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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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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流云一脸惊讶,端子衿笑得贼贼的冲他挥了挥手,推门往屋里走去。
这两人,一定有什么秘密瞒着自己,易流云一直这么猜着,但每次问子衿她又不说,真是活生生要把人气死。
里屋,‘乔峰’正聚精会神的趴在桌上拿扑克牌算命,见端子衿走过来,两眼里霎时放出兴奋的光。
“丫头,这次又带什么好东西给我了。”是古代春宫图,令人喷鼻血的八大禁书,还是吃了会让人有连续不断兴奋的小药丸。
托自家生意做得大的福,这些东西她都能很轻易的搞到。
“那要看你能拿出什么好东西回报我咯。”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眼里哪还有半分清纯,整个一绿眼狼的光芒。
两人头对头的小声叽咕,大有大内密探接头的架势。
最后女声娇柔道,成交,老男人被胡子和头发掩住大半的面部不觉抽搐了下,与她清脆一击掌,成交。
“好,打牌了打牌了,去把流云小子叫来,咱们斗地主。”早已在家中无聊多日的‘乔峰’麻利的开始洗牌。
端子衿翻了翻白眼,“又斗地主,上次你输我的十两银子还没给呢,先还上再说吧。”
‘乔峰’无奈从床低下掏出一个小木盒,极不情愿的拿出十两银子放在端子衿手上。
真不愧是生意人的女儿,精!
“呵呵,那我去叫流云哥哥了。”收好银子,一蹦一哒的离去。
哎,精就精吧,起码不会像现代那口子那样把自己的钱全骗光然后走人。
自己从武汉长江大桥上跳下来都没死成,在这能碰上这些人算不错了。
两手一遍遍的洗牌,他想着端子衿那丫头学赌博这么就那么有天分呢,要知道,打牌要出彩,那必须得出老千,这丫头,可把出老千一手玩得出神入化,连他这师傅都差点赶不上了!
一下午的时间,易流云便和端子衿‘乔峰’三人窝在房里斗地主。
斗地主虽然简单,但他们玩的是三副牌,不但考验运气,还有各自记牌的能力,易流云也知道怎么出老千,但和端子衿和‘乔峰’比起来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三人赌了一会儿,基本上就是他俩在争风,易流云就图个保本,不输不赢,最后收到端子衿狠狠的一记刀子眼,才终于识相的加入到端大小姐一边,一同斗争‘乔峰’这个地主。
“小子们,天炸五雷轰!”只见‘乔峰’一把甩出两个大鬼两个小鬼,端子衿翻了翻白眼,当自己手上那一个王八是乌龟啊,但翻过易流云的牌一看,靠,一个王八也没有!
“你牌真臭。”她摇了摇头,冷静的掏钱出来再洗牌。
“输了的人去买臭豆腐。”‘乔峰’埋藏在乱蓬蓬流海里的两眼睛瞟着端子衿,又看了看易流云。
“好,我去买。”不用人提点,在这两人面前他就是一跑腿的命,看着端子衿,“你要什么,不会也是臭豆腐吧。”
“我要陈记的香酥鸡柳,出你门口这条街拐角王二家媳妇挑着卖的绿豆粽子,还有什么你看着买吧,呵呵。”丢给他一个无比谄媚的笑。
易流云额上几道黑线,有时真怀疑这女人脑袋里装的除了吃,还是吃!
“你千万记着别出府,我买了马上回来。”出门一看天色,才知确实到了吃晚饭时间了,今晚吃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干脆就吩咐佣人先别煮饭了吧。
“爷,又该您出去买东西吗,这些事还是交给小的吧。”在火堂扫地的凑过来,刚听说不用煮饭,两个厨子也散了。
“不用,你别管了。”易流云语气淡淡的回绝,想起那谁说的,打牌输了就得甘愿跑腿才有诚意,否则就是没有牌品,嘴角不禁勾起一丝笑。
见刚才还冷着一张脸的主子在笑,伙计心里有些扛不住,慌忙的也闪了。
亦流云的相府虽大,加起来却只有十二个佣人,厨师两名,丫鬟两名,打扫的和跑堂的各两名,守门的有四名,每一名都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不止能做好自己本职,还有一身好工夫。
至于他自己,一向不喜欢别人碰触,所以也不需要人伺候。
上街买好那两个宝要吃的东西,他刚要回,便被街边一小贩所卖的水墨扇面吸引了注意。
扇面上所画的女子身姿娉婷,细指如葱,正是一低头婉转优雅的姿势,愣是散发出了能另所有男人神魂颠倒的温柔。
目光冷冷扫过女子身畔所题的一行诗,易流云胸口倏然感到一股刺痛:君心如月心,妾作卷帘人。
妾做卷帘人,意指那每夜望月之人吗,望月,即是望君!
“公子您真有眼光,这幅画是昨夜子衿小姐跟太子殿下对月吟诗之后,巧匠连夜赶制出来的,我们做小生意进的货不多,公子您运气好赶上了这最后一把。”小贩一边推销一边帮他把扇子折好,“公子,二两银子,二两。”看这人目光呆滞的模样,伸出两个指头在他跟前晃了晃。
易流云恍然回神,从身上摸出一锭银子给他,拿了扇子离开。
“就算是子衿小姐的追随者,也不用这样吧。”小贩拿着一锭银子,心想这人连找钱也不要,一定是脑袋被墙角磕坏了。
易流云一路拿着扇子回去,面色阴沉到连方圆五里的人都不敢靠近。
若这扇子上所题的诗是真的,那么不难想象,子衿是自愿接近太子,而非被家里人所逼。
此刻,竟满脑子都是刚才那小贩的声音,昨夜子衿小姐与太子殿下对月吟诗,这首诗,是子衿亲口吟的吗,她究竟想干什么,又究竟想怎么样啊!
推开门,将吃的东西往桌上一放,实在没心情再看他们一眼,又机械的迈着步子离去。
“衿丫头,你看这小子没事吧。”‘乔峰’一边猴急的挑了块臭豆腐放进嘴里,一边跟端子衿递了个眼色。
端子衿捏住鼻子,极度鄙视的看着那盒黑乎乎的豆腐,最后站起来将自己的要吃的全部揽进怀里,“你先吃着,我去看看他。”
“流云哥哥——”刻意拉长的尾音嗲得连自己都有些受不了,本来是故意恶心易流云的,却见他一个人静静的坐在书桌前发呆。
如墨般的黑发披散在一身白衣上,俊雅的面容找不出一丝一毫破绽,端子衿在原地观察了一会,有些猜不透他此刻在想什么,那个人,竟似回到了初识时那般冷漠。
是那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易流云吗,不要,端子衿皱皱眉,伸手刚要触碰到他的后肩,却被他回头躲过了。
“流云,你怎么了,刚才出去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却只笑笑,明知道自己笑得太假会被她看穿,却已顾不了那么多,“今天打了一下午牌,我想起还有公文要看,子衿,你先出去吧,让我自己忙会儿。”
“骗人。”端子衿闷闷的咬了咬嘴唇,将怀里抱的吃食放在旁边小桌,抵不住美食诱惑,便自顾自的坐在地板上吃了起来。
易流云也没说什么,信手打开来一本公文。
身边坐着一个随时散发着寒冰之气的男人,端子衿吃了一会便吃不下,绕到易流云书桌对面做了个鬼脸。
谁知他看也不看她,依然专注于公文。
“拿倒了。”冷冷的道。
“哦,谢了。”易流云依然不抬头,将拿反的公文倒正,继续看。
“对了流云,上次师傅新教会我一首歌,我唱给你听吧。”见易流云不搭话,她提起袖子嘿嘿两声坏笑,就不信这样你还受得了。
张大口深吸一口气,端子衿便开始作鬼哭状:
“小小的人儿啊风生水起呀天天就爱穷开心呐逍遥的魂儿啊假不正经吧嘻嘻哈哈我们穷开心呐小小的人儿啊风生水起呀天天就爱穷开心呐逍遥的魂儿啊假不正经吧嘻嘻哈哈我们穷开心为了不输打胜擂为了不服大声吹为了不哭大声笑为了不烦大声呸为了不输打胜擂为了不服大声吹为了不哭大声笑为了不烦大声呸小小的人儿啊风生水起呀天天就爱穷开心呐逍遥的魂儿啊假不正经吧嘻嘻哈哈我们穷开心呐小小的人儿啊风生水起呀天天就爱穷开心呐逍遥的魂儿啊假不正经吧嘻嘻哈哈我们穷开心呐”
唱的时候还不忘配上动作,整个一张牙舞爪,这种氛围下易流云还能专心看奏章,端子衿倒真有点想哭了。
于是,好好的一首开心歌硬是被她唱得凄厉无比,在书桌边上蹦跶蹦跶,突然一脚踩到了个刚吃剩乱丢的粽子叶,端子衿嘴里发出一声杀猪似的哀嚎,为自己即将挂彩的小屁屁默哀。
“唔——”闭上眼,却倒进了一个结实的胸膛,她哼哼着抓了抓,才明白是易流云把自己接住了。
刚才两人一起倒在了地上,是易流云活生生做了她的肉垫。
“流云——”端子衿可怜巴巴的望着她,心里直后悔没早点用这招苦肉计。
“刚才那首歌,叫什么名字。”易流云面朝天躺着,脊背后脑直接和冰凉的地面接触,也不知道疼不疼。
总算肯跟她说话了,端子衿松了口气,“叫穷开心,你喜欢,我以后常给你唱啊,不过要收钱的。”
“免了。”易流云斩钉截铁的答道,最后又不由得失笑,“就你还穷开心,当你家那么多产业是别人的啊。”
“切,要你管。”她没好气的白他一眼,从他身上爬了起来。
目光不经意瞟到书桌上放着的一把折扇,端子衿好奇的打开一看,不禁有片刻的失神。
易流云有些尴尬的站在旁边,想说什么也不是。
若这个时候还要他打肿脸充胖子的说什么不在乎,恐怕也太折磨人了。
沉默了一会,眼瞅段子衿正没心没肺的把玩着那把扇子,易流云心里再也按耐不住。
“子衿,你想当太子妃吗。”心里还存有几分期盼,也许她昨夜只是做一场表演给端家的人看,并不是真想当太子妃。
“我要是想当太子妃,这会还能在你这窝着吗?”端子衿放下扇子,转身将地上乱丢的食物收收好,以防再次摔倒。
易流云目光中透出惊喜,一把拉住端子衿的手,“放着我来!”接着继续收拾好一地凌乱。
要按端子衿自己的意思,确实不想当太子妃,但看易流云对她讨好太子的事情这么反感,不禁摇了摇头。
“你还没吃晚饭吧,叫下人给你煮点什么,我要去找师傅继续研究赌博技巧了。”赌博可是门大学问,指不准她日后的娱乐休闲生活就靠它了。
她端子衿的人生座右铭之一,学一行就得精一行,争取做到天下无敌。
“嗯,别太晚了,早点休息。”易流云看着她的背影,面上浮现一抹傻傻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