畸形的左手上,轻轻一吻。他把原朗从愧疚的泥沼中拉出来,回归到思考当下。

      “也就是说,在我晕倒过后,到我重新出现在你面前这一个星期里,你完全不知道我在哪里、做了什么,对吗?”

      原朗被徐乐支安抚似的亲吻召回了注意力“对。”

      “所以,如果说我跟于然或者其他什么人发生过关系,那应该也是这段时间。”徐乐支实在想不起来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他总觉得好像有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这件重要的事就跟是别人上床吗?
      会不会太草率了?上个床有什么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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