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日晒你最帅》爱吃桃子的小鱼儿

32、第 32 章 电影结束的

　　电影结束的时候，正好是晚上９点半，距离商场打烊还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
　　季梦珊因为刚刚电影的结局哭红了眼眶，所以散场的时候他们俩是最后一个出来的。
　　“你要不要找个地方坐一下，再缓一会儿？”
　　蓝宇飞看着哭成兔子的某人，无奈地提出建议，怎么会有人看到正义战胜邪恶的大团圆结局还会哭成这样，女人是水做的，古人诚不欺我。
　　“好啊，那么我们去那边坐一下。”
　　电影院因为没有下一场电影的安排，所以原本的后场区空空荡荡。季梦珊用面巾纸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抱歉地看着蓝宇飞，“对不起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哭了，可能是结局太美好了，一时间有点羡慕。妆是不是花了？”
　　蓝宇飞笑的很温和，目光里找不到一丝丝的责备，“慢点擦，妆花了不要紧，反正黑灯瞎火的，不会有人注意的。”
　　情话考评零分，季梦珊在心里默默当了次评委，对这个耿直男孩无力吐槽。平复下心情，才含情脉脉地看着蓝宇飞，刚刚被泪水浸染过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欲言又止。
　　“呵，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这样看着我，别人真的以为是我欺负你了。”
　　“我，就是想知道，我们现在究竟算不算男女朋友了呀。”
　　季梦珊的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许，好像蓝宇飞再说一次否定的句子她立刻就会哭出来。
　　“今天这一天下来，你觉得怎么样？”
　　蓝宇飞避而不答，身子从座位上微微前倾，似乎很在意季梦珊的答案。
　　“很充实很美好啊。早上去找你一起吃早餐，白天工作的时候在想晚上要吃什么，会猜测你究竟选的是哪部电影，晚上见到你的时候，收到了花，又一起吃了我最怀念的食堂菜系，现在，能和你安安静静地坐在这里聊天，和你有关的每一件都是值得开心的事情。”
　　季梦珊边说边翘起嘴角，脸上洋溢着满足是光彩照人的。
　　蓝宇飞轻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滑动屏幕不知道在做什么。
　　季梦珊的黑人问号脸在看到手机有新消息的提示的时候，才明白，这个人竟然是在给坐在对面相隔几十厘米的自己发东西？
　　好奇地点开，季梦珊看到的是两份文档。第一份是网上找到的旧报纸，民生版块，写的是很多年前发生的一次车祸。司机酒驾撞向行人，行人中的父亲把儿子推向一边，当场身亡。第二份是关于遗传病学的一份论文，季梦珊看了下页数，足足有好几百页，匆匆地扫了下摘要，发现是论证躁郁症遗传概率的得奖论文。
　　“究竟有什么事情是要你即使在我视线之内，还要通过手机来说的？”
　　季梦珊放下手机，一眼不眨地看着蓝宇飞，不肯放过他脸上的任何变化。
　　“第一则新闻说的就是我和我的父亲，我就是那个被大人用身体护住的孩子，这也是我后来选择成为交警的原因。第二份论文讲的就是我妈妈的病，虽然我爸爸的突然离世是诱因，但是从遗传学来讲，躁郁症是有通过繁衍后代遗传的，也许我在未来的某一天也会和她一样，现在只是没有诱因。”
　　蓝宇飞说的很慢，似乎是担心季梦珊听不懂，直到看到季梦珊点头，才把身子靠回椅背。
　　“好，我知道了，现在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季梦珊的语气稀松平常，似乎他们俩刚刚谈论的是路人甲的事情。
　　“其实，你和我接触过也应该发现了，我不过是个普通人，和我在一起吃饭看电影做这些情侣该做的事情能带给你的快乐，换了别人也一样可以。”
　　“我说，你现在该回答我的问题了。”
　　季梦珊忍住泪意，执拗于蓝宇飞的答案。
　　蓝宇飞看到她红了眼眶，心下不忍，除了再次叹气，并没有说出一个字。
　　“好，你不说我说，在刚刚这一刻之前，我以为你是想开了，决定听从你的心意，给我也给你自己一次机会。可是现在我发现我想错了，我把今天当做是约会的开始，而你，却把它当做是给我的一个巴掌之前的甜枣。你以为我喜欢的是这些约会的套路吗？”
　　蓝宇飞被咄咄逼人的季梦珊惊住了，还没说出口的否定词就被季梦珊抢白。
　　“不，我喜欢的是你，哪怕今天没有鲜花，没有电影，是我跟着你在外边零下十几度的天气里压马路，我也会很开心。甚至于，我想过，如果你没时间出来约会，我可以每天都早晚两次地去你站岗的地方等你一起吃饭，这些不寻常甚至不对等的约会方式我都可以接受，不是我多伟大多高尚，只是因为我先动了心，因为这个人是你！”
　　说到后面，季梦珊的声音有点颤抖，她早该知道，这个让她心动又心疼的男人是不会这么轻易就走出自己设置的围城的，她还是太乐观了，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下降是真的。
　　“对不起，我，我不是想惹你哭的。”
　　蓝宇飞从口袋里找出面巾纸，局促地放到季梦珊手里，内心已经混乱成一锅粥，除了道歉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我不要你道歉，我要你说，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男女朋友了。”
　　季梦珊努力扬起下巴，不让眼泪落下来，固执地不肯接蓝宇飞悬在半空手掌中的面巾纸。
　　“季梦珊，你，知道了这么多之后还非要和我在一起吗？是不是傻？”
　　“从现在开始，我只听我想听的话，其余的话你就不必再说了。”
　　季梦珊倔强地咬了咬嘴唇，不断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下，这个人心里是有你的，你一定要撑住，逼他这一次就好。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着。
　　终于，在季梦珊快要放弃的一刻，蓝宇飞起身把椅子拽到了她身侧，轻柔地用纸巾帮她擦拭眼角的泪水，“败给你了，女朋友。”
　　几乎是话音未落，季梦珊就直接扑进了蓝宇飞的胸膛里，也不管是不是还有眼泪没擦干，直接往他胸膛上拱。
　　蓝宇飞穿的是冬款的针织衬衫，此时虽然隔着布料，却也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流出来的全部过程。想到这都是他自己招惹出来的，不由得放软了语气，“乖，不哭了，你今天哭了两次了，明天早上起来怎么见人呢？是我不好，我错了。”
　　季梦珊被这宠溺的语气弄得破涕而笑，怕被对方发现，把身子埋得更低，闷闷地说：“你说错在哪里了？”
　　蓝宇飞听出来她已经不哭了，松了口气，认真回答：“我不该低估了你对我的感情，不该一而再再而三的想推开你，也不该自以为是的为你好。”
　　“知道就好。”季梦珊瓮声瓮气地抬起头来，一下子就撞进了蓝宇飞深邃隐隐带着水光的眼眸里。他，竟然也哭了？
　　季梦珊有一刹那震惊，反应过来之后，身体就比脑子先一步，用嘴唇印上了那双只有自己倒影的眼睛。
　　“别闹，痒。”
　　蓝宇飞试图挣扎，季梦珊不为所动，亲够了他的眼睛，才逐渐向下，从高挺的鼻梁下来直接找到了他的薄唇。
　　唇齿相交的瞬间，灯光同一时刻暗了一个色调，拥吻的两个人同时睁开了眼睛，相视一笑。
　　“要闭店了是吗？”
　　季梦珊恋恋不舍地开口，满脸都是大写的意犹未尽。
　　“乖，先回去，别耽误别人下班。”
　　蓝宇飞的声音和平日的清冽不同，此刻有些暗哑，就好比一个唱通俗的歌手突然换了爵士乐的风格，在季梦珊听来，分外撩人，想把分分钟他就地扑倒。
　　“好，”季梦珊起身穿外套，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拿被他们遗忘了半天的那束遇冷遇热已经开始凋零的玫瑰花。
　　“你确定要带回去？”饶是蓝宇飞从来不插花也觉得这花似乎寿命已尽，充满疑惑地看着季梦珊。
　　“当然，你送的第一份礼物，第一束花，就是做成标本我也得带回去。”
　　季梦珊答得理直气壮，好像谁不让她带回去就要找谁算账一样。
　　“好，都听你的，小心扎手。”
　　蓝宇飞把已经被摧残得不成样子的花交到了季梦珊手里，然后随手拉过她的另一只手放在自己手里，牵着她往外走，动作一气合成，流畅得仿佛已经做过许多次了。
　　回去的路上，季梦珊几乎是一有时间就会偷瞄一下蓝宇飞，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大小姐，请看路好吗？再看我，我怕会忍不住给你开罚单。”
　　“开吧，反正要钱我是不会给的，要人嘛，等你来提货。”
　　季梦珊撅着嘴，丝毫不觉得用这种撒娇的语气说出暗示性极强的话语有什么不妥。
　　等到车子停在了蓝宇飞家楼下，季梦珊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一丝不妥。
　　“你，不下车？”
　　蓝宇飞的目光里有些她看不懂的炽热，让季梦珊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
　　自制力甚好的蓝宇飞终于在这声呆萌的反问里彻底爆发了，他伸出手臂直接将人揽进怀里，吻扑面而来。季梦珊惊讶的都忘了呼吸和闭上眼睛。
　　“专心，闭眼睛，别忘了呼吸。”
　　蓝宇飞被她的睫毛刮得有些痒，忍不住出言提醒。
　　“呃，好。”
　　好字没完全出口，季梦珊就完全沦陷于这个太阳还要有温度的吻里，充满掠夺性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这对她而言是非常陌生的。可是季梦珊只要想到这个人是蓝宇飞，就一点也不慌张害怕，她从他的气息里感觉到了这人从来不曾说出口的不安和占有欲，她心疼的同时也暗暗做了决定，往后余生，她要做他最坚强的后盾，护着他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