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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美容馆正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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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我回来了。”
钟母拽着钟无艳的身体担心得左看右看,“我的孩儿啊,你可回来了。”
“丫头,回来就好,吓死我跟你阿娘了。”
吴岩心情有些复杂,眼前的爹娘都不是她记忆中的模样,但那份令她温暖的血脉情深却是有增无减。来到这里,所有人都嫌弃她样貌丑陋,要么鄙夷要么嘲讽,就算是珍娘不说,她也能感觉出他们兄妹那种略带嫌弃的疏远。
以前总听人家说,不管你变成什么模样,只有父母永远不会嫌弃你,在他们眼睛里自己的孩子永远都是世界上最好的,各方面都是最棒的。
此时此刻,感受到母亲的怀抱,她才终于切身体会到这种心情,不知为何她感觉有些酸楚,积压许久的泪腺释放,她回抱住母亲,半撒娇得喊“阿娘”。
钟母拍着她的后背予以安慰,“这孩子一定是吓坏了,快去洗洗休息。”
“遵命!无艳想跟阿娘一起睡。”
“你这孩子啊……真是拿你没办法。”
第二天钟无艳醒来的时候,屋子里只有她一个。
在古代生存的第一天,好不舒服。
她找到了盐,随便在牙齿上磨了磨,还是不舒服,又找了薄荷泡了茶漱口,就着小院子里简陋的水龙头洗了脸。
重新坐在铜镜面前的钟无艳,对着眼前这张脸生无可恋。
“还真是跟那副画像一样呀,整个额头和眼睛都凹陷下去了啊。五官比例严重失调,鼻孔为什么还向上翻翘?等等,鼻孔朝上……这不是命数不好的象征么?”
“咦,我头发呢?明明才二八年华的妙龄少女,怎么头发如此稀薄,是铜镜出了问题还是我眼神的问题,我的皮肤这么黑么?我是在古代的非洲么?”
钟无艳几近崩溃,最后得出结论,“顶着这么一张脸难怪会输给夏迎春,还被齐宣王利用。”
以前老教授出难题,说如果穿越到古代,给中国四大丑女整容如何?
那个时候的吴岩想,老教授可真刁钻,这简直就是挑战不可能嘛!
可没有想到,她居然真得有一天要给四大丑女整容,而且,这个丑女还是她自己本人,真是哔了狗。
钟无艳拿着浸过酒精、泛出冷光的亮闪闪的刀子,捧着胀大犹如盆的肚皮,她舔了舔厚重如牛嘴的唇。幸好她古代的家里也是做药材生意的,很多东西找起来也顺手。
“无艳,三思啊。”
“阿娘,无艳知道对不住您,虽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但是您应该也不想女儿一辈子嫁不出去吧?”
第一次给自己动刀,她其实也很害怕,但是爱美是女人一生的事业,尤其作为接受过现代教育的美女来讲,钟无艳更觉得为自己整容是一件刻不容缓的事情,而且她现在年纪小,恢复得也快,所以她必须对自己狠一点。
只是在变美之前,她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开美容馆?无艳,你不会是疯了吧?”
“我这是带领全村女人走上变美的道路。”
珍娘和严平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屑。
“无艳,这太阳还没下山,我觉得你还来得及回去做个白日梦清醒一下。”
“就是呀无艳,真不是我打击你,我觉得梦都比你的想法现实,而且,钟叔应该也不会同意的吧?”
“你们怎么能对我这么没信心呢?我爹娘那边虽然暂时不同意但是有我在呢,一定会有说服他们的一天!”
“可是……”
“哎呀,别可是了,总之你们把消息给我放出去就行了,然后把我的画像也贴在旁边……”
“扑哧——无艳,别说哥哥打击你,就你这副尊容挂出去……估计大家都会恶心到吐,他们嘲笑你都来不及,你还指望着能有人在看到你本人后光顾你的那什么美什么馆呀!”
“啧,你懂什么,本姑娘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仔细听我说,不许打岔,像这样……”
没多久,街道上的人果然都把钟无艳这个天方夜谭的想法当成茶余饭后的笑话,谈论的津津有味。
经过不懈的绝食外加大量运动和锻炼,三个月后,钟无艳的身材终于苗条下来,纤纤小腰不盈一握,若是梳个好看的发髻,那就是传闻中的背影杀。
只是钟无艳的脸上还缠绕着层层叠叠的白纱,钟母每天都要念叨一边她毫无好转的脸。“这孩子就是作孽啊!”
钟无艳倒是心情平静,只是连着三个月没出门,心情有些闷。
她在家这么久,一个来探望的都没有,阿娘告诉她,她没有朋友。
这就让她很疑惑了,她没有朋友,那么珍娘兄妹怎么解释?
她让家中的伙计将两个人叫来。
珍娘和严平见到瘦下来的钟无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你你是无艳?”
“本姑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钟无艳是也,怎么样吓到了吧?”
兄妹俩齐齐点头,钟无艳喜滋滋的,他们俩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都这么惊讶,那么其他不熟悉的人就更会惊叹了。
“我现在这脸没法出门,你们俩去帮我请一位画师,将我现在的模样画下来,张贴到全村各个角落。”
果然,钟无艳从一个两百五十斤的胖子逆袭成小蛮腰一事引起了轩然大波,民间甚至有能文者,特意为她编了话本子,将来龙去脉编造的惊天地泣鬼神。
这张丑陋的脸确实是有些棘手,不过愣是吴岩这个完美主义外加强迫症晚癌,给整成了后期的美容模板,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吴岩对着自己的脸反反复复动刀修整,大概又过了十个月,才终于完全摆脱纱布。
在此之前,阿娘跟钟无艳偶然提起过宣王选妃:“宣王的人来寻一名丑妇,听那厮描述估计就是找你的,阿娘给回绝了。”
钟无艳抿紧唇瓣,老教授当年特地讲了钟无艳的历史给她听,早知后续发展的她对宣王这个没什么真本事只懂躲在别的温柔乡派自己女人出去应战的好色之徒提不起丝毫好感。
再想想那个倒霉催的女人居然还是她自个就更忍不住心里滔天的怒火。
“不就是个有权利的富二代么,拽个二五八万的至于!”
无艳娘:“嘀咕什么呢?”
“无艳是说娘越来越美了。”
“就你嘴甜。”
“嘿嘿,无艳是实话实说。”
一眨眼又是二十多天过去,宣王的人钟无艳一个都没见到,倒是官兵进出邻里的声音听了不少。
铜镜前,钟无艳满怀激动地拆开了纱布,左右移动着饱受千刀万剐的脸,虽然刀疤的印记还没完全消失,好歹这模样也算看得过去了,只是这么一张接近完美的脸,亲爹亲娘都不认不出了。
望着目瞪口呆的两夫妻,无艳笑容满面,“阿爹阿娘,我是钟无艳啊。”
“她爹我们闺女变得好漂亮啊,如此别说是找良婿了,怕是天子也要拜在我们无艳裙下。”
钟无艳不由得又想起那个素未蒙面的宣王,呵,那个窝囊废就是跪拜在她面前舔她脚趾,她也不屑于。
阿爹连连点头:“我们闺女本来就漂亮。”
钟无艳与阿娘哑然失笑,果然女儿就是父亲小情人,那啥眼里出西施啊。
“爹娘,无艳这脸整得还算成功吧?”
“非常成功。”
“那……无艳之前提过的……”
“允了。”
“当真?”钟无艳的眼睛蹦出亮闪闪的小星星。
娘亲慈爱道:“我闺女这么好的手艺当然不能浪费。”
三个月后,无艳整形前后的对比画作在人间广泛流传,对自己的脸动刀子这一大胆的举动令世人惊骇不已,甚至惊动了远在天边的王。
只是这一切钟无艳并不知情,彼时,她正乐呵呵的招呼着珍娘和严平,庆祝她的魇丽美容馆正式营业。
“不过,无艳,你的手这么厉害,为什么不把动刀变美这一项也加入美容什么套什么餐里面呢?如果加入进去,感觉会更赚呢。”
“当然不能,本姑娘的目标不知是赚钱,是要帮助爱美的女人们变美或者更美,在这个年代,日常的皮肤护理还有按摩就足够了,至于动刀子,那稍不注意是会留下疤痕见血的,到时候万一出了什么事故,那不就麻烦大了?”
“可是你的脸为何如此光滑……”
“因为我懂得如何做好术后……就是动刀后的护理,而且我格外注意自己的脸,没出门的这一年多,我天天坐在镜子前端看,自然不会留下印记,这种恒心和耐心可不是每一个人都有的。”
珍娘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因为试营业期间周到的服务和精湛的手艺积累得良好声誉,正式营业的美容馆周边街道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吴岩在现代本就是持手术刀做整形起家的,如今也算是做回老本行,十分得心应手。
街里街坊都是看着钟无艳长大,何况她自己本身就是一块活招牌,大家都说她丑女大变身就跟重新投胎又活了一回似的。
她还巧妙的结合家里药材生意,主营纯天然无添加药妆美容护肤,打着“无艳与你一起变美”的旗号,如此人性化,受到整个村落各个阶层各种年龄段富家女人的喜爱和追捧了。
当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争议。
有人对她的行为表示强烈的反对,“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钟无艳动刀整容的举动是对父母的大不孝!”
或者说:“有什么好的,整张脸都是假的。”
钟无艳对此类言论置之不理。
父母是最知道她孝不孝的,何况,她整容这事可是获得了父母的一致同意的。
现在她的脸经过一年多的恢复,真得不能再真了,其实就算都是假的又怎样,唯一真实的事实就是,以前的她丑的人神共愤,现在的她却美的让人垂涎啊。
瞧,又一个追求者来了。
钟母气喘吁吁道:“无艳,阿娘真是拦不住了。”
“无艳姑娘,我一见你就甚是喜欢,我……”
无艳扯了扯嘴角“不好意思,我不喜欢你,老规矩,东西留下,人赶走。”
钟无艳傲慢的态度虽然让那些对她有想法的人望而却步但并没有逼退所有,这不,那人前脚走了,后脚又来一个。
“无艳姑娘好个性,正中徐某下怀,不知徐某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无艳小姐去湖边走走?”
钟无艳好笑,到底她一天要说多少回她只想一门心思想搞事业呀?她低头翻看账本,连来人的脸都懒得看,“丑拒。”
“钟姑娘居然拒绝了城北徐公子?”
“还说徐功丑?”
哈?城北徐公?钟无艳终于有反应了,“这位公子且慢,你是徐公?”
正说着对面一张白净俊俏的脸转过来,无艳先是微微一怔,随后嘴角的笑意扩大。
“不是说邀请我去湖边走走么?”
看热闹的人纷纷起哄:“还是徐公有魅力。”
“原来钟姑娘喜欢这种类型,不过这徐公真是生的一副好相貌。”
“唉,同生为人,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人生啊,差距啊。”
杨柳岸,微风和煦。
徐功忍俊不禁,“早知无艳姑娘对我的名字有兴趣,我该早点自报家门。”
钟无艳停顿了片刻,道:“嗯,我的确对你的名字很感兴趣。”
她记得《邹忌讽齐宣王纳谏》里徐公是个美男子来的。
战国时代真是神奇,她也神奇,居然会遇到传说中的美男子,更神奇的是这美男子还是她的追求者之一,当然,最要命的是,眼前这个徐公、这个长相分明就是她在现代谈了五年的男朋友好伐?
一路走来,钟无艳一点点的给这个男人下定义。
美矣,善矣,暖矣,与之交谈,甚是舒服。
“无艳姑娘深得我心,愿你我日后还有如此机会闲聊。”
“徐公跟无艳倒是想到一处去了。”
“世人嘴里的徐公不过一个代号,小生本名徐墨生,又名功,功名利禄的功,字诺,无艳姑娘若欢喜的话也可以唤我徐诺。”
“徐……诺?许诺?”
那不就跟现代男友的名字一样么?
钟母八卦得看着丢了魂一样的女儿,“嘀咕啥呢?”
“阿娘又取笑我。”无艳笑了笑,问:“今天生意怎样?”
“有你坐镇,自然是赚个满盘咯。”已经一身华服的阿娘举起账本冲她挑起秀气的眉峰,“对了,无艳,我们的生意做这么好,要不要招几个学徒?”
“不要。”钟无艳疲惫得关上店门,舒服得躺在简制却舒服的躺椅上。
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是生物界普遍存在的现象,她见过太多,才不会傻乎乎去养白眼狼。
自打来了战国成功减了体重之后钟无艳就再也没有剧烈运动过,整天呆在家里养病,更不用说像今天这样陪徐功走这么远的路了。
也幸好如此,她才会睡得如此安稳。
钟母本不忍打扰,只是,齐宣王来了。
原来,钟无艳的魇丽美容馆太过火爆,无艳个人精力有限也坚持不肯请学徒,过了一段时间针对现实情况,推出预定美容疗程,所有的人要想接受她的美容服务,就必须提前半月或一个月预约。
期间,珍娘和严平劝说她去镇上或者城里再开一家美容馆,钟无艳坚定的拒绝了。
她的确也想赚大钱,但是欲速则不达,她的美容馆才开了多久,就跟刚出生没几天的孩子一样,别说站稳脚跟了,连翻身都不会,还想突然来个加速跑么?
再说,附近的野生药材多,也方便父母的生意,她暂时不想离开,只想好好种田、搞事业,时不时再跟徐诺搞搞暧昧啥的,就心满意足了。
钟母本来还担心无艳此举会流失很多客源,却不想,全国各地的女人为了美丽事业愣是踏破了她家门槛儿。
就连深处齐宣王宫里的妃子西宫娘娘都按耐不住好奇慕名前来,齐宣王早听说无盐县有这么个变美的奇女子,刚好借此机会瞧瞧那使得全国上下掀起美容热潮的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阿娘,别推我,我好累。”
齐宣王听着声音似乎有点熟悉,一时之间却怎么也想不起是哪里听到过。
钟母冲着齐宣王歉意笑笑,俯身在钟无艳的耳旁留下一句话,“齐宣王来了。”
“让那个二世祖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