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笑为生（小白的追妻之旅）》朱辞镜

10、夜探美人卧初见不相识 一两银子一

　　在洪北春的吵吵嚷嚷中，两人一行来到城中，赎回昨日抵押给酒楼掌柜的腰带，掌柜要价远高于昨日那顿酒钱。洪北春正在心疼中自己的钱袋时，看见昙华腰带上的刻着奇特纹路的玉板，洪北春不由好奇起来，“昙华，你这个腰带有点意思吧，挺值钱的吧。”说着又要上手来摸。
　　昙华下意识的一躲，洪北春就扑了空。惺惺的说道：“有啥大不了的，摸都不让摸。”
　　“家族信物”昙华转进一个小巷子中，系好刚赎回来的腰带，对跟在他身后的洪北春说道。
　　“家族信物？不能摸了，昨天夜里掌柜老头不知道摸了多少次了。”洪北春看着昙华嘟嘟囔囔的说道。话才出嘴，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急忙用手捂住嘴。这时昙华正在恶狠狠的盯着洪北春这家伙，一副“你再说一遍就找打”。
　　“别，别，我的错，我的错。不提了，绝对不提了。”洪北春十分讨好的拍了拍昙华的背。还是老样子，昙华一把把这个惹人厌的家伙推开，整理了一下自己衣衫，自顾自的走出巷子。只留下洪北春站在巷子中丈二和尚摸不到头，看着昙华丝毫没有等自己的意思，洪北春大叫着，“你等我一等啊”冲出巷子。好像下一秒，昙华就要从自己眼前不见一般，把当街买菜的几个老妇人吓的篮子中的菜都飞出去了。
　　昙华听到那家伙喊冤一般的声响，不由的皱眉摇头，停在街边等他奔过来。在这大街之上早晚都要追到的，自己还是少丢些脸吧。
　　等到洪北春冲到昙华面前时，已经是喘着粗气，对着昙华说道：“你走的也太快了。”
　　“你不要跟着我”昙华看着这个在自己面前喘粗气的家伙。
　　一听这话，洪北春大气也不喘了，叉腰就问道：“为什么，你答应了的。”
　　“你身体不好会连累我。”这次轮到昙华拍洪北春的背，让他消消气了。可是这个家伙好像还没反应过来。
　　“身体不好？”。等到洪北春琢磨明白这话的意思，昙华又走远了。洪北春看着又一次走远的昙华大叫：“你身体才不好呢！你全家都不好。”
　　昙华这次没有理他，两个人就在你前我后，你走我追的节奏中出了城。
　　“你当真要跟着我？”昙华转过身来对着已经没有力气讲话的洪北春问道。
　　“当真啊，你不是已经答应我了吗！再说我也没地方可去，算命的生意有人就可以做。”洪北春十分恰当的抓住时机卖起可怜。
　　“跟着我有危险。”昙华十分认真的说道。
　　洪北春听到这句话笑出了声，捡了块干净一点的地坐下看着昙华十分深沉的说道：“哪里没有危险，我无父无母，养育我长大的师父也早已经归西。对我来说活着就是活着死了就是死了。没什么太大区别。”
　　听了他的话，昙华半刻间没有出声，从来没有听过有人把生死说的这样轻巧的，殊不知蝼蚁尚且偷生。今天他算是看到了。
　　看着此时还在地上等他回复的洪北春说道：“走，赶路。”
　　一听他的话，洪北春满身的颓废气瞬间就不见了，一拍屁股就站了起来，一把搂着昙华的脖子，笑得嘴角都咧到耳后“你算是答应了，可不许后悔，不许嫌弃我。”
　　看着这家伙一小会就开始生龙活虎的样子，昙华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上当了。朝他屁股上就踹上一脚，让他离自己远一点。
　　带着个洪北春确实拖慢了自己的脚程，又不能带着他掐诀化身而去，一路上就听这个家伙讲紫青真人的故事，嘚吧到耳朵都疼。走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前面出现一面“驿”字旗，在这荒山野岭当中自己倒是无所谓睡在哪里，可是现在蹲在地上直嚷嚷着自己走不动的家伙在这外面睡上一夜可是要冻死了。
　　“起来，投店了。”扯着洪北春站起来，让他看看在不远处的驿站。
　　“店，哪里，哪里。”洪北春浑身没劲的站起来，顺着昙华眼神示意的方向看过去，还真有一家驿站。立马就变了一个人开始蹦着前进“饿死我了，终于有饭吃了。”
　　昙华在后面看着，心想这家伙还真是一会一变啊。
　　等到走到门前时，就听见洪北春的大嗓门“什么，一两银子一晚，黑店啊！”
　　“就是这个价”驿站老板不温不火的回答。
　　“不住了！爷爷我不住了！”洪北春气呼呼的就要出门。昙华站在门口等着他出来。见他呼哧呼哧的出门，一伸手就拦下来“不住了？”
　　“不住了！”
　　“可没有饭吃，而且山里可有野兽。”昙华收回手抱着剑，看他站在门口犹豫到几时。
　　可是他倒是十分爽快的回去了，“算了，为了你就住吧！”这个下坡路倒是找的轻巧。
　　随着天色越来越暗，后面来了几波住店的赶路人，店里的人也慢慢多了起来，掌柜又添了几盏灯，瞬间变明亮了一些。这时的洪北春正在大口大口的嚼着包子，从门外来了一位身穿红衣的女子，昙华看着洪北春的嘴里的包子掉下来，直直的掉进菜里。
　　“吃不下就吐出来。”
　　“不是，不是，昙华，快看快看！”
　　“看什么？”
　　“姑娘”洪北春眼睛都看直了。
　　看着洪北春这个眼睛都要掉出来的模样，放下手中的茶杯也回头看了一眼。只见离他们两张桌子远坐着一位穿着红衣的姑娘，从一进来，店里这些客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她”的身上，这姑娘一抬眼扫了一圈正盯着他看的这些人，结束正落在了昙华眼中。两人四目相对，“她”对着他一笑。一股子熟悉感开始从眼里到心底，昙华的心揪了一下。
　　两人吃完饭，洪北春赖在昙华的客房中喝茶，见昙华从刚才就心不在焉的，嘿嘿两声道：“怎么，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不会今天睡不着吧！”
　　昙华只见这家伙又要开始了，再一次的没有接他的话茬。没想到还变本加厉了，十分语重心长的对昙华讲：“你啊，还是年纪小了些，定力不够，看我见啥样的姑娘都一样。”说的好像刚才嘴里掉包子的不是自己一般。
　　见他又要开始了，十分爽利的提溜着洪北春的衣领子给他扔出了房间。就听见他还在叫嚷着“我茶还没喝完呢，嘿！”
　　昙华善意的没有搭理他。
　　等到夜深人静，在房间里都可以听到隔壁的打鼾声。昙华盘腿坐到了床帐内，显出真身，身前放着从反金城中带出的沾有血迹的纱衣，念咒运功，将自己的神识放到最大限度。就在此时，处于神识当中的昙华闻到了一股和血衣味道十分相似的气味，而且离自己非常的近，就在这店中！
　　瞬间神识离体，顺着这股气味追寻过去。发现这股气味是从一间房中散发出来的，顺门缝悄悄的潜进去。这间房是间上房，比自己住的好一些。这时，只听见房内屏风后传出哗啦的水声！
　　另一边洪北春被隔壁房间的呼噜声吵到睡不着，抱着自己的衣服来找昙华换房间。站在门外，轻声叩门，悄咪咪的说道：“昙华，是我，你睡了吗？”
　　里面没有声音，但是亮着烛光。以为是不想理自己，又重重的拍了几下门说道：“昙华，是我！知道你没睡，快给我开门！”
　　里面还是没有动静。
　　洪北春感觉有些奇怪了，于是在门上捅了一个小孔，眯着一只眼睛向房内瞧看。只见桌子上点着一只蜡烛，帐子拉的严严实实的，没有半点声响。又用力推了推门，门是反锁的。以为这家伙躲在帐内装睡不理自己，故意说道：“我看见你啦！快来开门！”
　　这时！突然！一个黑影从门后站了起来，一只流着鲜血的眼睛正隔着一层纸死死的盯着自己！吓得洪北春大叫：“鬼啊！！！”
　　这边昙华的神识正好越过屏风，看见一个人坐在浴桶当中，旁边放着的正是刚才在大堂当中女子所穿的衣服，是她？虽然觉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这股子气味告诉昙华。没有错就是她！
　　这时，洪北春的尖叫声响起，昙华心想出事了，神识立即回到体内，化出人身。掀帐而出，只见柳儿撑着把伞站在门口，昙华上前问道：“你吓他了？”
　　柳儿擦了擦从眼睛里流出的鲜血，呆呆的说道：“他说看见我了，叫我出来开门。”
　　昙华不住的摇摇头，让柳儿让开，打开门只见洪北春吓晕过去，正躺在自己房门口人事不省。这时已经有些临近的客房中探出一两个头，向这边张望。楼下的掌柜也提着灯笼上楼查看。昙华十分抱歉的对各位说道：“喝多了，惊扰到各位。”
　　就听见，隔壁几个人开始嘟嘟喃喃，“大半夜的，什么事啊！还让不让人睡了！”
　　向着跑上前的掌柜子说了声抱歉，就将地上的家伙提溜进房间，关好门。这时在黑暗中的柳儿又撑着伞出现了，看着地上的洪北春问道：“公子，没死吧？”
　　“没死，吓昏过去而已。”
　　“没死就行！”
　　这时地上的洪北春身体战栗一下，睁开了眼，正瞧着蹲在自己面前的昙华，熊抱上去，大声道“这屋子有鬼！眼睛还流着血！！”
　　昙华扯下钳住自己脖子的洪北春，按住他的脑袋让他转头去看身后。洪北春一转头就看见柳儿站在自己身后，还在朝自己挥手，惨叫一声，躲到昙华身后。
　　“瞧你这个胆子！”昙华十分无奈的说道。
　　“她是鬼？”
　　“是鬼”
　　“啊！！！，妈呀！”
　　“别叫！她又没干什么！”昙华只能堵住洪北春的嘴巴，省的他把人再招过来。可是这个家伙连眼睛都不敢睁开，就只好对柳儿说道：“你先回伞里去。”柳儿十分听话的附身进伞，只见伞慢慢关上，落到了床边。
　　“她走了，放开你，不准再叫！”
　　只见他用力的点了点头，昙华将手松开，他过了好一会才慢慢的睁开眼，在四周瞧了瞧。舌头都不太利索的向昙华问道：“怎么有鬼跟着你？”
　　“就是芦苇庙那只鬼。”昙华起身，到另一头的水盆中去洗掉这家伙粘在自己手上的口水。
　　“她不吃人吧！”洪北春满脸惊恐，双手护住脖子。
　　“她刚刚吃你了吗？”昙华重新坐到桌边，看着还在地上坐着的洪北春。
　　“不行，不行，我今天跟你睡！”洪北春说着就站起来，一屁股坐到床上。
　　昙华看着这个浑身灰土的家伙坐在自己床上，再一次提溜着他扔到了外面。
　　洪北春再一次被丢出去，站在门外准备狠狠踹上一脚，看着门上那个小洞，顿时觉得脑后一凉，最后选择老老实实的溜回了自己房中。
　　反金城，佛灵殿。
　　殿内的司祭言早已经睡熟，气息平稳。殿内明着灯，乞儿就睡在外间，方便夜晚随时伺候。但是，夜深人静有人推门而入，她却丝毫没有察觉。
　　只见这个人毫不慌张的走到司祭言床前，掀开帐子，坐到了床边。就这样静悄悄的看着他，握住了他的手，有些凉。握着手轻轻的捏了几下，这时只见帐内微微亮起一道金光，在两手相握处。这时的司祭言或许觉得有些热，不住的用手推开身上的锦被，但是这只手也被轻轻握住，听那人讲道：“安分些。”语气温柔至极还带着笑意。睡梦中的司祭言似乎是听懂了，没有再挣扎，任由他握着。等到司祭言气息平稳，呼吸中稍带鼾声，他的手被十分轻柔的放入被中。
　　“为何如此相像。”那人的手抚上司祭言的眉眼，从眉间到嘴角都细细致致的描绘了一遍。说这句话时，眉眼的主人依旧睡梦香甜，甚至从睡梦中还带出了一抹笑容。
　　看着床上的人笑，床边的人离开了。
　　“陛下”楚重山站在万灵殿外，看着古焱从偏殿而来，神色如常。
　　“陛下，夜已深，该安歇啦。”
　　“嗯，他近日时辰如何打发”
　　楚重山不用想也知道古焱问的是谁，连忙回道：“近日，不过在殿内看些书。怕招着凉风，没出过殿门。”
　　古焱听完转身入殿，楚重山缓缓的跟入殿内，在他身后轻声说：“陛下，你这是心疼他啊。”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他毕竟不是他，何必呢。”
　　听到这话，古焱停下了，不过也就停了一会。轻笑两声，对着楚重山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我也知道他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