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里的鬼姑娘》花魁不见客

42、坦白的想法

　　郑李氏时不时地抬头看一眼院子里的儿子，这两天也不见他上山，也没见他出门的，就一个劲的鞣制兔皮子，也不知道他在想啥。
　　问题是这孩子比他老子还轴，问啥也不说，就自己一个人搁那儿闷着，倒也不像是生气了。
　　难不成是跟方姑娘闹矛盾了？还是被训了？虽然那姑娘看起来温柔又懂事，但架不住自家小伙子能气人呀。万一俩人那句话没说对了，方姑娘不高兴了，自家这傻儿子指不定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郑李氏叹了一口气，也没说什么，继续补郑老头的破衣服了。
　　倒也不是不担心，但是自家儿子这性子，她还真是想不出招儿来。
　　“咚咚”
　　没关的大门被敲响，郑李氏抬头一看，这不正是自己刚刚还在惦记的方姑娘吗？也是，穷乡僻壤的，家家户户门都不关，也没几个人去旁人家，还能敲门提醒主人家的。
　　都是看着大门没关，自己也就进来了，要不也就是看着家里有人，进来喊一声也就行了。
　　再看自家那傻儿子，呦，跑的还挺快！
　　郑乾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激动，看见方知雨就什么都忘了，到跟前了有什么都说不出来，手上还有揉皮子弄得一股怪味儿。
　　郑李氏笑着站起身来，能有啥事儿，孩子们的事情，也不用掺和什么。能走到一起的，是缘分，就算走不到一块儿的，那也是命。
　　“知雨来了，快进来坐。”郑李氏招呼着。
　　“婶子。”
　　方知雨笑着打招呼，跟着郑李氏进了门。
　　捧着郑李氏给的水，方知雨有点犹豫地说了自己的目的。
　　郑李氏听的还有点乐呵，啥叫闹了点不愉快，要真不高兴了，方知雨还能过来，指不定是俩人耍什么小性子了。
　　“能有啥事儿，郑乾脾气好，不会生气的。”郑李氏也不问俩人谈了什么，有什么话，年轻人不想说，也是好面子，“有什么事，你们聊，婶子还有事出去一趟。”
　　郑李氏也不多说，临出门还瞅了一眼，俩人还都有点不好意思。
　　郑乾在一边听了半天，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现在阿娘出去了，他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之前是他没话说，现在还是他开不了口。
　　“郑乾，我知道要让你理解我的想法可能会需要一点时间。”方知雨斟酌着开口，“你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从来不曾离开过，你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知道一点的。”郑乾反驳道：“阿爹跟我说过一点，他出去打过仗。”
　　“打仗？”是她忽略了，原来这个时代，还有战争。对呀，华夏历史上，好像少有完全和平的时候，就算是多数人眼中的太平盛世，也总有不安定的边疆。
　　“好吧，这不重要。我只是想知道，你究竟是不能离开这里，还是不想尝试一次？”方知雨决定跳过这个问题，大环境影响不大，毕竟这里看上去也不像个不稳定的地方。
　　郑乾想，她总是要离开的。这样的一个小村子，留不住她的，现在的他，好像不能给她想要的生活。
　　“我知道，你大概是有很多的顾虑，父母，亲人，朋友······”看郑乾不说话，方知雨知道，自己大概是猜中了。“也许过去，我不会怎么在意，我曾经自己一个人去过很多很多的地方，我以为时间还有很久很久，直到爷爷把踏雪留给了我，那时候，踏雪是我最后的亲人了。”
　　郑乾仿佛明白了什么，试探地握住了方知雨的手。
　　那时候的方知雨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子欲养而亲不待’，什么叫‘你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临’。那天她急匆匆赶回家，却只陪伴了爷爷三个半小时，之后，她留在了老家，处理完了爷爷的后事，带踏雪离开了。
　　方知雨不敢留在老家，她怕自己每天都要问自己，为什么早不回来，没有什么值得留恋了，再装模作样的守在那里。踏雪是爷爷养大的，陪伴了爷爷这么多年，大概爷爷最后放不下的，就只有她和踏雪了。
　　后来，她找了合适的住处，稳定的工作，她又有了克劳德，奶糖，葡萄，小狼。她不知道是害怕自己孤单，还是害怕踏雪孤单。但如今，他们就是她的家人，是她所有的挂念。
　　她已经经历过的遗憾，她不想再去面对，所以也没想过在这个时代做什么闯荡江湖的不切实际的事情。她只是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让自己，她的小家伙们，还有她认可的人，都过上好日子罢了。
　　“所以，我不是想要让你离开自己的家人，而是，明明可以尽力给他们更好的生活，为什么不能放手去做呢？”
　　“我明白了。”郑乾小心地把方知雨搂在怀里，原来她曾经的生活，并不是无忧无虑，也不曾心想事成。
　　那以后，就让他来保护她，他不会再犹豫退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