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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季雯棠曾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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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雯棠曾经是全桦城最骄傲的大小姐。
季家老爷会把她想要的一切都捧到面前,所有人都知道季家有这么一位被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就算最后季家落没了,季家以前的事情也还能在圈内不时被提起。
徐向洲也会把所有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只不过不是她想要的,而是他想要的。
以前的她是全城最受瞩目的大小姐,而现在的她充其量只是个小姐罢了。
徐向洲会安顿好她的所有吃穿用度,但哪里都不是她落脚的地方。
什么时候徐向洲想见她了、需要她帮自己解决问题的时候,她就会被接到他身边。其余的时候,她就被关在一处山林隐蔽的宅子里。
这边的住宅区被开发商取名叫做山城。
山城,山中之城。
听在家里做工的齐妈说,这边的房源紧俏得很,一度因为隐蔽、环境优雅得到了不少有钱人家的追捧。
可是季雯棠并不觉得这里有什么好,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现在倒像是归隐山林了一样。这里除了各个业主的私家车偶尔路过,平时甚至不会有人经过。
季雯棠知道徐向洲把她安排在这里是为了什么,可是他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她又不会再跑了。
记得自己那时还年轻,心气高。在刚被徐向洲关到这里的时候,因为受不了自己的身份上的落差,再加上徐向洲不让安排在这里的人与她亲近,她每天都觉得自己几乎就要被逼疯了。
有一次,她趁着没人注意,她顺着山路往下跑。还没跑出多远就被徐向洲的人开车逮住了,从那以后徐向洲就在门口安排了人手严加看管。
之后更是把她折腾的好一段时间看到大门开着都觉得不敢靠近。生怕是徐向洲给她设计的圈套。
在折磨她这件事情上,他仿佛总是能提起兴致,乐此不疲。
只是徐向洲人面兽心、善于伪装,在外人面前他总是装的一副很有教养的样子。
举止得体、彬彬有礼、业界精英。
这些都是外界对徐向洲的评价,在季雯棠耳朵里听起来实在是讽刺的很。
徐向洲外表生的好,走在哪里仿佛都是人们视线的焦点,再加上他的身份地位的加持。很多女人对于他都是趋之若鹜,甚至为了能靠近他费尽心机、用尽手段。
可是季雯棠知道这些都是白费,徐向洲不会喜欢上任何人。他不会让任何人去靠近他,甚至季雯棠觉得他可能这一辈子都会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下去。
因为他有病,甚至季雯棠觉得看徐向洲发病对于她来讲简直是一种享受。
不过,虽然他不会选择这些女人,让她们接近他。但是他可以没完没了的折磨她,从她身上获得快感。
他在向她复仇。
只要季雯棠觉得痛苦,不论是什么事情,徐向洲都愿意去做。
而且要做,就做到底。
“今天要将季小姐接到您那里吗?”一旁的秘书汇报完手里的工作,还是按照老规矩问他。
“恩。”
徐向洲停下手头的工作,抬头看到日历上的日期。
明天是季怀德忌日。
“不用,今天不用接她。”说完继续低头忙手上的工作了。
秘书微微鞠躬,安静的退出办公室。
徐向洲是属于白手起家的,靠的就是对手下的铁腕管理办法,以及狠辣的行事作风与独到的商业眼光。
徐向洲看上的项目向来都是发展前景很好稳赚不赔的,这也是为什么他虽然是后起的新秀,但是在商场上却可以一鸣惊人,甚至一举扳倒了季怀德。
他背后没有家世背景的支撑,所以只能靠背后比他人都要努力才会让他发展的如此之快同时也如此之稳。
徐向洲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他把自己的行程排得很满,不允许自己的时间有空白。对于工作更是要求自己做到亲力亲为。
白天他的时间被各种项目、工程占满,晚上也要参加各种宴会或者是一些顺人情要参加的活动。
徐向洲的生活不仅没有假期,甚至有时候为了配合一些海外业务的时差问题,经常在凌晨的时候也会起来开会。
季雯棠有时候半夜起来还看到他在工作,看着他这么拼,她甚至觉得不用几年,徐向洲就会把自己熬死。但是她每次都是静静地看着,并不会心疼。
徐向洲把手上的全部文件看完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忙完,所以他的秘书经常安排着两位司机轮班守在楼下等着他。避免徐向洲在用车的时候司机会疲劳驾驶。
看到徐向洲走出来,坐在车里的司机赶忙下车替他把门拉开。
“您现在想回哪里?”
徐向洲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养神。
“去山城,到了叫我。”说完便不再开口说话了。
这一路上为了不影响徐向洲休息,司机都将车开的极稳。一直到了别墅门口,司机才低声开口将徐向洲唤起来。
徐向洲皱眉揉了揉自己酸胀的眼眶,睁开眼。
一片黑暗,只有车的大灯打在前方的路上。
他推门下车,司机在把车开走之后,周围又重新陷入了一片黑暗。
季雯棠向来喜欢在睡觉的时候把自己完全的陷入黑暗之中。被他接来这里住下之后,更是一点光都不想见。
看着月光下一点生气都没有的建筑,仿佛只有门廊上悠悠还在亮着的灯才能证明这里还有人在居住。
季雯棠住在这里就是他强迫的,更别提会对这里的一草一木上心。所以这里的一切都还和商家一开始给的摆在桌子上的样品一样,几乎没有变化。
徐向洲推开门走进去,果然还是一片黑暗。
这里的一切他都很熟悉,即使在黑暗中他也能顺畅无阻的来到二楼。
推开房门,徐向洲把全部的灯都打开。
她想要匿身于黑暗之中,他就偏要把这里照的灯火通明。
床上的人侧卧在床上,身上只盖了一层薄被,身上的起伏明显。可是徐向洲将这些看在眼里却只想能够一手毁灭,仿佛只有这样才算完全属于他了。
季雯棠被屋子里忽然大亮的灯光,晃得用手挡住自己的眼睛。
她知道是他来了。
更何况,除了他,还会有几个人知道自己在这里呢。
季雯棠躺着不想动。反正不管她做什么,徐向洲看着都不顺眼,不如不动。
徐向洲就恨她现在这副死人样子,就好像什么都不会在乎了一样。
他几步走上前去,一把扯开盖在她身上的薄被,甩在一旁的床帮上。
季雯棠被他大力从床上拽以来,也不使力。就这么倚着他的手臂坐起来,一双眼睛无神似的盯着旁边的地板。
徐向洲看着她的这副样子,只觉得心里有火不停地往上窜。他一把扳过季雯棠的肩膀,强迫她看向自己。
徐向洲捏着她的下巴,见她完全清醒才放开。
季雯棠用自己的手臂攀住徐向洲的脖颈,让身体靠近他。像是需要依靠大树的藤蔓一样,附在他身上。
事实上,她确实需要这么做。她现在什么都没有,只能靠着他的一点点垂怜才能存活。离开了他,她甚至无法维持基本的生活。
感受到了她的主动,徐向洲似是很受用一般,对待她的力度也温柔了很多。可是季雯棠知道,徐向洲只是在享受自己的低头罢了,他只是在享受这种胜利的感觉。
这么多年以来,季雯棠也不是什么都没学会。对于徐向洲,她已经非常清楚地知道每一处他喜欢的地方,他们的身体已经非常契合了。
他们甚至用不着过多的前戏来培养一下感情,就可以顺利地达到他满意的效果。
在别的方面她可能并不了解徐向洲,但是,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地方,她却把他的喜恶摸得很清楚。
不知道徐向洲反复折腾了有多久,才停下来。
季雯棠只觉得她连抬眼皮看他一眼都懒得动了。她就这么趴在床上,任由徐向洲把她轻轻抱起来,放进浴缸。
浴缸里还没有放水,冰凉的瓷壁,激的她浑身一抖。
徐向洲披着浴袍,站起身双手环在胸前,欣赏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打开浴缸的水龙头,拿着手里的红酒杯轻轻摇晃,等着水把浴缸蓄满。
忽然,不知怎么想的,徐向洲拿起手中的红酒瓶子,敞开瓶口咚咚的倒在季雯棠的的身上。
她的皮肤雪白,鲜红的红酒顺着她的曲线往下流淌,还有一些存在了她的锁骨里摇摇欲坠。季雯棠不适的扭动了几下,红酒留进水中,把浴缸也染得都是浅浅的红。
红的白的,打在一起。
徐向洲满意的扬起嘴角,品了一口手中的红酒。这样才是他的颓废美人,显得季雯棠不再是飘在天上的遥不可及的星星。
“我知道你今天想干什么。”徐向洲蹲到浴缸旁边,为她换一缸新的热水。
季雯棠轻轻挣开眼睛,只是盯着水面,不看向他。
“啊,对了。我差点忘了,伯母的住院费也要缴了。”徐向洲装作惊讶的语气对季雯棠说,“怎么办呢棠棠,你如果祭拜你爸爸,我就会不高兴,就顾不上疗养院那边的事情了。”
季雯棠瞪着他不说话。
徐向洲捋了捋她的头发,看着水中的人咬牙切齿的模样。
“不仅如此,我还要你明天陪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