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河记》山灵芝

1、诞生

　　从前有一个小村庄，村庄里人不多，稀稀散散的住着几户人家，村庄紧挨着一条大河，村民靠捕鱼为生。

　　老李头六十有八，为人憨实，有一儿子，名为李狗，年方二十有八，娶妻刘氏。刘氏婚后三年无儿无女，第四年三月刘氏有喜，怀胎期间，刘氏独爱吃蛇肉，顿顿要丈夫弄蛇吃，附近的蛇已被刘氏吃净，李狗只好出远门捕蛇。

　　临村铁匠老赵头听闻刘氏爱吃蛇肉，特地送倆条黑蛇，倆条黑蛇不大，在鱼翁中很是温顺，老李问老赵，蛇从何而来，老赵笑而不答，只见老赵望向大河东边的稻田，老李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
　　当日傍晚时分老李头把小黑蛇处理了，一条煮汤，一条火烤，刘氏吃的甚是过瘾。

　　次日，老李头和李狗带着鱼翁划着鱼船，穿过大河来到稻田，只见二人低头弯腰在稻田里穿梭。
　　傍晚时分，老李头和李狗空手而归，连续七日无所收获，第八日李狗灰心丧气不愿再去稻田。老李头拿着鱼翁独自出发，太阳落山之时，老李头还是一无所获。
　　正准备离开之时，忽然觉得稻田附近的杂草里有动静，晃晃悠悠的杂草间一条黑影一闪而过，老李头一阵窃喜，老李头眼急手快，片刻之际老李头把俩条小黑蛇逮入翁中，老李划船离开。

　　回到小院，已是天黑，正要关门，一臂之粗，三尺之长的大黑蛇忽现眼前，只见那大黑蛇眼中一斯煞气闪过，死死盯着鱼翁，老李头顺手拿起门后的铁杵砸向大黑蛇，大黑蛇缠住铁杵，张开碗口大嘴咬住老李头的手，老李头跺脚仰头大喊，李狗闻声，从屋内冲出，见此情形，眼如呆鸡，身体一震，回过神来，冲进柴房，拿出菜刀，猛的一挥，蛇头落地，老李头大拇指与食指相连之处留下俩个如豆大的洞，鲜血直流，李狗背起老李头直奔村西头杜郎中家，杜郎中医术高明村民称之“杜西侠”，经过一翻处理，俩人回到小院里已是深夜，刘氏已睡，李狗将那大黑蛇，处理一翻，放入锅中，待天明，刘氏一开眼便能喝到那鲜美蛇汤。

　　天微亮，公鸡打鸣，刘氏起床，发现李狗依靠在柴堆睡着，锅中冒着白烟，打开一看是一条大黑蛇，蛇肉如丝没动，水确翻滚。刘氏添柴，继续煮蛇。一刻之后，李狗睡醒，见刘氏添柴烧火，急忙拦住，告知刘氏自己已烧半夜，蛇肉必已滚瓜烂熟，无需再烧。刘氏笑而不语，心想李狗定是做梦没醒，再让他睡会。李狗一把揭开锅盖，只见滚滚白烟从锅冒出，李狗用手扇了扇白烟，隐约看见锅中大蛇如丝未动，李狗挠头，心中甚是奇怪。
　　李狗扶刘氏回屋，自己继续添柴烧火，到晌午，太阳烧头，柴已烧完，这时李狗揭开锅盖，锅中水已烧干，蛇确如初，李狗吓的摊坐在地，思想片刻，回起身来赶忙将大黑蛇装入麻袋，带到大河边，在一处芦苇荡边埋了，匆忙回去，将事情原委告知刘氏和老李头。刘氏镇定自若，豪无波澜，老李头吓的一身冷汗。经过此事李狗和老李头一致要求把鱼翁中的俩条小黑蛇放生，刘氏不应，当晚便煮汤喝了，此后李狗和老李头不再捕蛇。

　　次年正月，刘氏临盆之时已到，肚子却不疼，也不像要生，又过俩月，刘氏还没有一点动静，李狗请来村西的“杜西侠”，杜西侠检查刘氏一翻，无大碍，告知李狗时候到了自然会生，不要操之过急，切记生产之时定要喊他，勿要喊产婆，李狗不解，刚要上前去问，杜西侠已出门而去。转眼半年过去，入秋之际，刘氏还未临盆。

　　中秋之际，铁匠老赵头新添孙女，名为刀妮，送俩喜蛋给老李头，听闻刘氏还未生产为之担忧，给完喜蛋回头叹气便走。

　　当日傍晚李狗捕鱼回来，烧火做饭，天黑之时，饭已烧好，木板桌上，煤油灯下，刘氏喝着米粥，吃着老赵头送来的喜蛋，俩个喜蛋下肚，片刻钟，刘氏肚子开始震痛，开头只是隐隐作痛，后面疼如刀绞。李狗抬腿就忘村西跑去，老李头也跑出去喊隔壁的任老太来帮忙，带老李头和把任老太带到院中，只听屋内传来俩声灿烈悲壮鹰叫，房顶上冒着一团黑烟滚滚而去，再无动静。
　　老李头和任老太赶忙冲进屋内，此时刘氏躺在地上，脸色刷白，没有一丝血色，下身流了一滩血，血泊中有一个黑色男婴，眼睛如蛇般明熠黑亮，不哭不叫，任老太见状赶紧上前抱起婴儿，此时李狗也带杜西侠赶来，刘氏已断了气，李狗嚎啕大哭，杜西侠，连声叹息，命也！命也！李狗让杜西侠为小儿起个名字，杜西侠思索一翻，张口说到就叫黑娃吧。李狗和老李头连夜把刘氏拖到后山埋了，第二天找了石匠刻了墓碑。自此李狗各三差五带黑娃到妻子刘氏坟钱痛哭一翻。

　　转眼间黑娃已三岁，不会说话，和黑娃年纪相仿到刀妮确叽叽喳喳的像个小麻雀叨叨的说个不停，又逢中秋，老李头下河捕鱼，手被刺伤，请杜西侠过来看看，看完之后，老李头正准备送其离开，走到院中，听到后山的老鹰叫，杜西侠心里一慌，赶忙向后山奔去，老李头随之其后，来到后山，只见一只老鹰俩爪叼着小黑娃的肩膀，越飞越远，李狗在下面追喊，杜西侠连忙拦住李狗，告知放心，明日天一亮时老鹰会将黑娃自动送回，李狗不信忍慌忙着要追，杜西侠从后面猛的一击，李狗便晕了过去，此时老李头气喘吁吁赶到，不知发生啥，李狗晕地，黑娃不见，将要上前询问，杜西侠说不必追问，明日便知晓一切，说罢同老李头一起把李狗抬了回去。

　　在梦中，李狗梦见自己同老李头一起在中秋之夜月圆之时捕鱼，捕了满满一鱼翁，正要划船回家只时，天空一到大黑影闪过，霎时船头已有一只老鹰正注视着自己，老鹰突然开口说话，说二十年后要嫁给自己，并且要完成三件事情，，李狗和老李头都很是诧异，老鹰竟然会说话，李狗不觉害怕，上前问到哪三间事情，老鹰只说了要吃遍周围所有黑蛇，正要说第二件事情时，李狗忽觉得身体一晃，便醒来，睁眼一看黑娃和杜西侠在眼前喊自己，李狗见黑娃会说话了，一阵心喜，刚要问杜西侠具体情况时，杜西侠忽然插断，说天机不可泄露，时机到了自然会知晓，说罢便离开。

　　又过三年，李狗一如既往的出门打鱼，而老李头行动不便，只能拄着拐杖走路，经常带着小黑娃在附近河边割草。一天，老赵头带着孙女刀妮来找老李头，老李头和小黑娃在河边散步，老赵头见屋内没人便知老李头定是到河边割草去了。带刀妮来到河边，老李头果然在这里，小黑娃也拿着小镰刀有模有样的跟着老李头割草，老李头见老赵头来，放下镰刀，坐在河边同他说说话，小黑娃拿着镰刀同小刀妮也在河岸边玩耍，老李头和老赵头说话入了神，不想一会儿，小黑娃和小刀妮便玩到河边的芦苇荡处，忽见一条无头大黑蛇从芦苇里窜出，小黑娃却不害怕上前凝视着大黑蛇，有种似曾相识，小刀妮见此蛇，先是身体一颤，后又抢过黑娃手中镰刀，向大黑蛇坎去，黑蛇紧紧裹住刀妮，刀妮去一点也不畏惧，死死挣扎，黑娃见状急忙喊人。

　　这时李狗恰巧捕鱼回来，船刚划到芦苇荡见此状况，发现此无头黑蛇正是几年前那自己埋的蛇，无头处还有被自己砍断的刀印，身体一颤，回神间甩起船浆朝大蛇砸去，大蛇被砸豪无松动之意，只见空中一只老鹰向着大蛇突飞而来，老鹰俩爪死死抓住蛇身，尖嘴不停的啄蛇，一翻苦斗之后，大蛇遍体凌伤，踉跄的移回芦苇荡，老鹰就此作罢，飞走之际意味深长的忘了一眼李狗，眼神中仿佛在期待着什么，李狗心里盛慌并未留意鹰之回望，赶紧下船来，抚慰刀妮，刀妮确说，黑娃的镰刀不快，要是用老赵头送自己的镰刀定将大蛇坎成几段，李狗心想小刀妮这娃不大，胆子确不小，李狗顺势摸了摸黑娃的头，看着黑娃吓僵的脸，心想黑娃必是吓着了，不料黑娃却说，那条没头的大蛇蛇还能活吗，李狗回复到不用管它，以后不要再到这边来了，刀妮恶狠狠的补充到它定活不了，活了也用镰刀坎死它。

　　黑娃望了一眼芦苇荡，眼里闪着惊奇和怜悯。李狗带着刀妮和黑娃离开芦苇荡处，走向还在聊的如神的老赵头老李头身边告知刚才发生的事情，吓的俩老人一身冷汗。李狗叮嘱二位老人以后少到这河边走动特别是这芦苇荡处，俩老人连连点头。

　　深夜之际，李狗乘着月光独自来到后山妻子刘氏的墓前，跪拜之后片刻之际李狗便昏睡过去，梦中，李狗梦见自己有时八岁，又在同父亲捕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