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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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仪在墙壁上投下斑驳迷蒙的颜色，电视中MV的男主试图挽留哭泣离开的女孩，深情造作的动作和着伴奏一起唱着独角戏。顾涵煦捏着话筒，犹犹豫豫，还是切了暂停。
包厢内顿时一片寂静，尧越泽正皱着眉头望着眼前的女友，他手中是造成这尴尬局面的罪魁祸首-----一瓶喝了大半的啤酒。
“不要再喝了。”顾涵煦听见他很慢的说。
女孩显然并不听男友的劝告，她嘟着嘴伸手去抓酒瓶，企图靠撒娇来蒙混过关。
尧越泽不吃这一套，他把酒瓶握的很紧，然后一字一句说道:“你一定要让大家都不高兴吗”
顾涵煦惊了。尧越泽平时可温柔了，女孩无论做什么他都不会生气，以前女孩要是喝醉了，尧越泽还会背她回家。再怎么说，他对自己都没这么凶过。
想到这点的顾涵煦禁不住有些窃喜。
对哦，尧越泽从来都不凶自己诶。
另一边，女孩震惊又委屈，平日里对自己温柔宠溺的男友如今却在大庭广众之下态度如此强硬。她狠狠瞪着对方，仿佛这样就能在这场无理头的闹剧中赢得胜利。
可惜她并没有。
房间里其他的同学为了缓解气氛，拉开他们开始玩真心话大冒险，尧越泽输了，选的是真心话。
“对你来说爱情与友情哪个更重要”
这个问题实在是在给闹别扭的情侣俩找台阶下。尧越泽有些诧异地看了出题的同学一眼，而女孩愠怒的神情中突然就多了丝试探与期待。
一定是爱情啊，顾涵煦心想，比起朋友，现在肯定是哄女朋友高兴更重要吧。只要按套路回答，女孩马上就会从充满怨念的母夜叉变回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小白兔。
可是顾涵煦想错了，从这时开始，他发觉自己可能并不真正了解尧越泽。
因为尧越泽撇了他一眼，然后说:
“我选择友情。”
顾涵煦心里一抖，他低下头，手不自觉地抓了抓黑色的运动裤，耳朵烫烫的，脸好像也红了。
好不容易回暖的气氛一下子瞬移到西伯利亚，女孩咬住下唇，纤细的手紧握颤抖着，突然，她起身抄起一旁的酒瓶，面对着尧越泽一口全部灌了下去。
尧越泽没有说话，在一片哗声中，他直接离开了包厢。
所有人又是一片喧然，女孩开始低头掩面哭泣，见底的酒瓶躺在一旁的桌上置身事外，又像是在冷眼旁观这场闹剧。
都是你的错，顾涵煦看着酒瓶想。他瞄了眼朝女孩围拢的人群，冲出了包厢。
尧越泽并没有走远，他待在洗手间，双手撑着水池沿，看着水珠从洁白反光的池壁慢慢划到池底。
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家伙洗完手把水撒在了镜子上，在水滴的雾化下，尧越泽的身影单薄又模糊，瘦削的背脊随着呼吸轻微起伏，在顾涵煦眼里，他现在就像一只打架斗输了的失魂落魄的野猪。
“抱歉，把你拉下水了。”尧越泽突然开口，他支起身，不知道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是看着镜子里的顾涵煦。
顾涵煦张嘴想说话，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只好摆摆手再尴尬的笑笑，从镜子里看还挺滑稽的。
不过尧越泽并没有在意。他透过镜子看墙上挂着的同样迷迷糊糊的画:“我承认那个回答并不适时宜，但是在我眼里，友情的确比爱情重要。”
顾涵煦不知道这是不是在安慰自己，他只好装作很懂的样子研究那副画。一簇簇白色的小花在星光下盛开的安静美好，旁边还点缀着几根稀落的长长的草，在镜子里看上去歪歪扭扭。
好像是荼靡和柠檬草。
周末的ktv顾客很多，走廊里会隐隐约约飘来欢笑与歌唱声，一阵阵传到顾涵煦耳朵里。他们自己的包厢现在也很热闹吧，大家都忙着安慰女孩，说尧越泽的不是呢。他想到这里，感觉有点冷。
“很好笑对吧。”尧越泽说，“为了这种事情吵架。”
“没有，你做的是对的。”顾涵煦说。
“她一喝酒就会吐，还会发酒疯。”尧越泽无谓顾涵煦的回答，他继续说，“我希望她能为自己考虑一下，也不要一直在公共场合给别人添麻烦。可是她一直不能理解我。”
顾涵煦听见水流的声音。尧越泽弯下腰，双手托供着清澈凉爽的自来水，一次次拍在了自己脸上。半晌，他终于抬头，水珠沿着脖子的弧度落在衣领里，头发也沾上了湿润的水汽。尧越泽转身直视着顾涵煦，眼尾上扬的漂亮眼睛就真像小说里那些稀奇古怪的玻璃珠一样，散发出有些悲伤无奈的颜色
“爱情里有太多超出理智的事情了，太多的纵容和溺爱，当意识到了就很难收场，”他叹口气，“可是友情不一样，你能理解我吧。”
顾涵煦机械的点着头，其实他并不是很懂尧越泽的意思。他想的是要是尧越泽喝醉了，无论多少次他都会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把尧越泽背回家，就算吐他一身也没关系。
可是他还是点头，他不仅点头，还没头没脑来了一句:
“我是不会喝酒的。”
会让尧越泽不高兴的事情，他一辈子都不会做的
尧越泽看着他过分认真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来。顶上的水晶吊灯投下橙黄温柔的光，为他覆盖了一层温暖的光晕，闪闪发亮
“好吧，”他说，“那我们都不喝酒。”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