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日晒你最帅》爱吃桃子的小鱼儿

54、第 54 章 一旁的尚诗

　　一旁的尚诗航看到季梦珊脸色越来越差，出言安慰，“现在的医学非常发达，即使这家没治好不代表别家不可以，你别太担心了，先眯一会儿吧。”
　　小孙这才注意到季梦珊身上还披着男式的外套，看出来样式分明就是尚诗航的，轻咳一声，“这里有我呢，尚先生不妨先回家休息，时间很晚了。”
　　季梦珊这才有空看了下手表，凌晨一点四十五分，确实是很晚了。
　　“嗯，今天真的太麻烦你了，这里我自己搞的定，你先回去吧。”
　　尚诗航眼睛微眯，看到小孙达到目的后的笑意，也不好再多说，把车钥匙留给季梦珊才离开。
　　“小嫂子，你和你朋友都很有钱是吗？”
　　小孙打量着被季梦珊拿着的玛莎拉蒂图标的车钥匙，不安地开口。
　　“算是吧，不过，这不会影响什么。我依然是你的小嫂子。”
　　季梦珊收起车钥匙，直视小孙的眼睛，一字一顿地仿佛在确认什么。
　　“嗯，那就好，我觉得你一点架子都没有，看得出来对蓝队是真心的，所以，不管发生什么，都别离开他好吗？蓝队这些年，过得太苦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身边有女孩出现呢，所以，想必他也很喜欢你。”
　　“放心吧，我不是故意瞒着他的，有些事情一开始没有解释，久了就越埋越深，不管他多生气我都不会放弃的。”
　　季梦珊想到自己一路走来对蓝宇飞说过的一个又一个善意的谎言，悔不当初，她分明有很多次都可以挑明这一切的，但是她却懦弱地选择逃避，总想等蓝宇飞再爱自己一分的时候再开口。没想到，一拖就是半年后的今天。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万一蓝队真的不能恢复如初，你······”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咯，我认定的男人一定能重新站起来的。”
　　季梦珊的眼神坚定，那是一种来自心底的气韵，她的话音刚落，急诊室的门就砰的一声自内而外被打开。
　　“医生，他怎么样了？”
　　崔卓和季梦珊几乎是异口同声。
　　主治医生看到两个年轻的女人一起围了过来，表情有点意味深长。
　　“手术还算成功，只是因为是双侧踝骨粉碎性骨折，加入钛合金固定之后，以后能不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还要靠病人自己。”
　　“他是瘸了？”
　　在季梦珊松口气的刹那，崔卓拽着医生的袖子不妨，语气里尽是难以置信。
　　“这位家属你冷静一点，我说了以后怎么样是不确定的，暂时看肯定不能和以前一样。”
　　崔卓在听到医生专业的解释之后，怅然若失，她这么多年才在她爸手底下发现这样一个各方面都不错的人，个人优秀，家无背景，简直就是她梦寐以求的对象。现在，这个人还没来得及和自己发生点什么，就残疾了？
　　小孙和季梦珊跟着医生回到了观察室，季梦珊在一路上不停地唤着蓝宇飞的名字，每一声都是哽咽的，可是蓝宇飞却一直在沉睡，宛若童话里的睡美人。
　　“家属别白费力气了，病人麻药还没过，两个小时左右才会醒，你们两个不能都留下来陪护，选一个人回去吧。”
　　护士调好了吊瓶速度，开始赶人，小孙本想让季梦珊先回去补觉，明早再来，可是看到季梦珊双手握着蓝宇飞没有打点滴的那只手，这话就再也说不出口了。
　　“我出去买点住院必须用的东西，蓝队就交给你了。”
　　“好，谢谢。”
　　季梦珊头也不抬地只盯着蓝宇飞，小孙见状叹了口气，轻轻关上了门。
　　当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之后，季梦珊才放任自己卸下全部武装，哭出声来。蓝宇飞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除了脸色比往常更白了几分，看不出有什么不同。睫毛又长又卷，深邃的眼眸紧紧闭着，高挺的鼻子和微微带着扬起弧度的嘴唇，每一处都是季梦珊最喜欢的样子。
　　“蓝宇飞，你混蛋，你不是说过要早点回家的嘛，现在竟然一个人躺在这里偷懒，害我好好的跨年夜要闻着消毒水度过。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医院了，快点醒过来好不好，我会害怕······”
　　控诉过后，季梦珊的眼泪如开闸般释放出来，很快就润湿了蓝宇飞被握在她手里的那只手。
　　“别哭了，乖。”
　　微弱的声音有些干涩，季梦珊猛然抬头，看到蓝宇飞不知道从何时开始睁开了眼睛，曾经难懂的深邃现在呈现出来的是满含歉意的柔情。
　　“你醒了？医生刚刚说要两个小时才会醒啊，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疼不疼？麻药是不是剂量不够？”
　　蓝宇飞用现在唯一能动的手挠了挠季梦珊的手心，示意她安静下来，扯了个安抚性的微笑，沙哑开口：“呵，我想看看谁哭的这么惨就提前醒过来了，别担心，我哪里也不疼，不过，你再哭，我就心疼了。”
　　蓝宇飞的保证显然在季梦珊眼里是没有信誉度的，她现在只信医生的话，于是飞快地按下了呼叫键，对着值班室那头喊道：“病人提前醒了！”
　　几分钟之内，蓝宇飞的病床前就围了一群人。季梦珊被推到了外围，只能看到蓝宇飞的插着氧气瓶的那根管。
　　“怎么样？他现在是没事了？”
　　医生看到季梦珊显然哭过了，十分无奈地松开她拽着自己白大褂的手，诚恳道：“对，醒过来就没什么问题了，今晚保持吸氧，明天就可以转普通病房，别让病人睡过去，六小时之内不能吃喝。”
　　季梦珊一一应下，送了医生护士出去，才又坐了回来。
　　术后观察室本来的条件比不上病房里，季梦珊坐的凳子是圆形没有靠背的那种，坐久了难免有些疲惫，坐姿也不如以往优雅。
　　蓝宇飞看到她不经意揉捏腰部的动作，提议，“要不要坐过来，地方够大。”
　　季梦珊看他用手指了指床边的位置，连连摇头，“你疯了吧，无菌环境哪是随便坐的，乖乖休息，少说话。”
　　蓝宇飞此刻的嘴唇已经干裂到快要出血，他却不甚在意，继续争取，“我当然知道这是无菌病房，否则就不会邀请你坐过来，而是躺上来了。”
　　“你确定受伤的不是脑子？”季梦珊看着情话技能满分的某人，震惊得没法形容。
　　“呵，你不喜欢？”
　　蓝宇飞满眼都是笑意，要不是病号服显示出主人刚刚做过手术，季梦珊简直都有把他就地正法的冲动。
　　“喜欢，但是我也不能听你的，你这些检测血压脉搏的线路太多了，我真不能坐过去，碰到哪个都不行。”
　　季梦珊很有原则地抵制病美男的诱惑，字正腔圆的回答。
　　“好吧，那你陪我说会儿话，我确实还想睡，但是医生刚刚说了让我保持清醒······”
　　蓝宇飞换了个话题，只要他家女朋友不哭了就比什么都好，他本来也不打算勉强季梦珊坐过来，会提这个一方面是心疼她陪了自己一晚上，一方面是想分散她的注意力。
　　“好，我本来就是话唠嘛，但是你别说话，乖乖听就好。”
　　“嗯。”
　　季梦珊看蓝宇飞似乎真的有些困了，就开始挑自己小时候的事情讲。毕竟她不能在蓝宇飞刚醒过来就交代出去自己的身份，万一刺激到他就不好了。蓝宇飞一直看着她，自然不会错过季梦珊脸上偶尔闪现的欲言又止。
　　季梦珊从幼儿园趣事讲到上小学，已经开始口干舌燥，不由得去拿了瓶小孙留下的矿泉水，当着蓝宇飞的面咕咚咕咚喝下去了小半瓶。
　　蓝宇飞生理上早就渴得快冒火，所以看着季梦珊喝水，难免咽了下口水。
　　季梦珊放下水，看到蓝宇飞不自觉做着吞咽的动作，心疼不已。
　　“早就跟你说了，别多说话，现在好了吧，等我一会儿，我出去问问医生。”
　　不等蓝宇飞点头，季梦珊就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袋医用棉签。
　　“乖，你别乱动，我问过医生了，可以用棉签蘸一点水滋润一下嘴唇，你别张嘴就行。”
　　“好。”
　　蓝宇飞就看着白炽灯下的季梦珊，小心翼翼地举着棉签放到新打开的矿泉水瓶子里，沾满了水之后又轻柔地在自己已经干裂的唇角擦拭，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呵，你不用这么小心，坐过来一点，驾着胳膊不累么？”
　　蓝宇飞看季梦珊抻着身子做这个动作，不由得开口劝道。
　　“啊，那行，你别起身啊，继续保持平躺，我自己挪椅子。”
　　季梦珊听话地凑近，近到蓝宇飞鼻息间能闻到一股古龙水的味道，在确认过不是记忆里季梦珊的香水味之后，哑着嗓子审慎开口：“你，今天加班是男同事送你过来的？”
　　季梦珊一不小心把没拧上瓶盖的半瓶水打翻，简单擦了一下，才尽量轻松地看向蓝宇飞，“一时没拿稳，啊对，是男同事，就是男同事，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蓝宇飞眉心微蹙，季梦珊紧张的时候就会结巴，刚刚自己无意中提起的话题让她打翻了水，说明不仅仅是男同事这么简单。
　　“呵，我伤的不是脑子，他喜欢你。”
　　蓝宇飞嘴角扯了扯，尽量抑制住内心的波澜，他的女朋友身上沾染了别人的味道，说明他们的关系一定很好，否则以季梦珊的为人是不会允许旁人靠近的。
　　季梦珊听到最后这个陈述句，眼睛里全是惊讶，天了噜，她家警察叔叔要不要这么厉害，她本来是想和自己的身份一起交代的话题，就这样被提前说了出来，一时间还真把真不知道怎么稳住明察秋毫的某人。
　　“你喜欢他吗？”
　　季梦珊的一脸纠结让蓝宇飞有了些不安，本来的那一点醋意在季梦珊欲言又止的行为下演变成了忐忑。
　　“当然不喜欢，而且，他是喜欢过我，不是进行时。”
　　季梦珊看到蓝宇飞情绪低落，就把和身份无关的部分交代了，隐去她和尚诗航的工作背景不提，单纯地解释了今晚的事情。
　　“等我好了，我们一起谢谢人家。”
　　蓝宇飞抓过季梦珊的手，用力的握了一下，宣誓主权的动作有点可爱。
　　季梦珊轻柔地回握了一下，好奇道：“好，不过，你怎么发现的？”
　　“味道不一样。”留下这一句蓝宇飞就不想再提这个人，让季梦珊继续她的单口相声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