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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14 晋封侍卫 暗夜追踪 清晨时分, ...

  •   清晨时分,洒了一场小雨,天空倒是敞亮了一些。
      阵阵凉风吹过,宫里的梧桐树也开始落叶了。

      “秦相,这些日子您老真是来的少了,皇上可是时常念叨着您呐!”李玉引着丞相秦云阳和秦烈沿着长廊向御书房行去,一边走一边儿偷眼打量着秦家公子。
      这薛家的两位公子他也是见过的,比较起来,还是今天这位秦家公子要出色一些。秦烈与其父秦云阳长得很相似,都是浓眉大眼,五官十分端正。只是秦相身居丞相高位多年,又是文官,气质温文宽和,风度翩翩。而秦烈年纪轻轻,一身武技修为高深,面容线条更加硬朗,身材挺拔,英气勃勃。
      李玉再瞟了瞟秦公子,笑道:“奴才依稀记得当年秦公子在宫里给皇上作伴读时还是小孩子模样,一晃就这么多年了。”
      “呵呵,李公公说的是,岁月不饶人啊。”秦云阳抚着长须感叹,看着这么个英挺的儿子,内心很有些得意。

      一行人走到御书房门口,明宇帝早已迎到了身前。秦云阳见状赶紧俯身行礼,身后的秦烈也跟着跪下了。
      明宇帝连忙过来扶住了秦丞相,连连说道:“秦相快快免礼!”而后又去掺起秦烈,口中含笑大声说:“这位一定是秦世兄了,朕还记得当年就是你陪朕一起读书练武的,对吧?朕一直记得你呢!”
      秦烈看着殷祈真做戏,板着一张脸不说话。
      “承蒙皇上记挂,正是犬子。”秦云阳怕秦烈失礼,在一边笑着插话。
      明宇帝笑盈盈的望着秦烈,口气带着十二分的亲热:“想当年,大哥出宫建府,三弟被送到了黎国,宫里就剩朕一个人,真是孤单的紧呢。幸好后来秦世兄入宫作伴读,朕才有了个玩伴……对了,朕记得当年你说要出宫学习武技,不知现在如何了?”
      “回皇上,草民修为八品。”秦烈回答得简练。
      秦云阳却差点惊掉了手中的茶盏,又惊又喜的结巴道:“烈儿,你……你竟有八品的修为了?”记得薛家的二儿子去年到达六品时,薛吉那老家伙是如何的得意洋洋。如今他秦云阳的儿子差不多的年岁却已有八品修为,怎么不让他喜出望外呢!
      “是的。”秦烈见父亲激动不已,心中有些感慨。
      明宇帝却未察觉这些,一个劲儿的高兴道:“八品?好、好!你好像只比朕大五岁吧,如此年轻的八品强者,就是在军中也很少见啊!”他墨玉般的眼珠转了转,笑道:“当初秦烈你离宫,朕可是十分舍不得呢……如今朕身边缺一个贴身侍卫,不知你可有意入宫伴驾?”
      秦云阳一听,连忙劝阻道:“皇上,犬子他无任何功名在身,又是在江湖里野惯了的,仓促入宫怕是不妥。不如,待他先参加了明年的武试再说?”
      “诶,这有什么!就凭秦世兄的家世和八品的修为,谁敢说不妥!”明宇帝口气一转,期盼的望着秦丞相缓声道:“朕也知道秦世兄刚刚归家,若是秦相舍不得……”
      秦云阳连忙道:“入宫伴驾是天大的荣耀,老臣怎会舍不得。只是……”秦云阳本想委婉的打消明宇帝的念头,哪知殷祈真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明宇帝大袖一挥,打断了他的话:“秦相舍得就好!朕现在就封秦烈为御前侍卫,赐……”
      听着一连串的赏赐,秦丞相有些愣神,明宇帝此举与其说是固执,不如说是赖皮。他无奈的看向儿子,这孩子自小不喜欢官场,肯定会推辞的……
      只见秦烈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仍是冷冷的:“谢皇上。”
      却是干脆利落的应下了。
      秦云阳错愕不已,最后也只好跟着谢恩。

      回到相府,秦云阳迫不及待的问秦烈道:“烈儿,今日皇上给你封官,为何不辞?”
      秦烈淡淡的反问:“为何要辞?”
      秦云阳皱着眉头,缓缓的说道:“你的性子为父还不知道?你以前不是说不喜官场风气么,现今又何必入宫去受那拘束?”语气里满是关怀忧虑。
      秦烈想了想,解释道:“我的修为目前到了瓶颈,入宫当侍卫也算是历练。再说,皇上已经答应了只要我想走,随时都可以,父亲有何好担心的?”
      秦云阳见他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心中焦急,叹了口气道:“你是不知道现在朝局险恶啊!为父巴巴的想要抽身,你却偏偏往里钻,唉……”
      秦烈忍了忍,终是问道:“父亲不看好皇上?”这句话可以体现很多问题,最起码秦烈并不像秦云阳以为的那般不了解朝政。
      但是秦丞相一时之间却没有想通这个关节,只是回答道:“薛吉在军队和朝堂经营多年,而皇上毕竟年幼……”他摇了摇头,语重心长的道,“总之,你在宫中要谨记明哲保身,闲事莫管。”
      “儿子知道。”秦烈低下头,掩饰了面上的神情。

      再来说薛家。
      此时,秦家公子初一回江陵便当了明宇帝的贴身侍卫的事刚刚传开,却已经让许多人觉得措手不及,薛吉更是跟府中谋士计议了良久。
      “吕先生,你看这是怎么一回事,秦云阳这是走的哪步棋啊?”薛吉疑惑的问。
      吕先生阴沉的眼中精光闪过,捻须沉吟道:“太师,这盘棋是否秦相在下,尚不可知。不过,明宇帝想要借助秦相之势的意图已经十分明显了……太师宜早早应对啊!”
      “嗯……”薛吉眸中厉光大作,沉声道:“来人!去查查是谁在给小皇帝出主意,还有那个秋月华一定要挖出来!老夫倒要看看,是谁在跟老夫作对!”
      说道秋月华,就不得不提薛家大公子了。那薛允文自从那天给秋月华送信后,一回到府中便被薛太师训斥了一通,然后关了起来。也亏得他竭力求情保全,他的婢女素荷才没有受重罚,只是挨了几鞭子便放了回来。对这个儿子,薛吉打又舍不得打,骂又没什么用。为了避免他再坏了自己的事,只好一直关着了。

      若说秦家公子当大内侍卫让人始料未及,那么更让人没料到的是,秦公子方一上任,宫中便来了刺客。
      这天晚上,天空一片湛蓝,一弯新月高悬空中,零落的几颗星子点缀在天幕上。
      独坐殿中,已经能感觉到一丝清寒。
      殷祈真无聊的坐在寝宫的书案边,翻看着先皇批阅过的书册。他身边并无其他宫人伺候,只有秦烈身着藏青色的便装挺立一旁。乾清宫的人都知道,自打秋大姐姐被潜出宫以后,明宇帝便极少召宫人在身边伺候。
      望着书页上突然出现的几句清隽小楷,他的心思不由得飞向了城郊的青遥小筑,自登基以后,他便再也没有去过了。
      如今,秋在那个地方想必过得十分如意吧,也不知她有没有想着自己……
      “烈……”殷祈真正想和秦烈说点什么,却是忽然一顿,眼中顿时射出鹰隼般的利光,一闪而逝。
      秦烈身子轻轻一震,冲他微微点头。
      殷祈真轻轻一笑,嘴唇蠕动,传音调侃道:“没想到你第一天上任,宫里便来了不速之客!”
      秦烈眼中锐光闪现,表情冷硬的回道:“此人轻功确实高明,但是其他的功夫就差多了,真要对敌,十五招之内便可擒下。”
      殷祈真略一思量,摇头道:“先看看。”
      秦烈微微点头,身形从敞开的窗子闪了出去,寝殿中瞬息间便失去了他的气息。
      殷祈真垂首静心感受着周身空气的流动,他平日里最注意锻炼的便是对细微气流的操控。此时他细细辨识着来人的行踪,眸中光芒闪烁不定。

      秦烈身子在窗棂上一点,直接飘上了寝宫外的一株高大的梧桐树上,这棵树长得极高、枝干粗壮,隐身在浓密枝叶间,几乎可以俯瞰整个内廷。他收敛起周身的气息,仔细搜寻,在远处的一间小宫殿的顶部发现了一团模糊的黑影。
      来人十分耐心,等到巡逻的侍卫过去后算好时间,才施展轻功几个起落往乾清宫而来,其间没有惊动任何守卫。
      如无意外,这人便可以顺利的打探到明宇帝宫中的情况了。
      只是,事情往往会在最后一刻功亏一篑。
      就在那夜行人要落到明宇帝寝殿的屋顶时,寝宫旁的一棵树上突然钻出了一个小小的黑影,闪电般的掠过屋顶,擦着夜行人的颈子飞过,扑棱着翅膀,唧唧叫着射入了夜空中。
      这是——夜游的恶鸟?
      不管是不是,这个夜行人的运气实在不好。方才他被突然出现的小鸟惊吓,下落时的气息不稳,这一瞬间的心境失守就足够宫里的守卫发觉了。
      那夜行人也不心存侥幸,当即飞身后退,如一颗流星般的向外逃去。
      直到这时,下边才传来喝问:“什么人?!”几个侍卫也飞上了房顶追了过去,只是他们的轻功明显要逊于先前的夜行人。
      秦烈在树干上猛蹬一脚,借力腾身而起,整个人如离弦的箭一般直射而去。

      这时丁翎带着大批巡逻的侍卫举着火把围了过来。
      明宇帝寝宫中又冲出一人,黑色长袍,左臂紫色纹饰,面容陌生却有暗卫的标识。只见那人一指寝宫大门,对赶来的丁翎寒声道:“保护好皇上!”随即脚尖一点,宽袖鼓风,衣袂飘飞,身形如飞鸟一般划出一个流畅的弧度,向着夜行人和几名侍卫的方向远远掠出。
      丁翎急忙推开寝宫大门,就看到明宇帝坐在书案边,睁大双眼惊魂未定的盯着大门口的众人,两名暗卫护在他身前。
      那两人见他进来,快速隐去了身形。
      丁翎上前一步俯身欲叩,却在膝盖即将点地时,捕捉到端坐椅上的明宇帝眼底一抹顽皮的笑意,他的身子陡然僵住了。

      那夜行人的轻功确实了得,短短十数息,便将身后的几个侍卫甩开了。秦烈更加小心的收敛气息,鬼魅般的跟在那人身后。
      忽然,他发觉身后有人快速赶了上来,不仅仅是轻功卓绝,更因为对风的掌控炉火纯青,这便是将武技和术法同时修到高阶的优势。来人敛息之术更是高明,若非两人熟识,他也是难以察觉的。
      秦烈眼中闪过恼怒,冷冷的刺了身边的人一眼。
      那人笑了笑,眼中带了点点歉意。

      夜行人已经带着他们在江陵城里兜了好几个大圈子了,秦烈两人依旧远远的跟在那人身后。只见他一路上忽而屏息隐身在阴暗角落里,忽而登上高处四面顾盼,忽而又在屋顶间辗转腾跃时猛然回身,仿佛察觉了身后有人追踪。
      这人还真是谨慎啊……
      秦烈他们对望一眼,更加小心了。
      又过了近一个时辰,那人终于放心了,飞身向城西一处灯火通明的街道掠去。
      三更半夜依然灯火通明的地方是哪儿?
      自然是花街。
      只见那夜行人身形轻盈的闪动,灵巧的钻入了一处后院。前面的大园子似乎是这条街上最喧哗热闹的场所。
      花街上最热闹的地方是哪儿?
      自然是醉花荫。

      秦烈望了身边人一眼,目露询问之意。
      身边暗卫打扮的人果断的一点头,既然有了线索,哪能就此放过!
      于是两人悄悄的潜了进去。
      在路过一处敞亮的房间时,里面莺声燕语间一个清朗的声音格外清晰,只听那声音轻轻笑道:“这里的酒比来仪阁虽有不如,却也是难得的好,你不要拘束。”
      秦烈只觉这声音不久前才听过,身边的人却是身子一僵。
      再听一个声音回道:“的确不错。”柔和的嗓音有些雌雄莫辩。
      秦烈脑中轰的一响,转眼去看身边人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了。
      两人从窗棂的缝隙间向里看去,狭窄的视角里就见一个身着水蓝色儒衫,身形纤瘦、面容清秀的少年公子盘腿坐在矮桌边,手中端着酒杯。一个更加娇小的男孩偎在他身边,一脸妩媚的将手中剥好的葡萄递到他嘴边……
      看到那少年公子身后如木雕般直挺挺坐着的瘦削护卫,秦烈无语到了极点。
      他身边的黑袍人死死盯着偎在一起的两人,见那人面上漾着浅笑,墨玉般的双眸中燃起了火光。
      他一把扯下了身上的黑袍,露出里面紫色的锦衣,怒气冲冲的飞起一脚,踢开了半掩的花窗,翻身跃入屋中。
      秦烈叹了口气,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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