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为什么呢。 “你看，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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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是什么呢，是小鸽子吗。”
琼瑟琳蹲在小女孩面前哄她，叠了一只小小的彩色纸鸟放在手心。
小姑娘被自己失控的魔法伤到了，前几天送来圣芒戈的。
不过幸好，她的情况很稳定，大概率是不会被这一次的失控魔法影响一辈子的。
她真的很可爱，大大的眼睛。爸爸是个麻瓜，妈妈是个女巫，都陪在她身边。
娜塔莉站在一边，想不明白为什么琼瑟琳那么喜欢她。
难道是对小患者，她会更耐心更温柔吗？
甚至还会难得的开导小姑娘：“魔法不是可怕的东西哦，千万不要害怕，苏医师会一直在这里的。”
小女孩很喜欢纸鹤，笑着的时候，可爱的小兔牙把琼瑟琳的心绕的十分柔软。
“额，你好...”
罗恩此时局促的站在门口，打断了温情的一幕。
“你好。”琼瑟琳回头，笑着问，“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她和小姑娘说了再见，就领着罗恩来到了走廊上。
“我是乔治的弟弟，罗恩.韦斯莱。”他自我介绍着。
“你好，韦斯莱先生。”
他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过了好一会，他才吞吞吐吐的问：“乔治，他真的还好吗。”
“我很难说，先生。”琼瑟琳回答，“但是恐怕他现在的状态不太好。”
“我，我能做什么吗。”罗恩问。
琼瑟琳哽了一下，礼貌的说：“我不知道，先生，韦斯莱先生是成年人了，他可以自己决定自己需要什么。”
“好吧，谢谢你。”罗恩也是聪明人，知道她不想回答这些。
他看了几眼病房里一言不发的乔治，又诚恳的对琼瑟琳说“但是有什么问题，一定请告诉我好吗？”
琼瑟琳点头应下：“好的。”
等到目送罗恩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她才推门进了乔治的病房。
“韦斯莱先生。”
他沉默的靠在枕头上，没有看她。
他的脸上第一次完全没有笑意了，就连伪装出来的都没有。
琼瑟琳觉得，她和现在的乔治，或许挺相似的。
她耐着性子站在门口，一言不发的看着他。
长久的站立让脚尖和脚踝酸痛，她不着痕迹的换了个姿势，把重心放回左脚上。
随着鞋跟叩击木地板的沉闷一声，乔治终于转头看向她：“苏医师。”
“你现在有自杀的倾向。”琼瑟琳轻声，“不能这样下去了。”
“我做不到。”乔治说，“我快乐不起来。”
“我好像，真的，无法再快乐了，只要一个人呆着，我就会想——我真的有过双胞胎哥哥吗，为什么是我活下来，现在为什么...只剩下我一个了呢。”
“我从来没有这么孤单过，没了弗雷德的乔治，就好像不是乔治了。”
“想不出来好玩的笑话，看到好玩的事情或是有趣的事情会下意识的回头，回头之后发现没有弗雷德，就再也不觉得这件事有趣了。”
他长久的盯着空气中不存在的一个点。
“没有人懂这有多痛苦，这种感觉，甚至胜过死亡。”
“现在是冬天，是过了许多年之后的冬天，可是我觉得我始终在弗雷德死的那天，一直没法走出去。”
“为什么我没能救他呢，为什么我没能提前意识到呢。”
琼瑟琳仓促抬手，飞快的拭去眼泪。
“请节哀，苏小姐，这是个意外。”这句话突然炸响在脑子里。
即使努力的抬头向上看了，泪水还是不自觉的滚落。
乔治浑然不觉，他正出神的看着墙角：“我试着走出来啊，我尝试过，我回过家，可是我不敢见妈妈。”
“我怕她提起弗雷德，我又更怕，她为了我不提起弗雷德。”
“再也没有人会认错我们了，不只是因为我掉了耳朵，更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弗雷德不在了。”
“我再也没法玩猜猜谁是弗雷德谁是乔治的游戏了。”
“我失陪一下。”琼瑟琳迅速的用手背捂住嘴巴，不让哭声溢出来。
““你根本什么也不懂！”
“小琼，你会明白的，可能不是现在，但是——”
“他是我爸爸！””
琼瑟琳满脑子都是那日的对话。她脚步极快，几乎是带着小跑的冲向了走廊尽头的盥洗室。
有一件事情很有意思。
全世界的姑娘，不论麻瓜还是巫师，都是在盥洗室哭的。
琼瑟琳打开水龙头掩饰，在那一阵心里极酸极痛的感觉退去后，掬了几捧水洗脸。
冬天的水冷得像冰，刚接触手的瞬间，就让琼瑟琳开始发抖。
她把冰冷的水拍到自己的脸上，试图把那些冲涌而出的情绪拍回去，让它们回到本来该待的地方。
动作太急，水毫无防备的呛入鼻腔。
她剧烈的咳嗽起来，无法控制的弓起身子。
原本已经被压下去的眼泪，像是找到了突破口一样，汹涌决堤。
在水流声中，她一边咳嗽，一边恸哭。
“我不想见到你了！”
“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你不能左右我的决定！”
“我要成年了！你凭什么管我！”
手指紧紧的扒在瓷质洗脸盆旁边，扣的指节发白。
等到终于发泄完了，她才勉强直起身子，看向镜子里面的自己。
鬓发被濡湿，狼狈的贴在额前脸侧。
她伸手掏出手帕，细细的把水汽擦拭干净，又努力把头发拢回脑袋后面的低马尾。
眼圈还是赤红的。
琼瑟琳深呼吸了几下，安静的等待着脸上泛红的皮肤回归正常。
恐怕是平日里情绪压抑太过的缘故，今天才会难得这样激动。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只是，那一瞬间她的情绪，怎么也忍不住。
自从那件事后，别人亲人去世带给她的冲击就会急剧增大，听着乔治的陈述，她甚至有一种灵魂绞痛的感觉。
“为什么我没能救他呢，为什么我没能提前意识到呢。”
这也是琼瑟琳问了自己上千次的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为什么呢。
